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修帝短篇合集》恋毛患者

222、卧底VS卧底②修母偷偷会儿媳

　　一路上无人说话，车上气氛显得有些沉重，司机打开了收音机，由于是深夜时段，广播主持人正在讲一些并不怎么好笑的下流段子。

　　“关了。”阿修罗不悦地皱了皱眉，因为那声音妨碍到他谛听帝释天的呼吸声了。

　　司机赶紧关上了广播，车上又恢复了寂静。

　　帝释天感觉到阿修罗湿热的呼吸扑到了自己的肌肤上，赶紧挪到了靠窗的位置，看街上的夜景，其实凌晨两点多的“空城”已经没什么好看的了，除了两旁的街灯照亮了近景，远处望出去是一片黑暗，可他不知道怎么面对有些反常的天魔，只好望着窗外。

　　阿修罗则挪到了正中央，又与他拉近了距离，还把腿岔开，故意与他的腿相触。刚触到的那一瞬间，帝释天浑身一颤，但是并没有躲开，脸上也并未露出嫌弃的微表情，因为他对他的碰触确实没什么反感，包括初见那晚，其实他并不厌恶他的抚摸，甚至觉得【】，当时他只是觉得羞耻，又有些害怕他【】，所以才急忙推开了他的手。

　　回想起曾经穿着女装去地铁上钓鱼执法，成功引来了一个经常在地铁上猥亵女人的罪犯，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头发稀疏、皱巴巴的脸更显得面容猥琐了，他年轻时估计也没少干这种事，趁着年纪大了，更加肆无忌惮了，装作站不稳的模样扶住一旁年轻女人的胸部、臀部，还重重抓了几把。有人给他让座，他也故意把腿岔开坐，将腿紧贴到邻座的帝释天的腿上，当时老头穿的是宽松裤衩，而帝释天穿着短裙，腿几乎都裸露着，虽是大夏天，老头枯枝似的腿贴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他也瞬间感到一阵恶寒，但还是任由老头满是皱纹的手扶着自己的大腿，又【】，宛如令人作呕的蛆虫在爬动，在即将【】的时候，咔嚓一声，给他戴上了手铐，或许以后天魔也会被自己戴上手铐吧？等他在监狱里改过自新了，或许他们还有机会。等等，什么机会？自己怎么又在胡思乱想了？父母虽然不管他恋爱，可也不会允许他跟涉过毒的男人在一起的。

　　“你到底为什么要喝玉酿？”帝释天不慎将心中所想问出了口，用的还是埋怨的语气。

　　阿修罗怔了一瞬，答道：“和你为什么要当调酒师是一样的。”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不都是为了调查玉酿吗？

　　“哪里一样了？”帝释天转过头来，望着他。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阿修罗笑问。

　　“谁关心你了？”帝释天又扭过头去，看向窗外，夜色并没有掩去他脸色的两抹飞红，他看到映在车窗上的自己的红颊，不禁又晕上了一层绯红。

　　“我喝玉酿不会上瘾，甚至特辣玉酿也觉得齁甜，喝完得嚼几根魔鬼椒。”

　　“你不喜欢还喝？”

　　“你喝过吗？”

　　“没有，只是嗅过味道。”

　　又沉默了数秒后，帝释天再度开口问道：“你是怎么当上迦楼罗老板的大哥的？可是那酒吧好像不是你们合开的吧？”

　　“酒吧确实不是我的，我曾救过他一命，自那之后他就叫我大哥了。”其实当时是为了接近迦楼罗，故意找人伪装成那伽帮派的人暗杀他，自己再“恰巧路过”，救了他一命，迦楼罗也没怀疑这是诡计，还请他喝玉酿，邀请他去各种俱乐部和娱乐场所享受，后来在海边的一家俱乐部看裸女跳舞，对这种恶俗演出，他不由得用鼻子哼出了声音，差点引起迦楼罗的疑心，他只得说她们跳得不怎么样，然后才“听说”迦楼罗开了一家酒吧，舞女的水准比这家俱乐部的高，迦楼罗还给他看了在店内拍的小视频，阿修罗便借此机会提出想去看看，这一看就遇见了刚潜入不久的帝释天。

