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步大人早已看透一切》地阳

66、第 66 章 招人、冲矢

　　因为诸伏景光的加入，江户川乱步也终于开始认真思考起来侦探社的招人计划。

　　最开始的侦探社几乎就是事务所的规模，除去负责破案的侦探外，就只有一个几乎包揽全部杂活的降谷零。

　　随着侦探社的运营逐步走上正轨，来找侦探社委托各种案件的委托人也多起来，只是兼职的降谷零早就不够用了，后面江户川乱步还开始没良心地压榨起童工来，再到诸伏景光过来分担一些工作。

　　虽然暂时缓解了下降谷零的压力，但说到底，还是缺人的关系，总不可能一直这样下去吧。

　　江户川乱步思考了下，说干就干，放下了手中的漫画书，随后抽过来一张白纸，在上面用圆滚滚的字迹开始写写画画。

　　一阵后，降谷零终于忍耐不住好奇心，装作不经意地绕到江户川乱步身后，想看看江户川乱步究竟在做些什么的时候，他的招工启事也终于完工了。

　　“年龄不限，学历不限，性别不限，工作岗位是负责做侦探吩咐的所有事情，限招一人……？”

　　降谷零真诚发问：“万一招进来的是老太太怎么办？”

　　江户川乱步：“那就陪我晒晒太阳。”

　　降谷零委婉说道：“乱步，你招人进来是为了给我减轻负担没错吧？”

　　江户川乱步点点头：“当然！”

　　“请问招个老太太进来陪你晒太阳能给我减轻什么负担？”

　　他笑眯眯道，“能给你减轻心理负担啊！忙于工作，把侦探晾在一旁，难道不会感到愧疚吗？”

　　降谷零无言以对。

　　江户川乱步当即将招工启事挂了出去，没到半天，就有人上门应聘。

　　来人很有礼貌地敲了敲门，问，“请问，这里是世界第一侦探社吗？”

　　来开门的是降谷零，好久没有听见这个名字，他的精神都略微有些恍惚，迟疑了一会儿，才忍辱负重地点头应是。

　　“我是来应聘的。”

　　来人表明来意，手上还拿着那张江户川乱步亲手写的招工启事，注意到降谷零的眼神，从容解释道，“外面风大，把纸吹到地上了。所以你们还没招到人吧？”

　　那是笃定的语气。

　　来人有着跟江户川乱步一样的配色，略微卷曲的黑色短发，深邃的绿色眼睛，一张冷酷的脸，额前搭着的一缕碎发给他增添了些别样的魅力。

　　——实在不像是找不到工作，来侦探社打杂的求职者。

　　降谷零微微眯起眼来，浅紫色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冷芒，他斜睨一眼来人手中的招工启事，心中更添几分无语。

　　尤其是以乱步那种胡来的招工启事，张贴出去的时候，他就没指望能靠这种东西真得招到合适的人，所以连带着胶水也没有黏得太牢固。

　　不知道为何，虽然是头一次见面，但他对眼前求职者的印象相当差劲，怎么说呢……从直觉上来讲，还挺讨厌的。

　　降谷零扬起职业微笑，“真不好意思，已经招到了，还请回吧。”

　　赤井秀一一怔愣，没有想到眼前的事务员会睁眼说瞎话。

　　自从任务失败以后，他返回美国，由fbi的同事帮他洗白了日本的档案，将先前身份留下的痕迹清理得一干二净，又蛰伏了几个月，随后就迫不及待地重返日本。

　　这次失败的卧底任务在他看来简直就是耻辱，但既然已经失败，他也不准备再走老路，潜伏进组织进行调查，而是转换思路，决定从拉门尼入手。

　　刚一落地日本，他就开始跟踪调查自己的前女友宫野明美，将她所有的行动轨迹和接触的人群一一记录下来进行分析，从复杂的人脉网络之中推断出最有可能是拉门尼的5名人选，而后开始深入的调查研究。

　　历时三个月，终于排除万难，确定了唯一的人选。

　　他相信自己的调查绝不会出错，所以那个人，江户川乱步，毫无疑问就是组织代号拉门尼的成员！

　　赤井秀一灼灼的目光几乎穿透降谷零，看向他身后趴在办公桌上看委托书的江户川乱步。

　　他已经蹲守江户川乱步半个月了，终于抓住了这次机会，能够光明正大地通过招聘进入侦探社、在他身边近距离调查的机会！

　　接下来，就看江户川乱步如何反应了，他没有做任何伪装，以原本的样貌出现在这里，如果江户川乱步就是拉门尼的话，他一定会在看见他的第一眼认出他来——

　　赤井秀一故意提高音量，失望道，“什么，已经招到人了吗？说的也是，这个社会上像这样不限制条件的工作的确不多……不过，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那边是社长吗？社长，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我什么都可以做的，工资低些也没有关系。”

