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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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声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他口干舌燥，仍有些迷糊，“水..”
一杯水很快端了过来，宋玉声用力靠坐在床边，仰头看见金岐面无表情的脸，有些微征。
他双手接过水杯抿了一口：“谢谢。”
金岐没说话，宋玉声喝了水清醒了不少，昨晚昏沉间金岐脱他衣服的画面一闪而过，他脸色一变，忙慌乱的掀开被子查看，见睡衣还完完整整地穿在身上，松了口气。
金岐看在眼里，嗤笑一声：“也不知道在犟些什么，脱件衣服像要了命似的。”
宋玉声想起来的目的，忙问道：“宝宝呢？宝宝接回来没有？”
“为什么要接回来？”
宋玉声有些焦急，“不行，必须马上接回来。金岐，你们没有权利这么做。”
这就有些可笑了，金岐看着他，提醒道：
“宋玉声，恕我再次提醒你。宝宝是金家的孩子，现在由他的亲爷爷照顾着，你说的是哪门子权利？”
“既然是金家的孩子，那就一定要带回金家，至于你这几年的养育孩子的辛苦，金家自会补偿你。”
宋玉声最担心的事还是来了，他猛地起身，又支撑不住地到了回去，忍着头晕坚持道：
“不行，你们不能把孩子带回金家。”
他重复着这一句，在金岐看来简直不可理喻：“你真可笑，宋玉声。”
“我劝你还是少花点心思在别人家的孩子身上。”
宋玉声猛地睁大眼，低声说：“宝宝是我的孩子。”
这在金岐看来，无异于神志不清了。
他转身离去：“等你休息好后，咱们再好好谈谈。”
宋玉声躺在床上，阖眼，周身无力，无声叹了口气。
半小时后，金岐端着一盘东西上楼，床上空空如也，他脸色一变正打算叫人，厕所门响了，宋玉声从里面出来，看见金岐，脸上带了些绯红，解释
道：“我，只是用了下卫生间。”
一个28岁的老男人，为什么会因为这种事脸红？
金岐把盘子放在床边的小桌上，“吃点东西吧。”
盘子里有一些牛奶和三明治，金岐又说：“吃饱了，咱们再来好好谈谈。”
“谈什么？”
金岐似笑非笑：
“谈金家的孩子为什么会在你手上，你又为什么会替别人养孩子。”
宋玉声机械地咀嚼着嘴里的面包，味同嚼蜡，“没什么好谈的，宝宝是我的孩子，请把他还给我。”
“宋玉声，你这算拐卖小孩，你违法了知道吗？”
宋玉声心一抽，气的心脏疼：“宝宝是我的孩子。”
“你的孩子，你和谁生的？”
“.....” 宋玉声把盘子拨到一边：“我吃饱了，想睡觉了。”
他侧躺下去，又偏头对金岐说：
“宝宝不能留在金家，你必须把他接回来。”
金岐简直要被他逗笑，这时电话响起，金岐接了起来：“喂？”
“先去医院吧。”
宋玉声听到医院两个字立马起身，面色慌乱地看向金岐。
等金岐一挂断电话，立马问道：“是不是宝宝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会去医院？”
金岐刚才接的电话的确是金家打来的不假，但要去医院的不是小孩儿，而是家中一个女佣。
女佣打破了他房间里的一个花瓶，收拾碎片的时候不小心割破了脚，打电话过来问他可不可以别把自己赶走。
不过看着眼前宋玉声方寸大乱的焦急模样，金岐眼下并不打算说实话。
正如沈致怀所说，他的确该给宋玉声下一剂猛药了。
“金岐！宝宝到底怎么了？”
“受伤了，很严重。” 金岐脸不红心不跳。
却把宋玉声吓得够呛，一张脸刷的没了血色：“他是熊猫血，不能受伤的。你，你快带我去找他，我要宝宝。”
他起身要走，双腿却没什么力气，金岐站在他身前，“除非你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一些事。”
宋玉声慕地抬头看他，双眸盛满震惊和失望：
“孩子都受伤了，现在不知道怎样了，你还想着这些事？”
金岐看起来油盐不进：
“既然你这么担心他，我建议你现在还是老老实实配合我比较好。”
一阵沉默，半晌后。
“你问吧。”宋玉声坐回床上，心如死灰。
“第一，你从前认识我，对吗？”
宋玉声点点头。
金岐点点头，他的猜测果然没有错。
“我从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宋玉声略微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如你所见。”金岐长身玉立，站在他面前。
“我不记得了。”宋玉声很快说。
“不记得是什么意思？”
金岐笑了笑，“失忆的人是我，不是你。宋玉声，你是不是听不懂好好配合这四个字的意思，还是你从此都不想再见到孩子？”
宋玉声瞪他一眼，
“就是非常不熟的意思，泛泛之交，又过去了五年，不记得很正常。”
人的身体骗不了人，几次遇到宋玉声之后的反应让金岐相信，至少在五年前，他和眼前这个人应该是有着一段联系，而这段联系到了宋玉声嘴里，仅仅是不熟两个字。
金岐有些失望，不知是因为从宋玉声嘴里接触到五年前的自己的愿景泡了汤，还是单纯的因为这‘不熟’两个字。
“你问够了吧？” 宋玉声提醒：“请你遵守承诺，马上带我去见宝宝。”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我的孩子，怎么会在你那里？”
该来的还是来了，宋玉声闭了闭眼，冷静道：