　　“那你在成为他大哥之前没喝过玉酿是吗？是他给你喝的？”

　　“这重要吗？”

　　帝释天无法解释这对他而言是极其重要的，因为要是天魔之前是清白的，他还有办法劝他回头，要是他一开始就涉毒，那他们就彻底没戏了。不对，自己到底在瞎想什么？天魔不是已经有未婚妻了吗？而且自己又不喜欢他，只是对他的容貌有点好感罢了。

　　接下来没有沉默多久，车就停在了帝释天暂住的廉价公寓楼下，附近连停车的地方都没有，只有自行车和摩托车的停车区，司机只好留在车上，阿修罗也没打算让他跟上楼，正好有了理由让他看车。

　　阿修罗随着帝释天上楼，楼梯很狭窄，楼层间的声控灯也不亮，在黑暗中，似乎还嗅到了一股霉味，可能是房屋太老了，墙壁散出来的气味，走到帝释天居住的楼层时，一股更刺鼻的臭味扑鼻而来。

　　“你这是住在垃圾堆里吗？”阿修罗蹙眉问道。

　　“这层楼有个邻居有脚气，还喜欢把鞋子脱在门外，说也说不好，说多了还要发脾气，我刚搬来的时候，还拿着礼盒去求了他一次，他就把鞋子脱在家里两天，第三天老习惯又出来了。”帝释天无奈地解释，一边掏出了房门钥匙，摸到钥匙的时候，他又不禁想起了天魔说要送他大别墅钥匙，他讨厌他这样拿他开玩笑，心里又隐隐泛起一丝酸楚，他赶紧用力捏了一下钥匙齿，指尖上的一阵钝痛扫除了他的杂念，他打开了门，进屋开灯，阿修罗跟进去后随手关上了门。

　　公寓的隔音效果也很差，开关门的声音吵醒了隔壁的一个浅眠的妇人，她在隔壁骂骂咧咧，骂得有多难听，阿修罗也听得清清楚楚。

　　“妈的，不要脸的妓女，天天半夜回家，被c死在床上别回来了！”

　　“你就不能挑个好一点的房子？”

　　“我没钱。”帝释天听到了隔壁的谩骂，觉得有些尴尬，可他的公款预算确实没给他多少钱，只能住这种无法隔音的破屋子，哪怕预算多，也不能住好的地段，毕竟他扮演的莲华出生自穷苦人家，就该省吃俭用。

　　“那你搬到我那里住，你这里房租多少？我算你一半。”

　　帝释天有些诧异他会提出这种建议，不过还是拒绝道：“算了吧，你带女人回去，我可不想当电灯泡。”

　　“我那里有客房，隔音也好。”所谓的客房，其实是给同事司机住的，要是帝释天真搬过来，就让同事委屈一下睡沙发。

　　天魔的潜台词似乎是在说“他和女人在主卧【】，他在客房是听不到的。”想到此，帝释天微微颦眉，再次拒绝了：“我就不去打扰了，要是碰见你们在客厅亲热，也是很尴尬的。”

　　见他连续拒绝了两次，阿修罗也放弃邀请他同居了，毕竟目前的天魔身份也不太方便和一个男性调酒师同居，于是他准备干“正事”，他花了很多时间，仔仔细细检查了他公寓的角角落落，只见屋子清理得很干净，就是家具老旧了些，老式的冰箱里全是速冻食物，还有几样在便利店和小作坊买的临期特惠甜点，橱柜里的锅子、餐具也不太像样了，要么掉漆，要么有缺口，阿修罗开始佩服他私下里也扮演得那么全面。接着，他检查了狭小的浴室，想象了他们挤在一起沐浴的画面，又把廉价的大众品牌的洗护用品都拿起来看了看，有青柠薄荷味牙膏、玫瑰香沐浴露、薰衣草洗衣液等，就连厕纸也仔细研究了一番。

