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 68 章 谈判、苍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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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矢昂将自己的发现与目暮警官交流一番，先前还带着轻松神情的目暮警官登时严肃起来，匆匆去重新调整调查方向。
这还是江户川乱步头一次如此轻松地完成委托，于是立即给冲矢昂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也不忘记自己身为社长的职责，冲目暮警官大喊一声，“胖胖警官，记得把委托金打到侦探社的卡上哦。”
目暮警官抬手比了个ok。
冲矢昂回到江户川乱步身边，用探究的目光注视着他。
侦探似乎很确信他的能力，先前没有察觉，在过来查看现场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他先前言之凿凿，说他到现场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但对于一个先前没有任何刑侦经验、也没有接受过相应训练的侦探社新人而言，这种信任似乎有些盲目，他对于拉门尼的忌惮，让他立即怀疑起拉门尼似乎是终于回想起他的身份了。
江户川乱步仿若未察觉，抬步就朝山下走去，头也不回地招呼道，“冲矢君，走了，还有下一个委托要去做呢。”
下山的路比上山轻松多了，江户川乱步哼哼着小曲，左拐右拐顺着步道蹦跳着下去，几下就离冲矢昂远了，好像一撒手就不见踪影的小狗。
冲矢昂也并不着急，几步就追赶上了江户川乱步，试探着开口，“乱步先生似乎很确定我能发现现场的痕迹，但是在场这么多经验丰富的警官都一时被误导了，乱步先生对我还真是有信心。”
江户川乱步随手折了一枝树枝，眯着眼睛，打苍蝇般挥向枝叶交错间投下的那些碎片光斑。
“我想起来了。”
“只是没有想到你竟然还敢回来，FBI，不担心自己的小命吗？”
拉门尼不是喜欢遮遮掩掩的人，讨厌谁就直白地表现出来，喜欢谁，似乎也难以掩饰，对于冲矢昂，他既不喜欢也不讨厌，心中只有淡淡的困惑。
“任务失败了还冒着风险回来，如果这不是个人行为，只能证明FBI的长官们也都是一群蠢蛋或是伪君子，上赶着将下属送来找死。”
揭开那层薄薄的遮羞布以后，拉门尼似乎没有丝毫耐心继续维持着江户川乱步的伪装，他的声音骤冷，连带着漫不经心的举动都变得让人陡升忌惮，如履薄冰般小心翼翼。
“这并不是没有计划的莽夫行动。”
赤井秀一紧随着懒得维系无害伪装的拉门尼，用余光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虽然心知拉门尼在组织里并不是行动组里的武力派，但他的心中依旧随时紧绷着一根弦，预防着拉门尼的突然发难。
“在重新回到日本以前，我派人调查了明美的行动轨迹和关系网，因为你曾经说过，明美现在负责照顾你的生活，既然如此，她就一定要定期抽出时间来前往你的住所，在她固定前往的地方一一进行调查和排查，就能顺藤摸瓜查出你的真实身份。”
“既然拉门尼在组织里如此神秘，我想，你的真实身份多少还是有些分量，足够成为跟你谈判的筹码吧。”
赤井秀一的语气平静，不紧不慢，“在地下黑市中，你的悬赏额甚至要比琴酒更高。”
拉门尼手中的枝条啪一下，扫过冲矢昂的身旁，那种细小的风声让他久经训练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干扰着他敏感的神经。
“既然你都查到了悬赏，难道没有顺带着去看看那些胆敢接下悬赏的杀手的下场吗？”拉门尼漫不经心道，“悬赏挂了很多年了，你有看到琴酒哪里收敛过吗？对于他而言，那不是悬赏，是宣传广告，告诉所有跟组织做对的人，他们要面对的是什么级别的对手。”
赤井秀一面不改色，“对于琴酒当然是这样，但对于你而言，并非如此吧？”
拉门尼噎了一下，不情不愿道，“好吧好吧，要是一堆苍蝇找上门来，的确很讨厌，你想要什么？”
拉门尼想，FBI，似乎也是个不错的助力。
现在的组织里窝藏着两个他有点在意的卧底搜查官，连带着让他自己都没法像先前那样肆无忌惮了，总想着万一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的身份暴露之后，要给他们留些后手。
赤井秀一心中也松了口气，说实话，如果拉门尼是琴酒那样眼里容不下沙子的性格，他是绝不会自动送上门来跟他合作的，但在先前短短的接触和后面的调查中，他多少对拉门尼的性格有了些了解。