“我捡的，行了吧。没有那么多为什么，你和女朋友偷尝禁果，珠胎暗结，后来感情破裂，她偷偷生下孩子丢进垃圾桶，恰好被我捡回来了。”
简直漏洞百出。
金岐回忆道之前查出来的内容：
“资料显示你大四那年突然辍学，去了南方一座十分偏远的小城市待了一年，期间除了必要时刻，几乎没有出过门。一年后你从L城回来，身边已经多了个小孩。”
“宋玉声，你可真能耐，能在那么一个鸟不生蛋的地方捡到我金家的孩子。”
“既然都是在编谎话，你到不如直接说这孩子是你亲自生下来的，都比你刚才说的更合逻辑。”
宋玉声心猛的一跳，梗着嗓子继续说：
“事实就是如此，你不信就算了。”
“很好。”宋玉声屡次的不配合使金岐彻底失去了耐心，冷冷说道：
“既然孩子是你捡的，那他是生是死也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以后也没有再见面的必要了。”
“不行——”
见他要走，宋玉声彻底慌了神，起身去追，他双腿酸软无力，没走两步就跌在柔软的地毯上，不疼，却并不好受：
“金岐，你不能这么做！”
金岐回头冷眼看他：“宋玉声，我给过你机会了。”
宋玉声双眸失神，神情惨淡，咬着牙不肯说话。
见他这幅模样，金岐那泛滥的同情心又开始作祟，上前一步，问道：
“最后一次，宋玉声，这孩子你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
宋玉声沉默良久，十秒，三十秒，亦或两分钟后，他终于妥协，吐出三个字：“我生的。”
金岐愤然，有种被人愚弄的怨气，转身立即就要走，“宋玉声，真有你的。”
宋玉声拔高了声音，甚至算的上有些咬牙切齿：
“金岐，孩子是我生的。”
这一次，金岐停了下来，像是领悟到了宋玉声想要传达的另一层意思。他略微走近了些，半蹲下身子，试探性地问道：
“什么叫孩子是你生的？”
宋玉声低垂着头：“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这太荒谬了，金岐简直要被他气笑，甚至觉得刚才那一切简直是在浪费时间，
“宋玉声，你觉得我是任你愚弄的三岁小孩吗？连这种话也说的出口？”
和孩子长时间的分离，加上生病未愈带来的疲倦，折磨着他的身心，宋玉声身心俱疲，彻底放弃了。
“我没有说谎，信不信由你。”
宋玉声此刻跪坐在地毯上，低垂着头。金岐站在他不足三十厘米的前方，自上而下看着他。
因为他的沉默，宋玉声试探着抬头看他，连日的折腾使得他原本清秀的面容变得苍白，憔悴，他眼眶含泪，将泣未泣，有种说不出来的残破的美感。
他身上穿着柔软的丝质睡衣，服帖，修身。许是因为从昨夜到现在的混乱，那睡衣变得有些皱巴巴。
胸前的扣子敞开了两颗，他们谁也没有留意到这小小的细节。
直到现在，金岐静静地注视着他，透过那敞开的两颗扣子，金岐看见了一片雪白，细腻，若隐若现的胸膛。
时间恍若静止不前，这匆匆的一瞥像是点燃了金岐身体中的某个开关，如一团烈火，轰地一下演变成燎原之势，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猛地弯腰，在宋玉声的轻声尖叫中把人轻松地抱了起来，而后重重扔到了床上，自己也跨了上去。
宋玉声头晕目眩，正要挣扎着起身，这时只感觉眼前一黑，头上冒出一道阴影，挡住所有视线。
他还来不及反应，这时，金岐突然弯下腰，开始脱他的裤子。
“金岐！”宋玉声强烈挣扎着，拼命用手护住：“你在做什么？”
金岐动作不停，说道：“不是说孩子是你生的吗？”
宋玉声愣愣地看着他，金岐看起来很生气：“你怎么生的？用什么生？还是说你下面真的多长了个可以生孩子的东西？”
“你疯了！金岐！住手！”
宋玉声此刻躺在他身上奋力挣扎着，金岐看在眼里，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脑子里一团不知名的火气烧的更旺了。
可是为什么？
他甚至分不清自己这个粗暴的举动，是由于宋玉声说了荒谬的话之后他给予的惩罚，还是纯粹的，因为那两颗松散的纽扣而产生的，因为宋玉声而起的欲念。
宋玉声又气又急，眼前失去理智的金岐，仿若梦回五年前，这熟悉的恐惧的感袭来，让宋玉声想起许多不好的记忆。
他奋力挣扎着，说什么也不让金岐为所欲为。只是他本就生着病，没什么力气，抵抗也渐渐力不从心，就在金岐几乎快要成功的时候，他突然瞥见宋玉声肚子上，睡衣露出来的地方，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那像是一道藏满了秘密的潘多拉魔盒，诱使着金岐停下手里的动作，不受控制地伸向了那虚掩着的睡衣。
宋玉声像是察觉到他的动作，立即要把睡衣拉上。
可已经晚了。
睡衣大敞着，露出宋玉声白皙的腰腹。
在那瘦削的小腹上，肚脐往上半指宽的地方，从下往上，绵延着一道约莫三寸长的伤疤。
金岐几乎瞬间就意识到了
这是什么伤痕，
意识到这一点，他猛地望向有些发愣的宋玉声。
四目相对，金岐的面容，已经无法简单地用震惊两个字来形容。
宋玉声哪里还敢看他，他有些恍惚地看着眼前雕刻着精致花纹的天花板。
一圈，一圈，眼前的花纹像突然活了过来，在宋玉声眼前不断晃动，他意识逐渐恍惚，思绪飘远，跨过时空的鸿沟，辗转来到六年前。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金岐的情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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