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人设 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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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谁？她是林霁，来自书外世界的林霁，不属于这里的林霁。
她穿越，女主重生，系统的bug还真是多啊。林霁感慨一句，很快调整好心态，清澈的瞳眸径直对上赵溪瑶审视的目光：“我是天师道张真人的入室弟子林霁。”
赵溪瑶的脸上浮现出耐人寻味的笑意：“张真人的入室弟子？本宫很好奇，你是如何取代张振明前来上京的。”
“说不上取代吧，我师兄晚一点会来。”林霁兀自与她隔桌相坐，端茶饮了一口道：“看来九公主殿下这是重生了？那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原是枉死异乡的孤魂，转生到这具身体后有幸被张真人收归门下。”
“重生？”赵溪瑶一时恍惚，闭上眼睛苦笑道：“算是吧，上天总算再给我一次弥补过错的机会。”
林霁询问：“不知公主殿下何时来此？”她估摸着赵溪瑶来的时日应该不长，否则有过上一世的经历，这一世早该赶在齐绫之前带走顾无言。
“前月洛湖遇刺，被无言哥哥救下时恢复的记忆。也是那次本宫注意到这一世同上一世有了偏差。”
赵溪瑶看着她，声音起了波澜：“我本以为那只是一场梦，然而梦中种种在现实都有迹可循。除了你，林霁，你是唯一的变数。”
“直至今日本宫才知，原来你同我一样都是逆天之人。”
林霁连连摆手，逆天这个词她愧不敢当，她只是个混日子等着回家的咸鱼。
“你不必过谦，依本宫那日所见，你的本领要高出振明不少。”赵溪瑶淡淡一笑，“你既知前世之事，又选择待在了绫姐姐身边，想必也是与本宫一样不甘前世命数。”
林霁挠挠头，似乎有些羞愧：“那倒不是啦。”
林霁神色诚恳：“我贪图她钱财与美色。”
赵溪瑶：？
赵溪瑶自持庄重的神情有些绷不住了，她自我怀疑地上下打量着林霁：“你、你不是姑娘吗……？”
林霁道：“对啊，所以钱财在前。”
“你是为了谋财？”赵溪瑶迟疑地问。林霁狠狠点了点头，女主冰冷严肃的阵容彻底崩了，她语无伦次道：“你、你，本宫，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实诚的人。”
林霁耸耸肩，不置一词。她就知道女主坚持不了多久，前世赵溪瑶登基没几日就莫名其妙死了，深受皇帝宠爱，在一干男女配呵护下无忧无虑了一辈子的小公主，根本撑不住这种为君多年的威严气度。
赵溪瑶无奈地拜下阵来，小脸耷拉着，显得楚楚可怜：“你让无言哥哥来洛湖救我，代替他陪在绫姐姐身边，想必也是不忍心他二人重蹈前世旧辙。我知我对不起她，林霁，我需要你的帮助，这之后你所求钱、权亦或是……色，本宫都会尽量满足你。”
“公主殿下似乎很信任我？”
“我只是相信绫姐姐，她从不看错人。”
噗，这话可不能乱说。不过没有妖族的推波助澜，顾无言人品也算行，林霁想了想还是应下了，终归自己掺和了这剧情，得女主一个允诺不亏。
“阿霁真好！”赵溪瑶嫣然一笑，提着裙摆蹦跶到林霁身前抱了她一下。
喂喂，你这自来熟得也太快了……不过，她这是第几次被发好人卡了？林霁无暇去想，她深深地看了赵溪瑶一眼，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九公主殿下，你究竟是怎么死的？”
原文里赵溪瑶的死是从别人口中说出一句“愧对大周，自缢于宗庙”。但就在前一晚，她还在和齐绫商讨城防军备，商讨如何列阵御敌，天真、善良是她的秉性，骨子里却是属于大周皇室的倔强与傲气。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赵溪瑶绝不是一个会在大战来临之前抛下百姓，懦弱自杀的人。
“我、我，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想去太庙拜祭母皇。但是我刚进大门就失去了意识……”赵溪瑶目露茫然，她无措地看着林霁：“阿霁，阿霁。我死得太早了，这之后妖族有没有退兵，绫姐姐和无言哥哥发生了什么我都不知道……”
林霁默然无言，这话她没法接。结局得太过突然，妖族是退兵了，顾无言为你以身相殉。但留下的是城郭崩毁，百姓净尽的京畿之地，留下的是齐绫背负一生悔恨与伤痛。这一篇太过轻描淡写，薄薄两页，是她们伤痛彻骨的别离，血泪书写的命理。
穿书者一定能改变书中人的命运吗？凭什么，凭你提前知晓这些经历，知晓这些结局？那为何原文里神机妙算的张振明早早算到了自己身之将死，却无可幸免呢？
林霁惴惴不安。反倒是赵溪瑶出声安慰她：“阿霁，车到山前必有路，你我都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又有何好怕呢？我虽不知那日害我的是谁，但隐约可以猜测一二，能为我母后守陵的定是生前颇受她宠爱却又身份低微之人。”
