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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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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音冷的渗人,小太监吓的胆一抖,以为自己做事不到位,王爷又生气了,他偷偷看了一眼,想起师傅给自己的忠告。
“咱们这行,就要学会察言观色,事情抢着去做,这做的还是得让主子开心的事情。”
他细细想着,摄政王喜寒,喜阴冷,喜暗。可那岚姑娘好像畏寒?但这他才不关心,就一个暖.床的玩意儿,连他都不如!
刚吩咐了开窗,现在王爷心情不佳,那肯定便是屋子里不够冷。
小太监是新来的,爱出风头自作聪明,干脆抬手,把叉竿给彻底支起来。
这一支,朔冷寒风吹得垂帘飒飒作响,肉眼可见的冰霜争先恐后地涌了进来。
直接把岚娇冻的缩成一团,不停往暖炉旁移。
他狗腿似的笑呵呵躬身:“王爷可还有什么要吩咐奴才的。”
薄雪从发梢略过,驰宴看着小团子缓缓挪动的笨拙身影,问道:“叫什么名字?”
小太监欣喜若狂,他果然没想错,果然越冷王爷越喜欢,这会儿问他名字,就是要提拔了他!
“奴才叫小泉子。”
驰宴没看他:“拉出去腰斩罢。”
徐公公在外面侯着,一下下摸着拂尘,听见了吩咐,立马领着小卒冲进去把人拖出去处理。
“王……王爷!奴才犯了什么罪啊王爷!”
小太监吓傻了,手指扣着紧紧地面求饶。
徐公公直接抬脚踹他:“呸!你这个烂嘴巴,没看见人岚姑娘还在里头吗?嚎嚎嚎!吓到姑娘了本公公就先打烂你这张嘴!”
不过岚娇还真没被吓着。
她生来本就不是皇亲贵族,生在边北,脑子里只有活下去,吃饱穿暖。
她母亲自幼教她的也是这些,无论如何,都要竭尽所能的活下去。她不知道自己生父是谁,只知母亲带着她嫁给父亲后,便是整日被打,轻则赶出门外不给饭吃,重则是打断骨头。
好像在那,人们骨子里都是卑贱的,什么与狗争食,刨树根野草吃,都是司空见惯的事。
那里,走三步便能看见恶狗在分食尸体,有老有少,大多都是饿死病死的。
后到了岚家,所谓的乖巧娴熟,大多都是装出来的,因为她若不成为大家都喜欢的好孩子,一旦发现了破绽,被赶出去的人,便是她。
她以前也怕,但看多了,就麻木了。
碧玲的惨死,许是驰宴在故意吓她,但这无疑是一剂猛药,让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又强了几分。
身后传来轻响,宫女把门窗关好,燃了香烛后便退下了。
岚娇裹着小被子,身子一直紧紧挨着暖炉。
方才驰宴问她会不会伺候人,她想了想,有十年没伺候过了,自打到了岚家,都是别人伺候她,十指不沾阳春水,以前手上做粗活留下的茧子都淡了不少。
“王爷您回来啦。”
岚娇佯装才听到动静,她眉眼弯弯,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看驰宴。
驰宴眼底幽深,小姑娘今天穿了一身红,淡红衣裙外披了件白色绣梅斗篷。面色比起之前好了不少,小脸也圆了些,鬓发松松绾在两侧,两条同色发带垂在耳旁,双瞳揉碎星光,通透明亮,像只乖巧小猫。
他冷着脸没说话,转过身,继而展开双臂,意思再明显不过。
这是……
岚娇眨眨眼,小半会儿才明白过来驰宴这是要让自己给他宽衣。
不过这宽衣怎么宽来着?
以前都是丫鬟给自己解衣服,且都是女子衣饰,这男子穿的,大抵也是差不多吧。
这么想着,岚娇把小被子放在一边,小脚落地噔噔噔绕到了驰宴身前。
他可真高呀,岚娇微微踮起脚尖才够得到他的衣襟。
“唔……”她有些费力,“王爷能劳驾您低下头吗?”
驰宴面上冷色更甚,她说什么?让自己低头?!这蠢团子怎么这么矮?