　　“你怎么买这种？这个不是天域的牌子，是鬼域的冒牌货，便宜是便宜，但我去年去检……”阿修罗连忙改口道，“我看到新闻上曝出他们的卫生质检都不合格，你还是别用的好。”

　　帝释天搞不懂天魔为什么一会戏弄他，一会又那么关心他，怔了半晌，才开口道：“谢谢提醒，我之后去买新的。”

　　“然后去你卧室检查。”阿修罗趁着帝释天先走出浴室的时候，悄悄在隐蔽角落放了一个□□，待走出浴室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将心中所想付诸了行动，他想去回收，又用“帝释天独自卧底，万一有危险，说不定能听到”的借口打消了回收窃听器的念头。

　　他跟着他进了卧室，看到床是单人床，左侧靠着墙，用便宜木材做的床上铺着素净的浅色床单，枕头上整齐叠着一块莲花毯子，床头柜上放了一本前些天某个女顾客极力推荐并借给他的恋爱小说，当时阿修罗也坐在吧台听到那个女人说书里有很多香艳又唯美的描写，只见书签露在外面一截，不知道他是随便翻阅还是认真看了，或许为了跟女顾客讨论剧情，认真看过了吧，不知道他看到那些香艳情节的时候会不会【】？

　　“你盯着这本书干吗？不是要检查吗？我又没把书挖空一块藏玉酿，毕竟是客人借我的书。”

　　“你也可能买了一本同样的书用来藏胶囊。”阿修罗拿起那本书，翻到了夹着书签的那页，正好是一段香艳的情节，讲的是女人和情人出轨被丈夫发现，丈夫一点也不生气，反而【】，阿修罗一向不喜欢感情中出现第三者，不由得皱了皱眉，冷哼道，“这种烂书有意思吗？”

　　“这和你检查玉酿无关吧？”

　　“确实无关，你对出轨和【】是怎么想的？”阿修罗问着，重重地合上了书。

　　帝释天不想和他讨论性，尴尬地答道：“如果有人对我很专一，我也会对他很专一，出轨和【】我不太能接受。”但是【】

　　“是吗？”阿修罗的眉头舒展开了，他蹲下来检查他的床头柜，看到那些卷成蘑菇状的袜子，不禁笑出了声，“谁教你这样叠袜子的？”

　　“网上学来的，这样就算关着灯穿，也不会搞错了。”

　　阿修罗一边在心里呐喊“老婆太可爱了！”一边将蘑菇袜一双双地展开检查，帝释天则在一旁将他检查过的袜子再叠成了一朵朵的蘑菇，要是是小孩的袜子就更可爱了，不过以后雇了佣人，也用不着他做这种杂事，可能就看不到小蘑菇了。

　　阿修罗稍觉遗憾，又拉开了放内裤的抽屉，将那些整齐叠放的平角裤全摊在了一旁的床上检查，虽然都是普通款式，一点也不性感，但一想到那是帝释天的贴身衣物，他就觉得【】，他赶紧站起身，去检查别的东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帝释天也松了一口气，看到他那样温柔地抚摸自己的内裤时，不禁又回想起了初见那晚的抚摸，身上竟起了热意。

　　检查完了卧室，两人来到了客厅，帝释天暂住的公寓很小，几乎没有什么多余的家具，理应说很快就能检查完，可阿修罗为了享受难得的独处，又在客厅逗留了许久，这里看看，那里摸摸，最后当然没找到玉酿，就算帝释天真的从酒吧偷拿了玉酿，也不会愚蠢地藏在暂住的公寓里，肯定早就用什么特殊的方法送到天域警方那里去了。

　　“检查完了是吗？可以请你走了吗？现在也很晚了，我想休息了。”

