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5 第一次并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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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并没有持续太久，一方面杨彦担心张文浩的承受能力，另一方面，他也太久太久没有这样的体验了，身体完全不受控制。
杨彦本来想着依张文浩的性格，事后难免发一通脾气，他已经做好了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准备了，结果张文浩完全被他搞虚脱了，一点劲儿都没有了，别说发脾气，连话都说不出来，一直软绵绵的任他摆布，他先把张文浩抱到沙发上，换了床单，然后打来温水给他清洗，洗好擦好穿又给抱回床上去，盖上薄被子。
张文浩全程只有眼睛在动，最后他要出去的时候用手指轻轻勾了勾他。
杨彦笑了，在张文浩唇上轻轻嘬一口，说：“我去煮点水饺，吃几个好不好？”
张文浩点头。
等他煮好水饺端到房间，张文浩好像睡着了，他小小声叫宝贝宝贝，对方没有反应。
杨彦仔细看了好一会儿对方的脸，有点苍白，他忽然有些罪恶感，觉得为了一己私欲，把心爱的人儿搞成这样了，饺子也吃不下去了，觉得张文浩都不吃，自己更不配吃。
杨彦把饺子扣好放在餐桌上，冲了一个澡，回来躺在张文浩身边，他甚至有点不敢碰他。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张文浩忽然醒了，推杨彦问：“饺子呢？”
杨彦睡得迷迷糊糊，被问得莫名其妙，说：“什么饺子？”
张文浩立马就生气了，说：“你不是说去煮饺子来吃吗？”
杨彦把灯拧开，看着张文浩那双瞪得溜圆的眼睛，忽然开心的笑了，他的宝贝又活过来了。
杨彦拿过手机一看，刚过十二点。
张文浩问：“几点了？”
杨彦说：“十二点过八分。”
张文浩也没想到自己就这样睡了三个小时，笑着把头往杨彦的肩上拱了拱，很小声音问：“你喜欢吗？”
“喜欢啊。”杨彦吻张文浩的额头，说：“相当喜欢。”
“喜欢什么？”
“喜欢你。”
“喜欢我什么？”
杨彦在什么都喜欢和喜欢和你做两个答案犹豫了一下，选择了后者。
张文浩听了就扳过他的头跟他接吻，喃喃的说：“我也喜欢，喜欢和你做。”
要是一觉睡过去了也就过去了，但是几小时后被叫醒，又接了一个缠绵的吻，张文浩的唇和耳垂的口感就像煮透了的手工饺子皮，充满了诱惑，杨彦觉得自己饿极了。
张文浩笑了，说：“你煮得饺子呢，还有吗？去热一热拿来吃。”
杨彦蹦下床去热饺子了。
两人吃个饺子也闹了半天，从床上吃到餐桌又从餐桌吃到床上，整个过程所有的饺子都是无辜的，全被一咬两半进了两个人的肚子。
也不知道睡了几个小时，就被电话吵醒了。
张文浩从杨彦胳膊上抬起头，皱着眉推杨彦，“唉，你电话响。”
杨彦哦了一声闭着眼睛摸电话。
摸到电话拿过来一看，是主任，再一看，上午九点，虽然他没睡几个小时，但时间的确不早了，搁有活的时候，已经得送了两趟鱼了。
杨彦坐起来，整理了一下声音，接起电话来。
“杨子啊。”主任声音又低又急。“不好意思啊，是不是打扰你睡觉了。”
“没有没有。”主任太客气他有点受不了。“有事儿您说。”
