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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七十年代女知青奋斗记6 深情男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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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大河家里最近可忙碌了。
双抢刚结束的第二天,程大河从隔壁大队请来专门给房子的墙刷白的师傅。家里地方不算太大,堂屋加三个房间,程大河原本只想拾掇一下儿子的婚房和堂屋,另两个房间就维持原样。但程朗提出了异议,“以后我们有了孩子,孩子也得住一个房间呢。既然这样,干脆连带爸妈的房间也一起刷了,也花不了几个钱。”
程大河连连摇头,儿子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啊!不过,他想了想,刷白这事儿麻烦,干脆把全部房间都刷了,不然也不知道啥时候还有功夫再干这事。
刷白师傅家里囤着去几十里的山沟沟里挖回来并晒干的白土,要用的时候,就掰碎加水煮得黏黏稠稠的,拿着草刷子蘸着白浆来来回回的刷上两三遍。
刷白师傅出料出工,加上程大河和程朗父子,三人一共干了两天半,把屋子刷得亮亮堂堂的,瞧着心里就欢喜。
屋内的墙刚刷好,程老三和程大河又忙着爬梯子上屋顶捡瓦。好在下雨天漏水并不严重,只需要清理屋顶的杂物落叶、把烂瓦换成整瓦、把变大的瓦缝盖严实。不过两人都不是熟练的捡瓦工,忙碌了两天才把整个屋顶搞好。
程大河家的动静太过明显,风声也吹到知青处了。
庄晓雅从八卦小能手陈迎那儿听说了程大河家的事,惊诧不已:“怎么会那么突然,程家就要办喜事了?”
她冥冥之中觉得,这事不应该是这样发展的。
陈迎嚼着红薯干,小声说,“也不突然了。我听说啊,那程朗早就和隔壁荷花大队的一个女老师在一块了,好像还是程朗他亲戚牵的线呢!”
庄晓雅咬着嘴唇,心里慌慌乱乱的。她之前一直觉得程朗在荷塘大队虽然算得上高大俊秀,但他毕竟只是一个农村青年,不算一个好的选择。尤其是和她暗恋许久的宋学义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可是,在这个时候,她想到了程朗的许多优点——他是记分员,工作不算太累但满工分,在队里说话也有一定分量;他是高中生,肯定和自己有许多共同话题;程朗父母老实勤快,挣的都是满工分,家里指定攒了不少钱粮......
反倒是宋学义,庄晓雅想起昨天两人在集市上遇见,他那原本白皙的皮肤早就晒得又黄又黑,以前灿烂温暖的笑容已经带上了苦涩,修长的手指上全是黑乎乎的裂痕。更让她崩溃的是,宋学义居然悄悄问她能不能借点钱给他......
越想她就越是悔恨自己前阵子不够积极主动,她当时究竟在想些什么啊?
不知从哪儿生出的一股冲动和勇气,驱使庄晓雅很快就做了新的决定。她早早洗了澡,难得用上了仅剩的一点肥皂,浑身都染上淡淡的清香。在洗澡时,她还特意带上小镜子,把眉毛上杂乱的毛发拔掉,修出好看的眉形。洗完澡,她翻箱倒柜找出一张红纸,在唇上抿了又抿,直至染上淡淡的粉红才满意。
程朗吃过晚饭,如同往常一般推出自行车,快速地骑向梁家。只是没想到,在村口拐弯的时候,突然冒出一个身影,哪怕他飞快反应过来,但由于惯性,自行车还是和那个身影来了个亲密接触。
“啊哟!好痛!”地上,一个瘦削的女孩儿捂着腿发出疼痛的呻吟,“你这人骑车怎么不小心点呀?我的腿都被你撞出血了!”
程朗连忙把车停好,快步走过去,从裤兜里掏出一块格子手帕,“不好意思,你快拿手帕按着止血。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叫人过来!”
皎洁明亮的月光下,女孩儿通红的眼眶直接撞入程朗眼中。不知为何,他竟会觉得有些心疼。
不对劲!程朗立即清醒过来。自从他知道自己是一本本书里的男配后,他便刻意避开所谓的主角。他只想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不想自己宛若失智般为主角付出一切。
原来,他避开了主角,无交集时他就不受书里感情的影响。但只要有交集,他的情绪就会被牵动。
程朗几乎像受到惊吓般跳出一米远,扯着嗓门大喊,“三公三婆、六叔六婶、阿牛哥阿牛嫂你们快出来帮忙,我在村口拐弯这儿撞到人了!”
庄晓雅懵了,她细声细气地叫唤,“程大哥,能不能麻烦你过来扶我一下啊,我站不起来了。”
“你等着啊,我叫人了,很快就有人来帮忙的。你放心,我一定会出钱给你治好的。”程朗粗着嗓子应。
没几秒,不远处就来了人。“小朗你又去荷花大队啊?这路上黑得看路啊!你这是撞了谁啊?严重不?”