岚娇又蹦了两下,好不容易才抓住了上面领子的盘扣慢慢开始解。
驰宴被这么一拉,身子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鼻尖梅香萦绕。
眼前是颗毛茸茸的脑袋,碎发拂过他面颊,驰宴心中逐渐烦躁,这团子真是做什么都不中用!
他一个人人都要上赶着来攀附的摄政王,竟然被一个小姑娘要求了低头?
驰宴嘴角微勾笑的渗人,这小团子就应该斩了四肢拿去当人.棍。
这般大的胆子,够他杀几十次了。
岚娇费力解开了外袍,她一双纤细小手灵活往下绕后,抓住了驰宴的鞶带,她身量小,等好好扣住了鞶带,已经整个人贴到了驰宴的怀里。
鞶带扣子繁琐,岚娇小手左右乱摸,一会儿摸到了驰宴肩背,一会儿又摸到了人家屁.股。驰宴面色黑的滴水,微压凤眸,看向了墙上那把刀。
她找不着方向,头胡乱蹭在驰宴胸膛,正当要解开时,驰宴忽而抬手,把她的那颗乱动的小脑袋给按住了。
驰宴冷声问:“谁教你的?”
“啊?”岚娇不明所以眨眨眼,以为驰宴是问伺候人的问题。“没人教过我这个,这是我自学的。”
好一个自学的。
驰宴摁着她脑袋把人拉开,岚娇黑亮的眼睛一直瞧他,映在暖黄烛火下一闪一闪的,仿佛盈满世间一切灿烂璀璨,好看的耀眼。
“啧。”
每每对上那双眸子,驰宴都烦躁不已,他把衣袍都解了下来,抬手一丢,豆沙馅的糯米团子整个被包住,变成了芝麻馅的。
岚娇眼前一黑,不等她把衣服扒拉下来就听见驰宴冷声嫌弃道:“洗干净了再进来。”
“……”她边翻白眼边心道,我身上干净的很!
宫女伺候了她在侧殿净面净手,宽衣解发,待一切收拾妥当回到正殿寝殿时,屋里竟是一片黑暗。
烛火不知何时被人灭了。
宫女们站在十米开外,面露恐色:“王妃,奴婢们先行告退。”
岚娇本想叫她们点个火,但还没说话几人就跑远了。
这正殿,在她们看来就像是什么虎豹豺狼的老窝一样,恐怖极了。
她无奈,只得自己进去找香烛。
殿内漆黑一片,岚娇轻手轻脚,摸黑找蜡烛。她手还没碰到,榻上的人便幽幽开了口:“敢点灯就把你双手砍了喂狗。”
岚娇一个哆嗦,立即不敢动了,她委屈啊,不给她点灯,她怎么知道床榻在哪呀?
与陌生男子同床本就够考验她的了,现在又多了个这么个情况,她真是想哭。
岚娇就这么一路连摸带摔的走到了床榻前,她先是用足尖碰了碰,确定了这是床才轻手轻脚地开始往上爬。
这榻较高,再加之岚娇心中紧张,手没撑稳滑了一下,她想抓住被子但整个人重心不稳往前栽了下去,根本来不及躲闪。
随着她的一声“哎呦!”
岚娇只觉撞到了一片坚硬,疼的脑袋发昏,眼冒金星。
没吵到摄政王吧?没吵到摄政王吧?
动静不小,她心里慌的厉害,连忙想爬起来装死。
“自己挑个死法。”
没等岚娇手撑起来,她的腰肢就被一把捞过,驰宴单手锁住她,将她压向自己。
一阵天旋地转,岚娇心都要蹦出来了,她稳住表情,抬头就对上了那双凛冽眼眸。
这不是摄政王驰宴还能是谁?
原来方才撞上的那片坚硬是驰宴的胸膛!且还撞的那般用力!
救命了。
岚娇抖着小手蒙住自己眼睛,埋着头闷声闷气道:“王爷……我想留个全尸。”
小姑娘腰细,身子也软,驰宴搭在腰上的手朝那掐了掐,触感柔软细腻,伴着清冽梅香倒是像块饴糖。
他眯了眯眼,声音冷飕飕:“腰上这块肉本王倒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