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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血色玫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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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缭乱。
许多血族都在舞池里起舞，子书羽随着赫尔斯坐在位置上，不言不语的陪在他身边。
他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尤其是到陌生的环境中，子书羽总是在不小心和别人对上目光后下意识的看向赫尔斯。
公爵自然是注意到了。
他平日眉眼带笑的模样是肆意又灿烂的，现在却像一只可怜巴巴的小奶猫一样往他这里蹭。
子书羽自己都不知道，他的位置比起一开始已经偏离了很多，都快靠到公爵的身边了。
安格斯看着没什么表情却也不抗拒的公爵，眼里闪过一丝深思。
对于公爵的心思，他是知道的。毕竟这位吸血鬼阁下丝毫没有掩饰自己对那个圣子的“欣赏”，有心人都能知道。
可现在这个样子，他又看不懂了。
不喜欢却也不拒绝，但是把对方变成了血奴。这么想来，那个少年还真是可怜。
“安格斯阁下，你在看什么？”在他旁边的女人靠进他的怀里，身姿妖娆丰满，风情万种的说：“在看公爵阁下身边那个小可爱？”
安格斯顺手搂住她的腰，低声说：“看看而已，你不要乱想。”
女人哈哈的笑起来：“我当然不会乱想，那的确是个好看的小东西，不过他可是血奴。”
“有机会的话，我倒是想尝一尝圣水滋养的血液是什么味道。”
安格斯冷静的看向她：“你不会有机会，不论如何，那也是公爵的东西。”
女人笑着在他嘴角留下一个红红的唇印：“是啊，我的吻也换不来公爵的垂怜呢。”
看到一个女人忽然倒在安格斯的怀里，还亲了对方一口，子书羽收回自己的目光，脸蛋红红的看向一旁的公爵。
他在喝酒，是红酒。刚刚子书羽抿了一口，很好喝，香味醇厚。
“赫尔斯……”那一幕对子书羽的冲击很大，他声音有些颤抖，伸出手攥住赫尔斯的衣角。
血族是没有人类那么重的羞耻感的，他们喜欢随心所｜欲，所以在大庭广众下亲｜吻拥｜抱对于他们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但是从小被养在教廷里的子书羽可没见过这种场面。
赫尔斯看过去，少年脸红的几乎要冒烟，眼角染上一层淡粉色，睫羽扑闪。
他心中嗤笑，只觉得对方经不起一点小风小浪，更何况这根本什么都算不上。
赫尔斯：“害怕了？”
子书羽好像害怕很多东西，而且他本来也是小小的一只，今年十七岁。
但是对方会下意识的依赖他。赫尔斯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对方亲近他喜欢他对于他而言是好事。
他可以尽早达到自己的目的。
子书羽摇摇头又点点头
：“不是害怕。”
比起害怕，更多的可能是害羞。
“如果你觉得不舒服，可以去楼上休息一会儿。”赫尔斯真的很少说这么长的话：“或者去花园里。”
“花园？”子书羽神色雀跃，转瞬又变得有些沮丧，他试探性的问道：“我可以去花园待一会儿吗？”
“花园里，有其他……”吸血鬼吗？
他还是害怕，即使自己已经不是人类了，也还是对吸血鬼感到害怕。
赫尔斯沉默了一下，起身，拉着子书羽的手，“正好我也想出去透透气。”
子书羽楞楞的看着自己被牵住的手掌，过了好一会儿才展开一个大大的微笑。
“嗯！”
笑的像个小傻子。赫尔斯瞥他一眼，走到外面后就松开了手。
子书羽稍微有些失落，但更开心于花丛中繁盛艳丽的花朵。
虽然是晚上，但是灯火通明，红色的花朵在灯光照耀下更显浪漫。
“赫尔斯。”子书羽一边蹲下看花，一边问道：“吸血鬼会害怕太阳吗？像我这种由人类变来的吸血鬼。”
赫尔斯：“不会。”
作为吸血鬼公爵的伴侣，不会。
作为血奴，也不会。
只有中低阶的血族会害怕抗拒阳光，子书羽并不在这两种之内。
”这附近是都没有太阳吧，在血族的地界。
”子书羽又说：“要是我想看太阳，得走好远呀。”
“你不会像以前那样喜欢太阳的。”赫尔斯说：“这是我们的天性。”
“太阳很好啊，在以前，洛伊不在的时候，我都是和太阳聊天的。”子书羽把花瓣捧在自己的掌心，“虽然看久了眼睛会很痛。”
“没有人和你说话。”
赫尔斯总是会把问句变成陈述句，但是子书羽轻易的理解了他的意思。
“嗯。”他点点头：“所以其实来到这里，我还挺开心的，因为在那里，我好像永远都只是一个物件。”
“他们总说对我说，将来我会成为你的伴侣。”
“所以现在我也是一个有身份的人了……我很高兴。”子书羽的笑容有些发苦，脸上的神情让赫尔斯觉得有些熟悉，却不知道是在哪里看见过。
沉默了一会儿，赫尔斯说：“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安排马车送你回去待一会儿。”
说完，他有些不自然的看向天空中的星河。
子书羽看着他的样子，以为他是害羞了，又觉得冷冰冰的公爵是不会有害羞这种情绪的。
他说：“谢谢你，赫尔斯。”
从很多方面来说，都谢谢你。
子书羽随着他看向天空中的星河，星光璀璨的几乎要遮过月亮的光芒。
“赫尔斯，血族不是不死不灭的吗？那以前的公爵都去哪里了啊？”
赫尔斯神色不变：“活够了，自己选择永远的陷入沉睡。”
“那他们的伴侣呢？”子书羽闭上眼睛，感受吹来的轻柔晚风。
“和他们一起。”赫尔斯说。
“真好。”子书羽睁开眼睛，看着他笑。赫尔斯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对方也不说话，他也不问，索性继续看着天空。
忽然，一个湿热的吻落到他的脸颊上。
赫尔斯愣住，有些失措的看向子书羽。少年尽力的踮起脚尖，如今轻轻落下，模样害羞极了，却还是努力的看着他。
“如果以后你也觉得腻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赫尔斯。”
他说，“永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