　　阿修罗虽然不想打扰他休息，但又想跟他多相处一段时间，便伸出被玻璃划伤的右手，命令道：“帮我消毒。”

　　帝释天也没说什么，默默取下了柜子上的医药箱，从中拿出消毒酒精和药水，在他的小口子上涂抹，他注意到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似乎一点也不疼，可是酒精涂上去怎么会不疼？

　　“疼吗？”帝释天给他消完毒才问道。

　　“还好，没什么感觉。”

　　“是吗？”帝释天将医药箱收拾到柜子上时，突然被阿修罗从背后一把抱住了，他惊了一下，又努力维持镇定，“既然检查完了，也消毒完了，你还不走？那么晚了，你完全不困吗？”

　　“我有一个地方忘记检查了。”

　　“那就麻烦你快点检查完，我真的很累了。”

　　阿修罗使他面朝向自己，一边说着：“玉酿胶囊那么小，可能藏在你的嘴里。”一边俯身朝他凑近，在他反应过来之前，覆上了他的唇，【】

　　口腔里如同炸开了一颗微型炸弹，还是裹着糖衣的炸弹，先是感受到了对方唾液的甘甜，紧接着是一阵巨大的炮弹冲击似的震撼。

　　在这种极度的震撼之下，帝释天丧失了反抗的能力，他也没想过要反抗，他还不自觉地搂上了阿修罗的身躯，又仰起头来，以便于承接他的深吻。

　　【】

　　帝释天这才想起要抵抗，可他的挣扎是无力的，有种欲拒还迎的意味，【】

　　“我刚帮你消过毒，你就乱摸，不是白消毒了吗？”帝释天不只【】，就连责备的声音也显得有些软弱无力，听起来更像是娇嗔。

　　【】

　　“【】虽然我是【】，伤口可能也会感染细菌。”

　　“就这么细的一道口子，算什么伤口？”阿修罗满脸不以为然。

　　“那你刚才还让我帮你消毒？而且你都有未婚妻了，要做这种事，你找未婚妻去，不要玩弄我！”

　　阿修罗踌躇了两秒，【】

　　帝释天回过神来后，赶紧抽出纸巾替他擦拭手上的【】，又取下消毒酒精，几乎全往他的伤口上淋去。

　　“就这点伤，你也倒太多了吧？”要不是被阿修罗劝住了，一瓶医用酒精就全倒光了。

　　“你回去后，暂时不要用这只手摸【】，洗澡的时候也当心点，别沾到水了。”帝释天说着，将阿修罗往门口推去。

　　阿修罗一看挂钟，已经快要凌晨三点了，再一看帝释天困倦的脸，他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不能再继续打扰他休息了，于是他走到门边，换了鞋离开了。同事司机在楼下车上都等得睡着了，被阿修罗惊醒时，看到他脸上的笑容，有些惊讶：“兄弟，你今天怎么笑得一脸傻样？是不是帝释天的调查进度不如我们啊？”

　　“他的调查进度我没问，你快开车。”

　　“那你干吗这样傻笑？遇上什么好事了？跟我们的调查有关吗？发现重要线索了？”司机一边问，一边发动了车子。

　　“没什么，跟你无关。”阿修罗也不好说他刚才跟帝释天【】吻了，帝释天还主动【】

　　帝释天在楼上看到天魔的车驶出了自己的视线，方才走进浴室，【】

　　，完全没注意到角落的窃听器将他的这次【】全程送到了阿修罗的耳内。

　　阿修罗还以为最初的那声“天魔”是自己的幻听，后来他不断地喊着这两个字，仿佛是在喊着“喜欢”，可那是帝释天的真实心意吗？会不会只是深陷【】，没有理智时乱喊的？若他真对自己有意，那是再好不过了，可他平常在酒吧和客人聊天时很热情，对自己却有些冷漠，或许他对自己产生了误解，应该趁早告诉他真实身份？不，自己的真实身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还是等以后再向他解释好了。