　　一边这样说着，他已经一边跟降谷零过了几招，绕过事务员的封锁，成功抵达江户川乱步的办公桌前。

　　终于。

　　让江户川乱步懒洋洋地抬起眼来，看了他一眼。

　　正午的阳光晒得人昏昏欲睡，正是适合睡觉的天气，他却偏偏得在这里处理经由降谷零筛选过的委托书，令江户川乱步提不起精神来。

　　他看了眼眼前陌生的男人，已经全然忘记了一年前被他赶出组织的fbi卧底。

　　用迷茫的眼神后知后觉地扫了一眼降谷零。

　　谁啊？

　　赤井秀一看着江户川乱步毫无反应的微表情和肢体动作，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难不成，自己找错人了吗？

　　不，只有江户川乱步符合他对拉门尼的一切侧写，包括宫野明美会在固定时间到他家中待上一段时间这一点，就是其他嫌疑人都没有的特征。

　　他的结论百分百是正确的。

　　赤井秀一紧盯着江户川乱步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我是来应聘的，社长，听说你们这里已经招到人，能否通融一下，让我也在这里工作呢？工资低些也无所谓。”

　　哦！是来应聘的。

　　江户川乱步的眼神一下子亮了。

　　没有想到事情的进展这么顺利，顿时令他自信起来，看来自己在制作招工启事这方面也相当有天份嘛。

　　才不像安室说的那样，只能找到老奶奶呢！

　　眼前这个来应聘的人看起来就挺不错，身型挺拔，眼神明亮，长着一副聪明的样子，想必很会处理工作，而且他说了，工资低也无妨。

　　这说明什么？

　　说明是可压榨的劳动力！

　　连小孩子都毫不客气地拿来使唤的江户川乱步，自然不会良心到在求职者本人都说了工资低无所谓的时候，还给出高薪水，反正招工启事上也没有标明一个月给多少工资，他就毫不客气地狮子大开口了。

　　“一个月八万円，要干吗？”

　　连不太喜欢求职者的降谷零都忍不住侧目，这个薪水……连房租都不够吧？

　　赤井秀一毫不犹豫，“干。”

　　江户川乱步可不管那么多，笑眯眯地高举起手来，跟他来了个high five，发出响亮的声响，“欢迎加入侦探社，卷毛君！”

　　卷毛君……

　　赤井秀一沉默了一瞬，若无其事地开口，“不好意思，真是失礼，进来这么久都没有进行自我介绍，我的名字是冲矢昂，高中毕业后，参加过一段时间社团，当然，现在已经退社了，正在努力回归到正常的生活中去。”

　　所谓社团，实际上就是□□组织。

　　这段背景，给他进入侦探社之后的一系列异常都给出了合理的解释，包括为什么不在意薪酬，为什么能绕过身手很好的降谷零来到江户川乱步面前，为什么急需这份工作。

　　【努力回归到正常生活中去】这句话，跟他□□出身的背景结合起来，就让人十分浮想联翩，通常来讲，会这样说的人，都是被警察逮捕以后，在牢里改过自新，刚刚释放出来的劳改犯。

　　当然，赤井秀一给自己编排的新身份，也的确有从监狱刚刚出来的设定，这样一来，就能最大程度地跟他报废的旧身份诸星大区分开来，在诸星大存在的几个月时间里，冲矢昂都正在监狱里坐牢呢。

　　即便碰上了认识诸星大的人，只要有这样的设定在，最多也只会认定是长相比较相似的人而已。

　　人的大脑，有时会给自己编造幻觉，一旦认定两个人不可能产生关联，那么在这种认知的改造下，即便真的是同一个人，也会找茬般被找出各种各样的不同之处。

　　冲矢·劳改犯·昂微笑道，“那么我可以正式入职了吗，社长？”

　　江户川乱步伸手打了个响指，“批准！”

　　最后劳务合同还是降谷零准备打印的。

　　阻止冲矢昂入社失败的降谷零看他很不顺眼，冲矢昂在侦探社的沙发上签订合同的时候，降谷零全程抱臂站在一旁，用令人相当不舒服的怀疑目光注视着他，如果是一般心理素质不强的人，早就忍受不了要跟他吵起来了。

　　但冲矢昂不愧是劳改犯……不，fbi警察，心理素质极其强大，面不改色地签完了合同，递回给降谷零，微微疑惑道，“前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看着这张冷酷的脸，用如此谦逊的语气叫自己前辈，降谷零登时感受到一阵恶寒。

　　他冷着脸抽回了合同，“除了这两个位置外，随便找个工位吧，然后，这一堆就是你今天的工作，我要在下班前看见整理好的文件。”

　　冲矢昂伸手一接，手臂登时一沉，如同抱了块砖头似的。

　　“没有入职培训吗？”

　　降谷零高冷道，“没有。侦探社，只有强者才能生存。连这点文件都处理不完，你还是早点滚蛋吧。”

　　好吧。

　　冲矢昂想，看来这位安室前辈，真是非常讨厌自己。

　　真奇怪，虽然他不是招人喜欢的类型，但也应该不至于变成讨人嫌的蟑螂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