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 50 章 巷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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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叔，我其实没什么想说的……”
“小太阳放心，我一定会认真听。”
“我的意思是，这可能是个误会……”
“什么都可以，我们悄悄的说，不告诉小阳和小洺。”
完.全.不.在.同.一.频.道.上。
邰旸抓狂，不明白为什么顾冶会抓着这一点不放。感受着灼背的疑惑目光，她恨不得捂着脸一路往前走。
江洺已经把“你们究竟有什么小秘密”这句话明晃晃挂在脸上了。早上的那次低声交谈，刚刚的这个似是而非的谈话，已经两次了。为什么两人能这么快亲近起来啊，江洺想不通。
明明是我先来的。江洺目光幽幽，也不在两人间打转，只专心灼烧邰旸。
顾叔和这一定没关系，都是邰旸，明明他才跟顾叔跟亲近！
顾叔和自己有隔阂了，伤心。
顾叔和自己有小秘密了，憋屈。
柳阳也就算了，怎么邰旸也……！
江洺幽怨地再看两眼，还是叹口气走到两人前方。
“我找巡逻队拿了附近的地图……之前我也来过这里几次，我来带路吧。”他解释道。
他们的目标是邰旸出现的巷子。江洺提出这个想法后没有任何阻拦全票通过，三人朝着流浪年轻人提到的方向前进。走到一个眼熟的路段，江洺主动担任了向导的职位，不怎么费劲的找到了那条巷子。
邰旸在巷口向内张望。阴暗、潮湿、幽深，但是和自己进去的巷口不同，这样看来全然是陌生的。
是因为站在出口的缘故吧？
她试探性地向里面走走，没走两步就换为倒着走的姿势。她走至巷子约三分之一的地方，环顾着停下了脚步，向前迎上缓步走入的两人。
“确实是这里。”
快步走时眼中的景色，和那时一模一样。唯一的差别大概是当前是白天，那时是夜晚。
“可是夜晚巡逻队怎么会在这里？”
结合今日的听闻，邰旸不难推断出巡逻队虽然有心来维持交互区秩序，但是成效甚微。后来便成了白天走秀似的巡逻或是偶尔大规模排查的情况，就比如这次的突击排查。
这里的秩序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自成一体，外力的过度干涉反而会使它变化甚至崩溃。此时回想起那夜的遭遇和现在都结论产生了冲突。
邰旸简单思索后微微举手，在顾冶鼓励的目光下提问道。
“那天是有备案的夜间巡查。说来你可能不相信，我们总共就在交互区进行过两次大规模夜间巡查，你撞上了其中一次。”
“基地建立以来就进行过两次吗？”邰旸的关注点没在那极小概率的事件上。如果这样推断，那就说明交互区成立的时间并不久。
“不是成立的时间不久，是这里被归入交互区的时间不久。”江洺解释道，“原本交互区的大体界限在再往前半径约两公里初，后来逐渐推移，渐渐地变成了今天我们进入的范围。”
邰旸这才发现自己把想法也说出口了。她一边恍然道原来是这样，一边再度提问：“现在稳定区的范围还在不断缩小吗？”
“暂时控制住了，不知道能维持多久……最好的情况是至少把稳定区推回原来的区域，更好的设想是三种区域只剩下稳定区，但是第一种想法很难，第二种想法几乎不可能，前线兵力吃紧，人手不足。”
江洺简单介绍了情况，站在巷口向内几步没动。
“江少将？您不进来吗？”
邰旸越过顾冶，看向江洺。年轻少将抱着手臂的姿势有些不自然，邰旸想了想，像是那里抱着一把刀或者剑。
平时江洺就连抱手都是端着，倒鲜少能这样明显得看出来。邰旸用极小极小的动作比划了一下，不错，应该是抱着武器，但不确定是不是到或者剑。
枪或枪都有可能。
“总有人要负责警戒吧。”江洺似乎看出来她怎么想的，抱着空白的空气颠了颠。邰旸眨眨眼，在顾冶的示意下率先往里走。
往内走光线逐渐变暗。邰旸没忍住打了好几个哆嗦。湿冷的气息一点点浸入制服，不衰减地往骨头里钻。
和那时一模一样。
冷。
走错路的慌张、摔倒后匆忙爬起和漆黑未知的环境在那时让她的肾上腺素飙升。她跟着巡逻队往基地走时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手指一摸手袖彻骨冰凉。
那时被忽视的凉意在寂静的此刻被放大，她手指蜷曲，捏紧衣袖，被外部的温度一冻又是一哆嗦。
“小太阳？”
顾冶发现了她的不对劲。走在前面是小姑娘肩膀绷直，毫不自觉地颤抖着。顾冶根据曾经的经历，合理推断邰旸或许是见到曾经的场景有些紧张或者害怕。他伸出手，如同曾经在阅览室里那样搭上她的肩。
“是想起什么……邰旸？！”
不对劲。巷子里是有些凉，但是不会这么冷。
顾冶一个愣神，被邰旸带着踉跄了几步。
邰旸无所知觉还在向前走。她眼神有些涣散，指尖紧紧捏着衣袖，行走姿势却显得有些乏力。她从一开始的小腿发抖到蹒跚地向前走不过几步，手仍奇怪地用力、僵直，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排出在外。
急促的脚步声。江洺在听见顾冶的呼喊后就跑了进来，几步赶上，和顾冶一左一右绕到邰旸身前，手掌越过她的身子，按在她的肩膀。