　　耳内又传来了他的冲澡声，当同事将车开到暂住地的地下车库时，帝释天也刚好洗完，似乎在擦拭身体，等他和同事坐电梯回到了暂住的高级公寓，帝释天离开了装有窃听器的浴室，然后几乎听不到他的动静了，应该是回卧室去睡了。

　　阿修罗用无比温柔的语气，对着面前的空气说了声：“晚安，老婆。”把同事吓了一跳。

　　“你叫谁老婆？同事都在私下说你是不近女色的gay，你该不会是盯上了我的屁股吧？”

　　“反正不是叫你老婆，下次别说这么恶心的话，我也不是gay，我对你的屁股没有一丝兴趣，我还挺喜欢摸【】的。”当然仅限帝释天的。

　　同事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惊讶道：“原来你也对女人感兴趣？你跟着迦楼罗去各种俱乐部的时候摸了女人【】？”

　　“我怎么可能摸那种女人，别说了，赶紧去睡吧，今天已经很晚了。”

　　“还不是因为你非要送帝释天回去，才弄得这样晚，你可别告诉我以后要天天送他回去。”

　　“这倒是个好主意。”阿修罗笑了。

　　“啊？你饶了我吧，大哥，本来这种工作就已经精神高度紧张了，你能不能让我好好休息？万一没休息好，开车出了车祸算谁的？”

　　“我开玩笑的，只送他一次。”

　　“那就好。”同事打着哈欠回他的房间了。

　　阿修罗睡前，换了手机卡，给母亲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说了帝释天不肯收别墅钥匙的事，他也没想到母亲竟然因此去见了帝释天。

　　就在阿修罗监视着迦楼罗一举一动的时候，他的母亲挽起头发、戴着墨镜去了酒吧。傍晚时分的客人不多，舞男舞女们还没开始工作，酒吧里缓缓流淌着正经的高雅交响乐，这是帝释天最喜欢的一个时段，也不用陪人讲话，可以静静地欣赏音乐。

　　没想到突然有一个白发的女人打断了他的片刻安宁，不过他还是微笑着对她说了一声：“欢迎光临，请问要来点什么？”

　　女人在吧台前坐下了，但是没摘下那副棕色的墨镜，透过镜片看她的眼睛，似乎显得有些冷淡，但声音却是温柔的：“帮我调一杯甜酒，要很甜的那种。”

　　“好的，请稍等。”

　　帝释天思忖着傍晚来的客人应该是正经的客人，调酒时，当然没给她加玉酿，当他将甜酒端到女人面前时，发现她正在把玩一把金莲钥匙，和昨晚天魔假装要送给自己的钥匙一模一样，不过她手里的那把钥匙也不一定是天魔送她的吧？可能她就是住在那片富人区的富婆呢？

　　“你就是天魔老大的未婚妻吧？”调酒师前辈也发现了女人手里的金莲钥匙，高声夸赞道，“真人比照片里的还要漂亮！”

　　女人轻笑了一声，没说什么，似乎是默认了。

　　天魔的未婚妻到底来做什么？难道是昨晚他和天魔接吻被发现了？她来找他示威，告诉他天魔是属于她的？

　　帝释天有些心虚，正想退到角落去，被女人叫住了：“别走，陪我聊聊天，就喝一杯酒的时间。”

　　她果然是来找自己算账的？帝释天对着她尴尬一笑，开始思索要怎么跟她解释，向她保证自己再也不勾引天魔了？可自己确实没引诱过他啊？虽然接吻是事实，还是好好道歉吧。

　　“你对天魔是怎么想的？”女人问道，语气里似乎不含责备。

　　“你放心，我对他完全没有一点想法！”

　　“真的吗？”

　　帝释天迟疑了一秒，对自己也撒谎道：“当然是真的，我才不喜欢他那样的，他总是捉弄我。”

　　“有些幼稚的男人就爱捉弄喜欢的人。”

　　“他喜欢我？我看他只是喜欢捉弄我。”