“唉……”主任先叹了一口气，说：“王位这个小令让我操碎了心……他昨天一天都不高兴，晚上出去了一趟，回来就跟疯了一样，看了一晚上书，本来嘛，他学习是好事情啊，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对吧，但是一晚上不睡觉也是不行的啊，我们一家人轮流进去催他睡觉，他还燥起来了，把门从里面锁了，我们也不敢敲门了，但是我趴在地上看，房间里的灯是亮了一晚上，一直有翻书写字的声音……你说，这个小令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电话里传来王位爷爷的声音，“看侬把阿位孙子逼的……不睡觉哪能行啊……不睡觉这小令能熬几天啊……”
主任捂着电话安慰了自己老爸几句，又回过头来跟杨彦说：“杨子，王位的房门还锁着，也不知道他在里面咋样了，你帮忙给他打个电话，让他把门打开，出来吃早点，吃好早点么不想去学校就好好睡一觉……”
杨彦听了，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满脑袋包，但是嘴上也只能说：“哦，好的，我来联系他一下。”
杨彦挂了主任电话就拨给王位，张文浩一把抢过电话，说：“让我来跟这个小子讲。”
他本来想把对方臭骂一通，但是对方根本不接他的电话。
杨彦安慰他说：“不接也好，说不定睡了。”
张文浩气呼呼的说：“我才不管他睡还是不睡，但是他不能打扰我睡觉！”
杨彦笑着拿过手机给主任回了个话，劝主任不要紧张啥啥啥的。
主任有点啰嗦，又说了半天，张文浩一直掐他。
好不容易挂了电话，杨彦一把反剪了张文浩的两支胳膊，将他压在身下，恶狠狠的说：“看我不□□你。”
张文浩大笑着挣扎，对杨彦一阵乱踢。
两人闹了一阵，又抱在一起睡了，这一觉就一直睡到下午，睡到下午还不肯起床，又在床上滚，把个床整得乱七八糟。
等起来的时候，天都快黑了，两人都得了严重的晕床症。
这个周末过得太愉快，张文浩返校后的别扭劲就加了倍，又是一周不理不睬。
周三的时候，院里的西瓜田出了第一批西瓜，杨彦不顾已婚人士及女同事的集体鄙视，奋力的抢了一个大的，乐滋滋的抱在怀里摇公交车给张文浩送去。
结果张文浩根本不让他上楼。
隔壁窗户伸出两个脑袋，吊着绳子放了一个筐下来，笑嘻嘻的说：“哥们，来，瓜放在里面。”
薛远从楼里出来，照着对方放下的筐就是一脚，笑骂：“滚！”
杨彦在楼下站半天了，也不生气，见了薛远，把瓜递给他，笑着问：“张文浩还好吗？脸上没有长泡泡吧。”
薛远失笑，说：“哪能每周都长，要上去坐会儿吗？”
杨彦说：“不上去了，他叫我不要上去。”说完往楼上瞅。
薛远也往楼上瞅。
两人看到一个脑袋在窗户边晃了一下。
杨彦笑了，说：“我走了。”
薛远故意大声喊：“彦哥，慢走啊，拜拜。”
回到家杨彦就收到张文浩的消息，说：“这周末你别来了。”
隔了没有一秒，又收到薛远发的张文浩跟几个同学抢西瓜的短视频。
视频里张文浩在喊：“唉，我彦哥送来的唉，给你吃一口不错了。”
杨彦笑着回张文浩消息，“我周五晚上去接你。”
结果到了周五，杨彦硬是挤不出时间，连拿手机的时间都没有，一直在鱼塘里搞鱼，尽管穿了防水裤但基本还是浑身湿透，杨彦想这个样子去张文浩学校会不会太给对方丢脸了，还是想回家冲个澡换身衣服，反正已经晚了，也不在乎再晚半小时。
结果刚走到楼底下就看到了张文浩的车，往上一看家里有灯，等跑上楼，门也给他开好了。
他放慢脚步悄悄走进门，迅速往门后看，没人，又迅速蹲下看餐桌底下，没人，卫生间，没人，厨房，没人。
杨彦走进房间一眼就看到了窗帘后面的那双脚，并且明显有憋笑的呼吸声。
杨彦也差点笑出了声，他故意抓头发，说：“咦？人去哪里了？”
然后猛得冲过去一把拉开窗帘。
张文浩已经笑得蹲地上了。
杨彦架着他的两条胳膊给他抱起来，他又趴在杨彦肩上笑了半天。
杨彦就让他笑。
张文浩笑够了又忽然推开他，说：“你衣服全湿的。”
杨彦在他嘴上嘬一口，说：“我马上洗澡。”临出房间门又回头问：“要不要一起？”
张文浩一脚过去，说：“不要脸。”
杨彦闪开他那一脚，给他来了个公主抱。
张文浩笑着用手撑门，就是不肯出去。
最后笑得没有劲了，还是妥协了，说：“算了，反正我衣服也被你搞湿了，一起吧。”说完，亲杨彦一下。
