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罪救赎》妖梦铃

120、番外一 “向沂

　　“向沂凯？”
　　“是我。”向沂凯蹲下身，低着头往下看“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别担心，我这就救你起来。”
　　一会儿后，向沂凯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把梯子，垂下坑里，将明铖和黄司箐从坑里拉了起来。
　　黄司箐刚才明明还应了自己的话，这会儿却处于昏迷状态，明铖怎么喊她都不醒，可能是伤到了哪里。
　　向沂凯给两人解开束缚：“我已经叫了救护车，前面有一个休息的亭子，我们把她带过去，让她先休息一会。”
　　明铖不知道黄司箐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只好听从向沂凯的意见，将黄司箐扶起来往他说的方向走。
　　他们好一会才走到向沂凯所说的那个亭子，是一个山石彻成的凉亭。
　　一开始，明铖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扶着黄司箐朝那亭子走了上去，明明就在眼前的影子，他走了很久好像都没有走到目的地，这感觉不对。
　　他甩了甩脑袋，却发现自己身处的位置根本不是什么亭子，而是一个怪异的实验室，四面白墙，还有一个怪异的玻璃缸。
　　明铖心里暗道不好，他明明记得自己刚才是在往亭子的方向走，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向医生。”明铖沉下脸色“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难猜到是面前这人动了手脚，他先前都敢对自己下药，这人做什么都不奇怪。
　　刚才就不应该听信他的话，他怎么可以相信这么一个突然出现的怪人？
　　心里暗道大意，明铖小心扶着黄司箐，暗自观察周围的环境，想找出可以离开这里的方法。
　　“别白费劲了，除开我，没人能带你离开这里。”向沂凯一只手伸到玻璃缸上，近乎怜爱地抚摸着面前的玻璃“这是我的爱人，你肯定第一次见。”
　　明铖心下一颤，扶着黄司箐连连后退，警惕地看着他：“你把我们带来这里想做什么？”
　　向沂凯没有回头，他一点都不担心明铖对他动手，他知道明铖现在动不了手：“我只是有些好奇，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你到底是谁？”明铖本能觉得危险“什么怎么做？”
　　“我在这里进行过无数次实验，但每一次实验结果都一样，人心啊！永远都只有自己，永远都自私自利。”向沂凯的声音似乎带着喜悦。
　　这个人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危险。明铖心里有了定论，脑子里不断思索着逃跑的方法，一边还得继续应付面前这个人：“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很期待你的表现，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向沂凯笑了起来“人都是一样的东西，明教授，你也不会是例外。”
　　“所以呢？”
　　“告诉你一个秘密怎么样？”向沂凯回过头“一直跟在你身边忠心耿耿的白馨雯白助理，你真的认识她吗？”
　　明铖愣住。
　　向沂凯继续笑了起来：“你以为自己身边为什么会突然发生这么多凶案，这里面可少不了她的手笔啊！”
　　瞬息之间，明铖把一切都给想明白了，脸色彻底阴沉下去：“竟然是你，这些案子，都是你在背后搞鬼。”
　　“真正搞鬼的可不是我。”向沂凯抬脚朝他们走了过来“是你那个好助理，都是她为了得到你的关注策划了这一切。”
　　明铖当然不信他的鬼话：“你以为你藏得了多久？很快就会有人找到你。”
　　“我很期待，只怕你没有这个机会。”
　　“什么意思？”明铖警惕地看着他。
　　向沂凯扯了扯嘴角：“我知道你的弱点是什么，人一旦有弱点，就会变得十分脆弱，你也一样。”
　　明铖眯了眯眼睛：“我不一样。”
　　向沂凯歪了歪脑袋，好奇问：“哪里不一样？”
　　明铖：“我可以把你送进监狱，你不会有机会继续作恶。”
　　“希望你还能有这个机会，我等着你。”向沂凯被他逗笑了“只可惜，你还是不了解我……”
　　说着，他打了个响指，扶着黄司箐的明铖突然定住，眼睛失了神。
　　“就算你能活着离开这里，你也不会有机会把这些事说出去，不过……”向沂凯笑着朝明铖靠近“如果你能活着离开，我会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很期待你的表现，明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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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校长椅上，两人坐在一块，天已经彻底昏暗，明铖看了眼腕表的时间，他朝向沂凯笑了笑：“抱歉，我还有事，就……”
　　“你难道不想听一听我的故事吗？”向沂凯打断他的话。
　　明铖：“……”说实话，不怎么想听。
　　“我的妻子死了。”向沂凯轻声道“死在我们最相爱的那一年。”
　　明铖顿了顿：“我现在应该安慰你吗？”
　　但就他们之间的关系来说，其实没什么好安慰不安慰，反正在明铖眼里，这个人目前还算不上朋友。
　　向沂凯大约能猜到他心里的想法，只是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她是怎么死的？”
　　“这得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说起。”
　　“？”
　　“很多年前，我们生活在国外，她是Y国人，我以前也在那边长大，跟她是在上学的时候认识的。”向沂凯想起自己和妻子谈恋爱时的琐事，不由得露出点笑意“我之前说过要告诉你我的故事，一直都没机会，你也不来找我，我只好到这来找你。”
　　“你什么时候说过？”明铖下意识皱眉，又意识到另一个问题“我什么时候答应要听你的故事？”
　　他觉得这个人简直莫名其妙。