　　女人话锋一转，问道：“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请你去我的别墅吃一顿午餐。”

　　帝释天有些愕然：“为什么邀请我？”

　　“只是找个人说说话，说一些在酒吧不太方便说的话。”

　　“那我明天上班前可以去一趟，吃饭就不必了。”

　　“你还是早点来，陪我吃顿午饭，因为我有很多话要跟你说。”

　　不知是不是一些责备的话，帝释天虽然不想去挨骂，但是也不想让她当众在酒吧骂自己勾引天魔，不要脸，只得答应道：“好吧。”

　　于是女人笑着将早就写好地址的纸条递给了他，又问道：“你喜欢吃什么菜？我帮你准备。”

　　“不麻烦你了，就吃你喜欢的吧，只要不是很辣，我也不挑食。”

　　女人接下来也没有聊天魔的事，只是在闲扯帝释天爱听的音乐、爱读的书、欣赏的艺术家等，聊到一杯酒已经喝完了，又聊了十分钟，她才离开酒吧，走到门口，还朝帝释天回眸一笑。

　　“天魔老大的未婚妻似乎很喜欢你。”前辈说道。

　　“是吗？我觉得她只是想了解我，确认我会不会对她构成威胁。”

　　“你？会对谁构成威胁？”前辈哈哈大笑了起来，仿佛帝释天说了什么令人捧腹不已的笑话，他又将这笑话说给了九点多来到店里的天魔听。

　　阿修罗对母亲的大胆举动微微一愕，然后也跟着调酒师一起哈哈大笑：“莲华能构成什么威胁？她只是单纯想请人品尝她的手艺，她料理做得很好。”

　　“是吗？”帝释天又想到自己不擅长料理，已经输给了她，当然他也不想跟她比，因为他不打算跟她抢男人。现在最重要的是调查玉酿的来源，可不能因为这些事分心了。如此考虑着，帝释天对阿修罗更冷淡了，只用短短几个字回答他的提问。

　　“你昨晚几点睡的？”阿修罗一边喝着特辣玉酿，一边打量帝释天的眼睛，想看看他有没有黑眼圈。

　　帝释天听到“昨晚”二字的时候吓了一跳，以为他知道自己叫着他的名字【】了，殊不知他确实是知道了，他稍加回想了一下关灯前看到的时间，答道：“三点多。”

　　“几点醒的？”

　　“十点多。”

　　“我也差不多是十点起的，然后你直接吃午饭？”

　　“嗯。”

　　“吃了些什么？冰箱里的速冻食品？”

　　“嗯。”帝释天总觉得天魔是在嘲讽自己不会做饭。

　　“每天吃那些吃不腻吗？”阿修罗想邀请他跟自己一起吃饭，却不便开口，也不想带他去那些下流场所，跟迦楼罗一起去的俱乐部里，男人总喜欢动手动脚，要是把帝释天带去，就等于是给饥兽送了一块鲜美的肉。

　　“还好，有的吃就行。”

　　“要不你天天去我家别墅吃饭。”

　　“那怎么行！”

　　“又不是让你白吃的，你去帮她做做家务，目前还没雇佣人。”

　　“可是白天做家务，晚上还要熬夜调酒很累。”帝释天不自觉地话又渐渐多了起来，要对天魔保持冷淡似乎不太现实。

　　“那你上班之前都在做什么？看书？那本书读完了吗？”

　　帝释天知道他指的是客人借给自己的那本书，有些羞耻道：“读完了，你来之前已经还给那个客人了。”

　　“结局是怎样的？”

　　“女主角生了个孩子但不知是谁的，丈夫和情人一起抚养，一家四口幸福地生活下去。”

　　阿修罗半晌没说出话来：“……假如我是那个丈夫，就把情人弄死。”

　　“确实像你做得出来的事情。”