“不知道撞了谁啊,我这不是心急去找我对象嘛,骑得快了点。”程朗扯着嗓子应,“六婶,你快来帮忙看看这姑娘,也不知道撞成咋样了。”
等到六叔六婶一大家子都过来了,程朗拜托他家的小孩儿去自家一趟,叫程大河和徐小玲过来。
等到他们一来到,徐小玲一看到地上脸色苍白、身上飘着淡淡清香的庄晓雅,心里一跳,立即说道,“小朗,你快去找丽珍吧,她还等着你呢。你在这儿也帮不上啥忙,我跟你爸带这个姑娘去卫生室看看。该出钱咱就出钱,该咋赔就咋赔。”
程朗忙不迭应了,顺口提了一句,“妈,我给了手帕那个姑娘止血,你等会记得拿回来啊,刚买没多久呢,得一毛钱呢!”
程朗倒不是真的那么在意这新买的手帕,只是怕庄晓雅会拿着这条手帕说事,给他惹上是非。
庄晓雅被几个人围着,耳边是七口八舌的问询,本就心烦意乱了,听到程朗的话,心里更是凉透了。
不就一毛钱的手帕吗?这都要拿回去?这是多小气啊!在这一刹那,她气得差点想把手中的手帕团成团砸到程朗脸上。
程朗扶起自行车,把烂摊子扔给父母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庄晓雅彻底无语了,一个大男人,连自己撞伤人都不肯负起责任来,更别指望其他的了!
程大河推来了木板车,几个妇人小心翼翼地把庄晓雅转移到上面,急匆匆往村里的卫生室走去。路上,徐小玲好声好气地跟她道歉,“庄知青啊,真是对不住啊!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出钱给你治好腿的。还有那些营养费误工费啥的,我们都会补偿你的。”
庄晓雅这会儿对程朗的那点儿心思已经死了大部分,闻言脑袋里便有了新的想法。趁着夜色沉沉,她小心又用力地拭去嘴上的红润,希望自己看起来更可怜些。
到了卫生室,村医见大伙儿小心翼翼搬抬的样子,吓了一大跳,“咋啦咋啦,我这儿治不了啥大病的啊,半死不活的可别往我这里拉!”
“何大夫,这知青同志的腿被我儿子的自行车撞伤了,听说流了不少血呢,你快来看看有没有伤到筋骨。”徐小玲轻轻掀开庄晓雅的裤脚,露出一块破了皮渗着血的红色伤口。
村医上前按了几下庄晓雅的腿脚,又上下左右地活动几下,见她面上无异样,心里便有底了,“没啥事,就破了点皮,回去过几天就好了。”
庄晓雅愣了,“大夫,我这腿上火辣辣地痛呢,我自个儿都没办法站起来走路,还不严重吗?”
“哎,你们这些城里来的孩子就是娇气,这点伤口算啥啊?我给你涂点紫药水就行了,忍着点痛,影响不了你走路的。这两天伤口少碰水,让它干着,容易结痂。”村医摆摆手,随手拿出一瓶紫药水,扯下一团棉花蘸上,快速涂在伤口上。
“大夫,我、我真的觉得很痛啊,别说去地里干活了,我连走路都走不了。”庄晓雅一脸为难。
村医瞥了她一眼,“那你找大队长请假去。我只负责看病,你上不上工跟我没关系。”
不就是想从他这儿讨张病假条嘛!村医摇摇头,这些下乡的知青,一个比一个会偷懒。这么丁点儿的伤口,他们村里人谁会放在眼里啊?
庄晓雅心里着实觉得委屈,眼里含着一大泡泪,咬着嘴唇不作声。
徐小玲叹了一口气,和村医说了好一会,才从他手里拿到两天的假条。又给了上药的两分钱,便想把庄晓雅送回知青处。
“婶儿,我这两天上不了工......”她吞吞吐吐地看着徐小玲。
徐小玲从裤兜里摸出一块钱,“庄知青,这是你的误工费。”
庄晓雅攥着一块钱不出声,没说够了也没说不够,就低着头可可怜怜地坐在一旁。村医在旁忍不住开口了,“你这知青细皮嫩肉的,也不知道两天能不能挣够十个工分。咱们队里一个工分值两分钱,这一块钱还不够么?”
徐小玲见她毫无反应,只好又从口袋里摸出五毛钱递过去,“庄知青,大夫也说了,你的脚没伤到筋骨,只是破了皮,很快会好的。等会儿我再给你送四个鸡蛋,行不?”
终于等到了庄晓雅的回应,“那谢谢婶儿了。”
徐小玲两口子把庄晓雅送回知青处,又回家拿了鸡蛋送过去,这才松了口气。
“这女同志,也挺敢要价的。”徐小玲抖开程朗借出去止血的那条手帕仔细看了看,只有淡淡几道血的印迹,“那点儿伤口,还没我巴掌大,还一直嚷嚷着好痛,差点儿没把我吓晕。”
程大河也有些心疼给出去的一块五和四个鸡蛋,“小朗骑车也是太不小心了,等会他回来你得好好说他。”
徐小玲冷哼一声,压低嗓门,“你个憨子!那知青十有八九是故意在那儿等着小朗的!前阵子她还打听了小朗爱去哪儿散步呢。你是没闻到她身上的香味吗?还有那红艳艳的嘴唇!我一看就知道是美人计了!”
程大河惊讶不已,好一会才拍着胸口庆幸,“还是小朗聪明,叫了村里人出来,又喊了我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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