　　向沂凯抬起一根手指抵在嘴边，示意他安静下来听自己说话：“八年前，Y国发生过一起轰动全国的连环杀人案，你知道吗？”
　　“那个凶手只杀夫妻的连环杀人案？”
　　向沂凯点了点头。
　　说起这个连环杀人案，明铖有些印象，他跟明旭一块讨论过这个案子，不过：“这个案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是这个案子的受害人之一。”
　　明铖抬眼，有些诧异：“你是当年报道中那个唯一的幸存者？”
　　向沂凯点头。
　　明铖蹙眉：“我记得当年的报道说的是……”
　　“那些都是假的，能摆在明面上哪能是真的呢？”向沂凯无奈“实际上，那个凶手的父母都是瘾君子，他从来都没有得到过正确的三观引导，只抓夫妻只是因为那段时间里，他觉得好玩儿，本来等过了那段时间，他打算对小孩子动手，只是在动手前就让警察给抓了。”
　　明铖：“你对凶手倒是了解得挺清楚。”
　　“他自己跟我说的。”向沂凯顿了顿“我和我的妻子可以说是最初的受害人，我的妻子被抓后没多久就死了，我还活着，他没有杀我，我在他身边生活了一年，看着他继续抓回来各种各样的夫妻，再弄死他们，有心情的时候还会给我分享他的理论。”
　　向沂凯详细给明铖描述那噩梦一般的一年里，凶手都在做什么，他好像将凶手的一举一动全部录进脑子里，然后给明铖播报出来。
　　明铖听得有些不舒服，他觉得那个凶手很让人恶心。
　　不知道过去多久，向沂凯越讲越兴奋，明铖却不想再继续听他说下去：“你一直在说他，那么这个故事里，你在哪里？”
　　“什么？”向沂凯脸上的表情僵住。
　　明铖狐疑地看着他：“这么多受害人，只有你活了下来……我很好奇，你的妻子到底是怎么死的？”
　　向沂凯表情一僵，沉默了一会才开口：“你还是这么敏锐，太聪明反而会让人讨厌！”
　　明铖站了起来，心里已然有了定论：“你杀了你的妻子？”
　　“我是爱她的。”向沂凯喃喃道“可我也得活着呀！”
　　明铖第一反应是要报警，但向沂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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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那个十字路口，明铖站在红绿灯下面，熟悉的车辆再次开过来。
　　只是这一次，车祸没有发生，车辆在他身边停下。
　　司机降下车窗，探头笑着对他说：“别恼了，我送你回学校。”
　　明铖沉吟片刻，拉车门上了副驾。
　　明旭还是那张脸，一如这五年里他在墓碑上看到的样子，再也不会变。
　　“对不起。”明铖轻声道。
　　“跟你没有关系。”明旭开口“我是你哥，本来就应该保护你，你没必要为这事愧疚。”
　　“但所有人都希望活下来的人是你……”
　　“怎么会是所有人呢？”明旭笑着打断他“阿铖，我希望你能好好活着，凌修宇也希望你能活着，你只要回头看看就能发现，爱你的人有很多。”
　　明铖沉默。
　　“我已经是一个过客，不要再为了我伤害自己，我看见只会觉得难过。”明旭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我只希望自己爱的人能过得开心，能够平平安安，一点伤都不要有，阿铖，你能做得到吗？”
　　明铖还是沉默。
　　车辆在学校门口停下，明旭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嬉笑着说：“还是没怎么变嘛！我这趟车可是开了五年才把你送到目的地，真不容易。”
　　五年前，如果没有那场车祸，他们最后的目的地就是这里。
　　明旭开了车锁：“好了，下车吧！以后别再钻牛角尖了。”
　　明铖鼻子有些酸，他坐在副驾上一动不动。
　　“怎么了？”
　　明铖突然转身抱住他：“哥，我很想你。”
　　明旭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啦，我知道啦，以后照顾好自己知道吗？爸妈那边，你要是不开心就不来往，没关系的，反正他们本来也有错，还有帮我照顾一下落晴，能劝她放下过去放下我最好，她值得更好的，最重要的是，你要照顾好自己，别再为难自己了。”
　　“嗯。”
　　明旭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下车吧。”
　　明铖红着眼眶，抬头看着那张熟悉的脸，那是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是在最后关头用命保护他的哥哥，他们可能真的不会再见了。
　　良久，明铖推开车门下了车，眼睁睁看着那辆车启动驶远……
　　明铖缓缓睁开眼睛，入眼便是凌修宇带着担忧的脸庞，下意识朝他笑了笑。
　　凌修宇抓着他的手：“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明铖摇了摇头，借凌修宇的力坐了起来。
　　邢添辰坐在另一边正在喝水，看他额头上还带着些汗珠，可知刚才费了不少劲，留意到明铖的视线，邢医生抬眼：“都想起来了？”
　　明铖点了点头。
　　“能想起来就行。”邢添辰松了口气“还会不会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或者有些迷糊什么的？”
　　明铖摇了摇头：“感觉好像突然浑身轻松，那股怪异的束缚着我的感觉消失了。”
　　“那就好。”邢添辰站起来，拍了拍明铖的肩膀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许久，下定论道“恭喜你明教授，你现在没事了，你们可以走了。”
　　他不是很想看这对情侣含情脉脉对视的情景，对他这个对象出差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的人很不友好。
　　凌修宇有些高兴，将明铖扶了起来，非常正式地朝邢添辰道谢。
　　邢添辰朝他们摆摆手：“道谢不必，实在过意不去等我对象回来你们记得请客就行，赶紧走吧，不要继续在这里闪瞎我的眼睛。”
　　“一定。”
　　凌修宇同明铖相视一笑，跟邢添辰道别离开，两人牵着的手从头到尾都没有松开过，纯情得让邢医生自惭形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