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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血色玫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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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晚餐，子书羽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在公爵的默许下四处张望，在大厅里绕来绕去。
这里和他在电影中看到的吸血鬼城堡很是相似，看来人们的确是拿捏住了吸血鬼的审美。
瘦弱的少年如若小鹿一般睁着纯净好奇的眼睛在他的家里看来看去。赫尔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的背影，这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连背影都惹人心生涟漪。
只可惜，天真也愚蠢。
“你很喜欢白玫瑰吗？公爵先生。
”少年小跑到他的身边，眼角眉梢挂着他自己都不懂的春意。
赫尔斯：“嗯。”
他的神色冷淡目光也冷淡，整个人就像是神明精心雕刻的雕塑，无情无欲的坐在那里。
子书羽笑意更盛，又问道：“也很喜欢白色的羽毛。”
赫尔斯不再回答这些在他看来毫无意义的问题，他抬头看着摇摇晃晃的烛火，说：“你一直都在教廷之中长大。”
“是啊。”子书羽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却仍然热情主动的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外面的样子……我原本以为吸血鬼公爵的城堡应该是纯黑色的，或者是红色。”
“没想到您更喜欢白色。”
赫尔斯对他说的话毫无兴趣，只敷衍的应了一句：“还好。”
“我在教廷的时候，一个人总是很无聊。那些侍女侍从几乎不跟我说话，我只有一个朋友。”
子书羽的神情猛然低落下来，闷闷不乐：“不知道洛伊现在怎么样了。”
“洛伊？”赫尔斯的手指不自觉的捻了捻，他不动声色的说：“教廷的圣子……你和他的关系很好？”
“非常好。”子书羽低着头，声音发闷：“我们两个是一起长大的，只有他一直陪着我。”
一直陪着。
这种字眼让公爵殿下有些嫉妒，却又转瞬间压下这种情绪，清清冷冷的说：“这次你前来，他有没有对你说什么？”
说什么？
当然是告诉我你是个大坏蛋啦。
子书羽眸中闪过一丝犹豫，最后还是摇摇头：“没什么，他这些日子很忙。”
少年很显然不擅长说谎，赫尔斯也基本上可以猜出洛伊所说的话，作为教廷的圣子，他们两个本就是绝对的对立面。
即使知道，却也还是令人嫉妒。
公爵垂眸，不再追问。
“先生，我能问一下，这里为什么没有太阳吗？”子书羽小心翼翼的问道。
吸血鬼讨厌太阳，这是天性。
但是作为最高阶的吸血鬼，赫尔斯是不害怕阳光的。
但是不知为何，这里根本就看不见太阳的影子。也不是被城堡或是参天大树挡住，只是单纯的没有太阳。
连星星点点的日光都没有。
赫尔斯：“因为我讨厌太阳。”
因为讨厌太阳，所以太阳不会出现在这里。
因为讨厌他，所以他也会被利用后彻底消失。
子书羽懵懵懂懂的点头，又说：“那以后我们都不会看见太阳了吗？”
作为人类，喜欢太阳也是天性。
“嗯。”赫尔斯起身，把花瓶里的白玫瑰抽出来一支，折断茎叶，插在自己胸前的口袋里。
这样啊……子书羽的神色黯淡下去。
“你很喜欢太阳？”看着他这副样子，赫尔斯鬼使神差的问道。
他从来都不打算对一个利用物产生多余的感情，包括好奇。话问出口后，公爵轻轻皱眉，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口。
“嗯。”子书羽说：“因为太阳很温暖。”
他这么说，眸中却闪过一丝思念，转瞬即逝。
赫尔斯知道，他大概是想念教廷了，尤其是洛伊。
太阳圣子——这是人们对洛伊的尊称。那个金发蓝眸的少年，的确如同太阳一般绚烂。
想到这儿，公爵的表情柔和了许多，他低下头，注视这个与洛伊截然不同的少年。
“你可以偶尔回去几次。”赫尔斯说：“我不会禁锢你的自由，在你完成初拥后。”
听见他的话，子书羽的表情一下子明亮起来，瑰丽漂亮的模样让见惯了各种宝物的公爵都不由得晃了晃神。
“真的吗？”他像是不敢相信一般的再次询问。
赫尔斯：“嗯。”
他抬眼看了下大厅中央的钟表，还有五分钟，就要到十二点了。
但是这个人类少年的脸上丝毫没有倦色，他和这个城堡非常相称，就像是在这个城堡中成长的玫瑰。
可那又如何呢？
这不是他心爱的那朵。
“先生。”子书羽也随着他的目光看向时钟，“初拥……会疼吗？”
按道理来说，是不会疼的。
初拥是每个吸血鬼一生只有一次的将自己心爱之人转化为同类的机会，他只需要轻轻咬破对方的嘴唇，然后在亲｜吻中交换少量血液，就可以完成初拥。
但他并没有想和面前的这个少年进行初拥的意愿。
赫尔斯鸦羽般的睫毛在他赤红的瞳孔上铺上一层阴影，他说：“会疼，但只是一阵而已，忍一忍就会过去的。”
子书羽的脸色有些发白，他看着俊美无双的男人，捏紧拳头，给自己加油打气。
他从懂事开始，就被告知他是为了吸血鬼公爵而存在的。赫尔斯将是他未来共度一生直到灭亡的伴侣。
这是他的宿命。
钟声响起，赫尔斯起身，在子书羽不知所措的目光中走到他的面前。大片大片的蝙蝠不知从何而来，盘踞在大厅的天花板上。
子书羽被男人搂入怀中，男人并没有心跳和体温，他只能感觉到一股寒气似乎从皮肤钻入他的骨头里。
尖锐的牙齿刺入他的血管，单薄的少年被迫仰起头，任由男人埋在他的颈间吸食血液。
真的很疼。
子书羽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出来，模模糊糊的视线落在看两人身后的壁画上。
是天使。
拯救苍生的天使。
在失去意识前，子书羽似乎看到了男人幽深的双眸，那双眸子里满是他似懂非懂的情绪，可是他不敢也不想深究。
总觉得，如果知道了那双眼睛里真正的感情，他才会真正的坠入深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