“是陛下的男宠……”林霁喃喃，如今隆宠正盛的张氏兄弟，在女帝的纵容下干涉朝政，专权跋扈，与宰相齐思敬矛盾诸多。原文里弟弟张彦之被顾无言所杀，两兄弟中行事一直畏手畏脚的哥哥得到了女帝的垂怜，之后却越发收敛。
林霁并不觉得跋扈惯的人有那么容易改性，何况文里说的低调只是因为篇幅大量都在描写张彦之的嚣张，自然而然就让人忽略了张茂昌的存在。一个头脑简单性子乖张的人如何能长期霸占女皇的宠爱？少不得背后有人在为他出谋划策。
张茂昌……联想起许知茵先前所说与李家联系之人在禁宫，林霁觉得有必要让她再去查查这个人。临别前，赵溪瑶对她嘱托道：“阿霁，你要小心，这上京中似乎有比振明道术更为厉害的人存在。”
这一点她早有所料，太极八卦图玄妙莫测，能够对它知之甚多并从内瓦解的定非等闲之辈。天师道的老一辈都不在京中，究竟是谁还要再查一段时间，林霁忽然发现她这是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了好多事啊，囧。
回到别院时齐绫还未归，林霁并不担心，有江善在，齐绫肯定不会一个人回府。早前她种下的桃苗已经长成了小树，这株桃苗是有灵性的，正气越足的地方生长得越快，真不愧是“小青天”啊，看来她很快就能过上乘凉啃桃的日子了。
林霁搬了摇椅在小树旁坐下，晚间凉风习习，宜人好眠。在躺椅摇晃中，神思渐渐飘远，直至——
“林霁！”
林霁被吼声惊得一个激灵，此时月上三更，一脸怒容的齐绫站在摇椅旁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林霁不明所以，问道：“阿绫，你回来了？”
“是啊！”
齐绫应得很大声，这让她越发困惑，她想了想，问：“是谁惹阿绫生气了？我帮你教训他。”
对着一副无辜不自知的林霁，齐绫气不打一处来，她径直跨坐在林霁腿上，双手搭着她的肩膀，怒气冲冲道：“阿霁！你今日为什么要找借口离开？”
原来是这个啊，林霁笑道：“我见那位公子与阿绫很是投缘，当然不好做棒打鸳鸯之人。”
“鸳、鸯？”齐绫拉长了声调，剑眉高挑：“阿霁算出他是我的有缘人？”
“那倒没有啦，不过我见他仪表堂堂，像个正人君子，家世也与你……”
“那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喜欢他？！”
林霁梗了梗。齐绫揪着她两肩衣料，重心几乎压在了她身上，躺椅向后倾倒，一摇一晃近在咫尺，她看见那双墨染的眸子里漾起了清冽的水光，她莫名觉得心虚。
“林霁！是谁给你发的俸禄？”
“是阿绫。”
“那你能不能不要想着外人，先想着我啊！”齐绫几乎是吼着说出了后半句，她的声音慢慢弱了下来，近乎哀求地道：“不要都自以为是的为我好，却从来不过问我的意见好不好……”
林霁与她对视，水光里倒映出她的身影，每一句低泣都像一把利刃狠狠插进她的心口，痛得她手脚麻木，几近喘不过气来。林霁恍然大悟，是她操之过急，是她自以为是，她不想让齐绫被原文决定爱上顾无言，又凭什么让齐绫被她决定爱上江善？
林霁诚恳地道歉：“阿绫，是我错了。”
长久束缚拧紧的心弦终于在此刻绷断，她像孩童一样抛却所有包袱，哭得肆意淋漓：“傻子，阿霁是大傻子！我要是喜欢他为什么还要你帮我挡着。明明昨天才说好为我执灯，今天就反悔丢下我一个人……”
竟然做了一回言而无信的人呢，林霁苦笑。两肩的力度随着哭腔渐渐变小，她张开双臂将齐绫揽入怀里，衣襟很快被泪水濡湿，她轻轻抚摸着她微微颤动的脊背，伊人哭得梨花带雨，她这个罪魁祸首却无言以答。
林霁长叹一口气：“阿绫，我发誓，以后不会再留你一人。”
“如果你违约了呢？”
“那就，让我以后都吃不上晚饭？”
“啐！今日本来就要扣你饭钱。”
齐绫从她怀里抬起头，泛红的眼角，支离的泪痕，林霁张了张口，说不出一句调笑的话来。
“以后阿绫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那你不能在替我下主意知道吗？”
“好。”
“阿娘最近好像很操心我的事，之前还想让我去见见钱侍郎家的长子……总之，这类麻烦事以后肯定很多，我不喜欢的人阿霁要替我挡着！”
“好。”
“我爹是个老古板，我要是哪天被逼嫁人了，阿霁要拿出打虎的气势来打断花轿赶跑新郎，知道吗？”
录入关键词“嫁人”，输出“抢亲”。
林霁郑重地点头，再点头。
齐绫破涕为笑，想起起方才自己耍性子的样子，新霞攀附双颊，她尴尬地低头遮掩面上的狼藉，又想起什么，解气似地举手揉了揉林霁的脸道：“阿霁真乖，我原谅阿霁了。”
林霁弱弱地问了句：“不过，抢亲是不是犯法的？”
齐绫竟认真思考了会，沉吟道：“嗯……好像确实触犯大周律。没关系啊，我们就是大理寺，顶多挨些弹劾。”
“喂喂，你爹可是宰相啊！没有这么容易糊弄吧。”
“那就跑路咯。”齐绫笑眯眯地看着她，“我就是不想听他摆布才跑出的家。阿霁不必担心，我有自己的积蓄和产业，养你我还是绰绰有余的。”
林霁：……
救命！女二遵纪守法的人设是不是崩了？再下去她该不会要在违法的边缘反复横跳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人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