她终于泄力，软软地向前倒。脚尖不甘心地挣扎着向前，直到她彻底闭上眼才停止。
顾冶同样伸手，扶住江洺的手臂，带着倒下的邰旸顺势蹲下。邰旸虽然和柳阳体重相同，不重，但要扶着站直还是需要一点力气。
江洺被入手的温度激得眉头一皱。还不待他开口，有什么东西擦着自己的发顶飞了过去，在“砰”一声的同时已经嵌入了巷子尽头的墙壁。
他心跟着邰旸身上的温度一凉。
是子弹。
事情当真按照设想的发展，顺利得过了头，但是并不代表他希望这事发生在这个节点。
有能力拥有枪支的组织不多，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蜂巢。
这条巷子风向不太对。要不是邰旸刚好倒下，这一枪大概躲不开。进来前他曾扫视了一周，没有奇怪的情况，是哪块墙壁后放得枪？
这次排查很突然，蜂巢的好手如果当真今早才得知消息应当赶不回来……加上上次小六的队伍遭到伏击，看来总部里还是混进了不干净的东西。
场合不太对，但他有些头疼。
“不过是个清查”……当时这个话想想没问题，后来和顾叔商量着引蛇出洞也没有大的意外，结合起来反而有了flag的效果。
不过也确实说明那些人坐不住。真是急躁，这不太像蜂巢一贯的风格，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这么多想法只在瞬息之间。江洺收回手，把人在顾冶怀里扶正，指了指外面。
不知道来了多少人，希望别被钻空子。
顾冶单手扶着邰旸，另一只手拔出了枪，对着江洺点点头。
“小心。”
江洺微微颔首，权当做对这个口型的回应。逆着光看不清外面的具体情况……还是得去外面打。
凭着直觉向另一边一扑，子弹从扑开的江洺与带着邰旸的顾冶间穿过。前者身形未颤，抓住这个空隙半躬着身子眨眼间已经冲到巷口。
他足尖一转贴在墙壁上，指尖轻敲耳边的耳麦，听到滴滴滴三声看到子弹激起的灰，他探出身子毫不犹豫地开枪射击。
到达巷口时所见第一人，正对面墙上偏左，子弹精准射入那人的肩膀，这没有什么难度。
江洺开完枪立即转移到另一面墙，险险避开下一发子弹。
——果然。
至少一人站在附近的相对制高点，根据自己的位置转移射击。
他回想着在巷口扫过的环境，根据刚刚的子弹大概估算了一下开枪人的位置。要想射击到自己现在的位置，除了火力压制逼出，还有移动到下一点或者……直接走到自己面前。
下一个方便射击的点离刚刚被自己打掉的那个人很近，要是真跑到那里，他完全可以沉住气守株待兔。
不过江洺并不认为来者有这么好的耐心。所以——
他毫不犹豫向右迈出步子，探出空闲的左手在目光所及的瞬间快狠准抓住了还在握枪警戒的人的衣领。
——托他看到江洺瞬间瞬间放松手臂的福，哪怕只是零点几秒，江洺轻松压制住这人，勒住他的脖子，枪口毫不留情抵上他的太阳穴。
应该还有一个人。刚刚被击中的不知道有没有被救走，但追着血迹应该跑不掉了。
江洺将自己压低，并不在意身前的人被自己拉得后仰。他有意藏在这人身后，左右巡视试图找出之后一个人。
“他不会抛下你跑了罢？”江洺低声笑着，大汉被压制着，眼睛睁得更大了。
“什么……他……”
“别装，我可能感觉到还有一个人。藏在哪里呢…你的同伴受伤了，说不定会被人救走吧？”
他左右晃动身子，靠着墙壁寻找，语气却轻松得像是在聊天。大汉有些喘不上气，紧紧咬着牙不打算再回应。
“放心，你们一定可以一起去基地的。”江洺放大声音，“你们听一听，是不是有什么动静？”
嘈杂的脚步声，大汉意识到了什么，扭动着肩膀尝试挣开束缚，江洺用枪托在他脑后一敲，抬枪向着右边扣下扳机。
血花飞溅，子弹精准命中才冒出来人的肩膀，狠狠穿过连着手臂的肌肉把人带倒。
“运气不错。真够沉得住气的。”
如果不是被支援队伍的脚步扰乱了一瞬，江洺还真不一定能找到。
他收起枪，伸进制服内口袋，摸出一个备用耳麦。
巷口的点击启动了耳边特制耳麦的定位和召集装置，发出信息后过载损坏。技术部新品，正在巡逻队内推广使用。
他戴好备用耳麦，链接进频道——备用耳麦是老型号，江洺几乎熟悉到不用调试——麦克风顺利链接，他沉着声音下达命令。
“沿途搜查，两犯人皆为肩膀中弹，或存在从犯，抓捕后即刻带回基地。”
耳边一连串的收到。等到最快的队伍在转角出现，他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顾冶还带着邰旸在巷子里。江洺把人留在巷口小跑着进去看情况。邰旸没醒，体温比刚刚更低，眉头微微皱起，看起来确实不太舒服。
“顾叔，我带着她先回去。”江洺伸手接过邰旸，顾冶被她影响，此时身上也冒着些寒气。
“这不太正常，直接找小王，这边我们回去再说。具体情况你交代队长们了吗？”
“嗯。”
他在几分钟内解决了敌人，在几分钟后等到了队伍，又花了几分钟大概讲述了一下事情经过。现场还有顾冶，他可以放开手直接回基地。
“我回去会顺便把情况说明交上去。”
“好，辛苦你了，晚上我们再说。”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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