任性、自我、孩子气，他对组织没什么责任心，一切以自我为中心，这才让他有了想要赌一把的想法。
“跟FBI合作吧，拉门尼。”赤井秀一担心拉门尼变卦，立即找补，“不需要你透露什么情报，只要让我留在侦探社里就行。”
拉门尼眯起眼来，“真是精明，FBI。”
留在侦探社里就能随时监视他的行动，以他作为组织核心的地位，自然而然就能察觉到组织重要行动的讯号，不需要他透露情报，也就没有了借此机会敲诈的机会……
“不过。”
“我同意了。”
他回过头来，笑眯眯道，“那么，冲矢君，今天我想吃年糕小豆汤，用你的工资给我买吧。”
赤井秀一送了一口气，立即点头，大方道，“当然。”
江户川乱步不太在意这点小心思，反正放任老鼠窥探的目的也只是让他在关键时候捞一把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以那两人的身份和情报价值，即便他什么都不做，FBI也不可能眼睁睁放着不管的，有他做其中的连线，只不过更保险而已。
玩腻了枝条，在下山之前，江户川乱步随手将它扔掉了。
“还有，可别让明美发现你了。”他嘟嘟囔囔地抱怨着，“我可是好不容易让明美打消了离开组织的心思，你一出现会让我的努力白费掉的。”
涉及到前女友的话题让赤井秀一微微一愣，沉默一会儿后回答道，“我知道了，我会尽量避开她的。”
虽然跟宫野明美的交往，掺杂着许多利用的因素，但宫野明美的确是个非常好的女孩，坚强、理智，身在组织依旧保有善良，赤井秀一对她多少有些愧疚在。
不过，他身为FBI的理智依旧占据上风，为了调查，他的确是不应该跟过往的熟人有过多的接触，即便江户川乱步不说，他也会这样做的。
又陆续解决掉了几个私人委托，结束掉一天外勤的江户川乱步和赤井秀一回到侦探社。
“我回来了！”
照旧是一声仪式感十足的大喊，江户川乱步推开门进去，很满意自己看到的景象。
很好。
降谷零在处理新增的委托，诸伏景光和工藤新一一起在整理调查结果和委托结束的归档工作，阳光正好，名侦探的办公桌上早已经摆好了下午茶点心和热气腾腾的茶水，静待着他回来享用。
侦探社已经逐渐跟他的理想重合，变得像模像样起来。
诸伏景光抬起头来，湛蓝的眼眸即便在不笑时依旧显得无比柔和，“欢迎回来。”
工藤新一等他很久了，敏感的耳朵一捕捉到他的脚步声，就迫不及待地抬起头来，现在更是直接跑上前来，揪住他的衣角往里拽，“乱步先生，你今天出外勤的时间也太长了吧！我刚好碰见一个问题想问你的！”
“诶——”
江户川乱步发出不情不愿的声音，“肯定又是些没意思的字谜，你爸爸还没有玩腻吗？”
工藤优作最近在搜集新作素材的时候迷上了字谜，很热衷于每天给工藤新一布置几个字谜作为亲子互动游戏，偶尔碰见难解的字谜，不服输的工藤新一也会跑来找他一起探讨。
刚开始当然很有意思，但是在看透了工藤优作的出题方式之后，大部分字谜在他面前都撑不过一分钟，逐渐就沦为跟报纸上的数独游戏一样，被他嫌弃的过时游戏。
“拜托了，乱步先生！”
工藤新一熟练地利用小学生的优势，睁着一双湛蓝色的眼睛撒娇。
果不其然，被那种闪亮的眼神盯了没多久，江户川乱步就败下阵来，“真是的，这是最后一次了。”
工藤新一不管，反正这句话也已经不知道听过多少遍了。
而趁着江户川乱步被工藤新一绊住手脚，降谷零悄悄走到了赤井秀一身边，静静注视他。
降谷零向来是个直觉敏锐的人，自从赤井秀一出了一趟门回来，他就察觉到这个新人身上的某种东西变了。
更从容、更自在，新人深绿的眼眸之中闪烁着某种势在必得的自信，那种让他感到不舒服的、妄图从江户川乱步身上谋求什么的盘算感加重了。
让人越发看不顺眼起来。
“冲矢君。”
降谷零冲他微笑，“你刚来可能不知道，乱步先生作为名侦探，从来不做文书类的工作。”
他一张嘴就是穿小鞋，给赤井秀一压了一堆工作，“今天是你跟乱步先生一起出的外勤，对调查的情况最清楚，所以今天所有委托的报告都交给你了，我记得其中有三份委托的截止时间都是明天，不知不觉被乱步先生脱了这么久，委托人也该不耐烦了，所以请你务必明天拿出来那几份报告哦。”
降谷零将早已准备好的厚厚一沓委托文件交到赤井秀一手上，压得他手臂一沉。
赤井秀一的思路被打断了。
他默默无言地低头看了一眼工作量。
赤井秀一：……
他忍不住想，没有工资打白工打到这个份上会不会有些显眼。
他一边犹豫着要不要讨回工资，额外用FBI的经费补贴江户川乱步，一边自然而然地下了决定。
找FBI的同事帮忙写报告吧。
总不能活全让他一个人干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第 6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