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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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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魔族,”卡尔定定看着修离开的背影,忽然说:“您还是不要太靠近为好。”
“他身上‘污染’的气息太重了。”
“污染?”是个没听过的词汇,余朝歌转眸看向卡尔,“是什么意思?”
“就是……”卡尔正准备解释,忽然一顿,方才还严肃的表情一下子变得茫然起来,他呆呆的摸了摸脑袋说:“对哦,污染是什么意思来着?”
想了半天想不出来,脑海里没有任何关于这方面的记忆,卡尔犹疑道:“就是……不要靠近的意思吧?”
“靠近了会被……同化?”
说到这里,卡尔自己也有些疑惑。
“同化又是什么意思?”
自己问自己,明显是得不到答案的,卡尔只能皱起一张脸,抱臂坐在地上沉思。
“是被同化为魔族的意思吧?”余朝歌猜测道。
毕竟对方是真的魔王,身上没点本事是不可能的。
“不是,”卡尔摇头,小孩子可爱的面容严肃起来意外的正经,金色的瞳眸里满是冷凝。
“是比那更可怕的,会丢失本能与自我的……”
“爱?”
卡尔脑袋一歪,忽然恍然大悟的锤了下手心。
“对哦,不能靠的太近,不然会丢失掉爱人的那颗心的!”
“那个魔族,”卡尔面上露出了恐惧的神情,“一定是魅魔!”
得出了这个根本不正确的答案后,他焦急对余朝歌说:“殿下您可不能靠的太近,会被魅惑的!”
余朝歌:“啊这……”
虽然说魔王的真身是魅魔挺带感的吧,但这明显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吧。
哪个魅魔……
余朝歌还能回想起触手在篮子里活跃蹦跳的震感。
魅惑人的技能是负数啊!
做饭给人吃会毒死人啊!
“殿下您可不要不相信,”看余朝歌一副完全不信的模样,卡尔扯了扯她的衣袍,凑到她耳边小声的说:“魅魔都是这样的。”
“外表看起来单纯无害,实际上到了晚上……”
余朝歌以为他会说什么有关魅魔的坏话,没想到被科普了一场两性知识。
用小孩子的面容与声音,说出成年人才会说的黄.暴言辞,那冲击力不是一般的强。
余朝歌瞳孔微颤,低头看向卡尔,真心的问:“你都失忆了,有关这方面的事情……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卡尔腼腆一笑道:“我也不知道。”
“可能是因为,”他眨巴眨巴眼睛,不确定的说:“我没失忆前亲眼看过?”
余朝歌:“?!!!”
你亲眼看过什么?
魅魔交.配的场面吗?!
——这种问题当然是不可能问出来的。
饶是知道对方小孩子的身躯下隐藏着一颗成年人的灵魂,但在面对着那张不管怎么看都是未成年人的脸时,思及星际的幼崽保护条规,余朝歌还是不敢太过放肆。
只是默默在心中肃然起敬。
这个看起来最傻白甜的魔龙,也不是个简单角色啊。
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心中无比尊敬的魔王殿下防备警戒的卡尔,无所察觉的摸了摸脑袋上的小角。
外出狩猎的勇者恰巧回归,他敏锐感知到了现场气氛的诡异,走到余朝歌身侧,刚想询问发生了什么,卡尔就主动凑到他身旁,跟倒豆子似的把他的猜测全都说了出来。
“哦?”伊泽斯缓缓勾起唇角,“魅魔啊……”
余朝歌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勇者想要搞事。
这个勇者也确实是想要搞事。
魔王和勇者本就是天生的宿敌,哪怕失忆了也如是。
在见到修的第一瞬间,伊泽斯就按奈不住心中的……厌恶情绪。
他猜测对方应该也跟他一样,不然不会在旅途中多次避开与他接触。
而之所以能维持现如今虚假的和平场面——
在看向余朝歌时,伊泽斯的目光柔了很多。
因为他挚友征服世界的野望还没有达成,他们不能先内乱。
余朝歌:这完全是个天大的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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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因为暂且还不确定下一站目的地去往何处,一堆阵营混沌罪恶的人没法进入中立城镇,余朝歌就尝试穿越北方茂密的林海,往人族边境线走,看看能不能找到中立城市。
但这片林海实在是太大,余朝歌几人走了三天都没有走到森林尽头。
今天又是被迫在野外驻扎的一天。
德斯曼正勤快的帮余朝歌搭建着帐篷,伊泽斯忽然食指轻叩大树的躯干,浅笑着问:“需要我帮忙吗?”
“不需要。”德斯曼冷冷的回。
除了在面对被他误认为是魔王,需要他效忠的余朝歌时,德斯曼会露出笑脸,轻声细语。
在面对其他人,包括与他同为魔族的卡尔,他一向是态度疏冷,不苟言笑的。
伊泽斯却浑然不在意他表露出来的冷漠,走近了几步说:“同为旅行的伙伴,互相帮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不需要如此抗拒。”
“……伙伴?”德斯曼听到他说的话,手上的动作一停。
“区区人类,”他站起身,墨绿色的瞳眸里丝毫不遮掩对伊泽斯的轻视。
“也配自称为吾族的伙伴?”
“——未免太过不自量力!”
“不要这么说嘛,”没有被这轻蔑的话语刺到,伊泽斯唇角依然挂着温柔的笑意。
“既然都是为了实现阿草的野心而聚集在一起的人,互称为伙伴也没什么不对吧?”