　　这日，迦楼罗一来酒吧就忙着教育舞女，因此阿修罗才有时间跟帝释天闲扯，其实也没跟他说上几句就被人打断了，吧台边的客人都在抢着跟他说话，有些女人也过来搭讪自己，一直到客人几乎都走光了，他才能继续跟他说些话，不过才聊了没几分钟，帝释天就去更衣室换衣服了。

　　当帝释天穿着常服出来时，很警惕地与阿修罗保持了距离，害怕又被他拽到车上。

　　“你也用不着这样，我没有义务天天送你回去。”阿修罗笑着跟上去，一同走出门口后，径直回车上了。

　　帝释天目送着跑车远去，竟感到一丝惘然若失，不过他没有深想自己究竟在遗憾些什么，疲惫地朝“家”的方向拖动步伐。

　　翌日，他准时去大别墅赴约了，别墅似乎和自己家差不多大，但没有佣人，是白发女人亲自来开大门的，她这天没戴墨镜，长发也披散着，看起来很温柔，她热情地一路向他介绍：“那里是花园，四季的花都种了，花园旁有人造湖，种了不少莲花，也养了几只天鹅，那边是泳池，夏天在自己家里也能避暑，环境还可以吗？”

　　“环境很好。”帝释天只是粗略地扫过去，并没有细看，毕竟别墅又不是他的，环境好坏也与他无关。

　　他跟着女人进了屋，女人又问道：“你觉得装修怎么样？喜欢吗？”

　　“是最近新装修的吗？好像没有异味，墙壁颜色也很舒服，摆设也很新奇。”

　　“我之前还在考虑是复古的摆设好，还是比较新颖的东西好，你更喜欢哪种？”

　　“新奇的东西吧？”毕竟自己家里都是古董，都看腻了，要是以后自己搬出去住，也会选这类家具。

　　“是吗？看来我选对了。”女人笑着将他引进了餐厅。

　　只见餐桌是可以坐二十几人的欧式大长桌，铺着红丝绒桌布，餐桌的一角摆着不少精致的料理，似乎都是女人亲自做的，因为他没在高级餐厅见过这种摆盘。他在女人指的位置坐下后，没想到女人也坐到了自己旁边，他略显慌乱：“你怎么能坐这里？你可是主人。”

　　“别在意这些规矩，今天就我们两个人，这样并排坐和你谈话更亲近，快尝尝我做的菜，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女人说着先拿起了餐具。

　　帝释天也拿起叉子先吃起了金枪鱼蔬菜沙拉，他没有一上来就吃大块的金枪鱼肉，而是嚼起了生菜，酸甜完美平衡的酱汁滋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更是吊起了他的食欲。

　　“我已经很久没吃那么美味的东西了！”

　　“你喜欢就好。”女人边吃边问了他一些兴趣爱好，依旧没有提到天魔的事。

　　帝释天稍微喝了一点红酒后，主动提到了天魔：“你知道天魔喝玉酿吗？”

　　“知道啊。”

　　“你不介意吗？”

　　“当然有点介意。”

　　“那为什么不劝他别喝了？我没有资格劝他，但你有资格啊。”

　　“我可没办法劝他。”她想起昨晚阿修罗发消息警告她别透露他的警察身份，所以赶紧把话题岔开了，“你那么关心他的身体，是很爱他对吗？”

　　“不，我不爱他！”或许加了重音的最后二字才是自己的真实想法。

　　“这里没有别人，不必说谎，我看得出来你爱他。”

　　“就算我爱他，我也不会跟你抢男人，你就放心好了。”

　　“你不用跟我抢，我们可以一起爱他。”

　　帝释天惊讶地瞪大了双眸：“你这是让我当妾的意思？可现在这个年头都是一夫一妻制了，而且我喜欢专一的男人，我真的不喜欢他，我只是觉得他的脸好看而已。”

　　“不光是脸，他其实哪里都好，好了，不说这个了，继续吃饭，之后还有一道甜点。”

　　享用完了这顿丰盛的午餐后，帝释天又陪女人闲扯了很久，不知怎么就扯到了旺夫脚。

　　“他说你的脚跟我一样？”