杨彦太喜欢张文浩这个傲娇劲了，凶巴巴全是他的温柔，这个中文系的硕士研究生，嘴上没有漂亮的言语，行动却把所有的情绪表现的淋漓尽致，如同一篇叙事长诗。
转眼到了高考的日子，杨彦这个毕业多年的人跟着王主任经历了一场跌宕起伏。
史老师很不屑，当着王主任的面就说：“哎哟，侬帮帮忙，搞得好像谁儿子没参加过高考一样。”
王主任说：“那不一样好吗？我这种心情你没法体会。”
史老师揶揄他道：“我确实没法体会，也不想体会。”
王主任转而对杨彦说：“我的心情你迟早要体会。”
杨彦在心里说，不想体会，也没法体会。
史老师替杨彦抱不平，说：“杨子的心情应该是跟我的一样啦。”
本来都是开玩笑，说到最后，王主任要翻脸了，说：“史新国，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能不能说两句好听的。”
史老师有点理亏，的确儿子要高考别人总说风凉话搁谁也不舒服，于是笑着说：“王在辉，你别误会，我意思就是让你不要紧张，心态放平一点，你要太紧张了，你儿子不也跟着紧张吗？放轻松点放轻松点，你儿子最近这么努力，肯定能行的。”
大家一起全跟着说能行的能行的，王主任心情才算好了。
考完了之后，心情更忐忑了。
等出分的那段时间，王位天天蹲在家里，沉默不语，让王主任很着急。
他对儿子说：“你出去找同学玩啊，你打游戏啊，怎么不打游戏了？”
王位现在对打游戏不感兴趣了，考完之后，他所有的时间都拿来想自己跟卢珍之间的事情，之前不敢想，觉得浪费时间，每多浪费一分钟的时间，就少一分跟卢珍在一起的希望，所以直到现在，他才开始放肆的想，一天二十四小时，每一分钟都可以拿来想。
有时候，他想，自己认得卢珍有点晚了，以至于想跟她在一起之后发现时间不够用了，他来不及变得更优秀了；有时候，他又想，幸亏自己在那个时候认得了卢珍，否则，他哪里会知道时间如此宝贵，哪里会知道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在，哪里会去拼了命的努力呢？
那天他去找过杨彦和张文浩之后，隔了一天，卢珍给他发了一条消息，没有字，只有一个拉勾的动图。截止今天，他和卢珍的聊天记录的最后一行也还是这个动图。
虽然张文浩总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但是其实还是蛮帮他的，并且他也知道，三个人帮他补习，张文浩需要花最多时间和精力，收到卢珍的消息之后，他发了一条语音消息给张文浩表达了自己的激动与感谢，结果张文浩半个字都不回复他。
还是后来补习化学碰到杨彦时，杨彦鼓励他加油，并且说是代张文浩说的。
王位想，如果自己这一次实现不了承诺，不光严重对不起自己对不起卢珍，连张文浩也对不起。
六月底成绩出来后，所有人都缓过来了。
王位强忍着要去见卢珍的冲动，直到收到海洋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王主任激动的要撅过去了，儿子不但超超水平发挥，考上了一本，还去学水产相关的专业，他把这当成儿子对他这个几十年如一日从事水产工作的老父亲的回报，眼泪直流，完全忍不住，他嚎得动静太大了，连院长都来恭喜并且劝慰他。
王主任一夜扬眉吐气，也顾不上什么科级及科级以上党员干部不准因为婚丧嫁娶等宴请宾客什么的规定强行要大操大办。
院长恭喜了他，劝慰了他，现在又来警告他，说：“不可以趁一时之快啊。”
王主任说：“这样，院长，我一桌一桌的请，我不搞大，你们也不准送礼，半分钱东西都不准送，我总要宣泄一下激动的情绪对吧啦，我家老爷子也是吵着要请客，必须要请客。”
院长失笑摇头。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