这里的阿草其实就是余朝歌的游戏ID「一颗野草」的昵称。
在正式组队时伊泽斯曾借失忆的理由询问过余朝歌的名字,但因为游戏系统的存在,余朝歌说不了自己的本名,就只能在诸多糟心选项中老老实实的选择了看起来最普通的「一颗野草」。
自那以后伊泽斯就亲昵的称呼她为“阿草”了。
虽然余朝歌多次想吐槽吧,但考虑到就算吐槽了,对方最多也只是换个其他昵称。
像什么“阿一”啊,“阿野”啊,什么的。
对比一下还是朴素的阿草听着最顺耳,她就放弃了吐槽的念头。
但在余朝歌听起来还算顺耳的昵称,落在德斯曼耳中就格外刺耳了。
“区区卑贱的人类——”他的眼瞳有一瞬间变成了兽类的竖瞳,“竟然敢直呼魔王殿下的名讳?!”
“不可以吗?”明知在对方雷区里狂舞,伊泽斯依然笑着问:“阿草并没有拒绝我这么称呼她不是吗?”
“那是魔王殿下仁慈!”德斯曼厉声道,“不代表你可以放肆!”
“好好,”来此本就不是为了吵架的伊泽斯选择顺从对方的话。
“我此次前来只是想问你,同为魔族,能否窥察的到……阿草那位‘伴侣’的真身。”
虽说余朝歌当日的注意力全被系统发布的任务吸引,没有听到修口中的“伴侣”二字。
但在场的其他几人耳朵却不迟钝,自然是听到了的。
只是看余朝歌没有反驳,以为她默认了,当时就没有多说什么。
但当时没有多说,不代表他们内心里就认同了这件事情。
睨了眼德斯曼不自觉握拳的双手,伊泽斯嘴角往上勾了勾,声音很轻的说:“我听卡尔说,对方的真身似乎是……魅魔?”
“魅魔?!”德斯曼倏地睁大了双眼。
“那种低贱的种族怎么可能……”
说到一半,他戛然止住了话语,瞪了伊泽斯一眼,冷声道:“这件事情与你无关。”
无论对方是魅魔也好,是其他低等魔族也罢,他们都是深渊的子民,德斯曼断不可能在人族面前贬低自己的族人的。
伊泽斯耸了耸肩,语气里含带着几分无辜说:“好吧,我只是好奇罢了,如果你不愿意说那就算了。”
话落,他很爽快的就转身离开了。
几乎在他离开,背影走远到看不见的瞬间,德斯曼就气势汹汹的冲到了修面前,审视的目光上下扫视过对方周身,紧锁着眉质问道:“你真是殿下的伴侣?”
修不习惯这种咄咄逼人的探查目光,原本是想要避开的,但在听到德斯曼的问题后,抬起的脚步又缓慢放下,耳根泛红的点了点头说:“……嗯。”
就情感方面来说,德斯曼很想指责对方是在说谎。
但就理智方面来看,在对方第一次提到“伴侣”这个词时,魔王殿下那时的沉默就已经表达了很多。
哪怕德斯曼再不想认同,也不能表露出来,否则就是对魔王殿下择偶目光的不认同。
但德斯曼就是很想知道,殿下到底看中了这个魔族什么?!
脸吗?还是身材?
深渊中比这个魔族更英俊更强大的高等魔族不是多得是?
殿下为什么偏偏看中了一个依借着色.欲而活,除了床上功夫外没有半点优点的魅魔?!
私心在德斯曼脑海里喊着,这样一个虚弱的连本体形态都维持不了的魅魔根本配不上魔王大人!
但忠心又在一旁斥责他,既然是魔王殿下选中的伴侣,必有过人之处!他作为殿下的臣子,万不可对其失礼!
忠心与私心在脑内谁都不让谁的做着斗争。
德斯曼紧抓着领口处的衣物,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的锐利看向修,话语丝毫不留情道:“既然有幸身为魔王殿下的伴侣,就应该做好应尽的责任,可你是何等的失职?!”
他用一副恶毒婆婆挑剔可怜儿媳的口吻说:“你看你,不会料理,不懂体贴,更不知该如何讨殿下欢心,何以服众?将来又如何能登上魔后的宝座?!”
如果德斯曼指责的是修出身不好,或是实力低下,修可能根本不在意,听听就忘了。
可现如今他说的正是修担心的事情,而且说的还是字字诛心,修当场就愣在了原地。
但德斯曼说完后,自己反而平静了下来。
“算了,”他瞥了修一眼,声音冷淡道:“反正魔王殿下也不会只有你一位魔后,有些事情你做不到也无所谓。”
“……不会只有我一位?”
修手臂颤了一下,猩红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愕然,他怔怔的问:“什么意思?”
“你也不想想,殿下是何人?”像是对这个问题感到奇怪一般,德斯曼皱眉看了一眼修。
“她是将来要征服世界、将封印了我族的可憎光明神扯下神殿的王者!”
“而这样一位王者身边,怎会只有一位伴侣?”
修:“!”
“你还是趁着年轻,”
看着修露出震惊的难以置信的表情,德斯曼的目光中甚至夹带着些许怜悯。
“早日调养好身体,为殿下孕育子嗣为好。”
一个身份低贱的魅魔,一看就知道不可能在其他魔后的手中存活太久,那也就没必要对其如此严厉。
有个子嗣,他至少还有个存活的希望。
“……子嗣?”
一下子得知自己的伴侣将来可能不只有自己这一位爱人,修面露茫然的后退一步,抬手捂住自己的小腹。
他没有过去的记忆,难道他可以孕育子嗣吗?
他又要……
虽然知道现在想可能不太适时,但修还是忍不住的红了耳廓。
……如何孕育呢?
在他黑袍下,因为他情绪激烈起伏而狰狞涌动的触手:
——孕育子嗣你不行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