　　“原来就是你教他的？”

　　“给我看看你的脚。”

　　两人脱下拖鞋，对比了一下，确实脚型一模一样。

　　“虽然有点迷信，不过我也放心了。”女人舒了一口气道。

　　“你是指什么放心？”

　　“你是旺夫脚，他的工作会很顺利。”她一直很担心他的这次卧底工作会不会出意外。

　　“我的脚和他有什么关系？应该是你的脚会让他工作顺利吧，对了，我还不知道他到底是做什么的，他天天跟着迦楼罗老板去享乐，晚上来酒吧喝玉酿，也没见他工作。”

　　“既然他不告诉你，我也不好说。”

　　“那么我也不问了，反正跟我无关。”帝释天一看时间不早了，匆匆告辞了。

　　这晚，天魔在老时间来了，吧台边虽围坐了很多客人，但特意为他留出了一个空位，他坐下来又要了一杯帝释天调的甜酒，每次看到他调酒，阿修罗总会联想到他用甩调酒器【】，不过为了压制欲望，很快又用别的事转移注意力。

　　“你今天去别墅吃午饭了？”阿修罗明知故问。

　　“去了。”

　　“怎么样？她做的饭菜好吃吗？”

　　“很好吃，我是没那个本事做得色香味俱全。”帝释天自愧不如。

　　阿修罗微微笑了：“没事，你本身就色香味俱全了。”

　　“什么意思？我又不是菜！”语毕，帝释天恍然大悟，“你嘲笑我菜，你总是戏弄我！”

　　“我也没戏弄你。”

　　“你等着，我回去多练练，一定能做得更好吃，只要我想，什么做不到？”帝释天不擅长料理的最根本原因似乎是家里的饭菜都由厨师承包了，他没有机会练习做饭。

　　“你这是打算做给我吃的意思？”阿修罗笑问。

　　帝释天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赶紧辩解道：“我又没说要做给你吃，我只是给自己换换口味，不能总吃速冻食品。”

　　“你确实该多吃些新鲜的东西。”阿修罗顿了顿，又道，“我想尝尝你做的饭菜。”

　　“那么你先把那个戒了。”帝释天趁机劝他别喝玉酿。

　　“我本来就没上瘾，不用戒。”

　　“可你每晚来都喝，你白天也喝吗？”

　　“偶尔喝，迦楼罗把胶囊高价卖给了各家俱乐部的老板，他们那里一杯要比这里贵很多，熟客还是更喜欢来酒吧喝。”

　　帝释天早就料到事态会变成这样了，正好套套情报，便问道：“你平常在哪些俱乐部喝那个？”

　　阿修罗也打算向他透露一些情报，把涉及到玉酿的俱乐部名字都告诉了他。帝释天不能动笔写，不过凭借记忆都记了下来，没想到天魔还很贴心地给了自己一堆俱乐部名片，上面有更详细的地址信息。

　　“我给你名片不是推荐你去的，你独自去就等于是找人【】，而且还是一堆人，他们大白天就在那里【】。”阿修罗故意将话说得很难听。

　　“……你也大白天的在那里找女人【】？”帝释天将不该问的问题脱口而出，正想转移话题，天魔动唇回答了。

　　“你猜。”

　　从他随随便便就跟自己接吻，又摸自己【】的行为来推测，估计他也没少【】女人，对他来说【】和吃饭是一样的吧？而同谁【】也和同谁吃饭没什么大区别。

　　帝释天一脸厌恶地说道：“我怎么知道，你跟谁【】都跟我无关。”

　　阿修罗听到他醋味十足的声音笑了。

　　帝释天则以为这是默认的笑，这晚不再搭理他了。

　　工作结束后，帝释天将俱乐部的信息传给了同事，尽管同事、上级领导和天魔都警告他别去俱乐部，天亮后，他还是挑了一家距离暂住公寓最近的独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