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男配（快穿）》飞莺灯

3、七十年代女知青奋斗记3 深情男配

　　中午，太阳如同一个刺眼的大光球，亮晃晃地挂在空中，烤得地上的草都软软地垂下了头。

　　下工的哨子声响起，程朗记下最后一笔，把钢笔往笔记本上一挂，脚步匆匆往家里走去。一进院子，就从晾衣杆上取下破了好几个洞的毛巾，从水缸里舀水打湿，认认真真擦了脸和上半身后回房。而房间的老木床上，早就放着昨晚找出来干净的半新衣服。

　　等他换好衣服出来，徐小玲和程大河也回到家了。徐小玲把早就准备好的一包红糖和一包大米递过去，“小朗，你先去你三叔三婶家吃饭。我跟你爸吃了饭再过去坐坐。”

　　这会儿，每家每户的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尽管田园说让他们一家过去吃午饭，徐小玲和程大河也坚决拒绝。

　　程朗接过两个油纸包，正准备走，徐小玲又喊住了他，话里满是忐忑，“小朗啊，你见了人可别干巴巴地坐在一旁啊，该说话就说话，好好给人家介绍一下自己。”

　　她真是恨不得自己亲身上阵，帮儿子相看，早日解决儿子结婚的问题。

　　程朗笑笑，“妈，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的。”

　　放心？徐小玲的心颤了颤，她都没见过儿子跟年轻姑娘们相处过......

　　田园家离得并不远，只隔了几户人家，程朗很快就走到她家，轻轻推开篱笆门。

　　院子里，程朗的三个堂弟堂妹正在帮忙剁猪草，程三叔坐在小板凳上削竹片，见到程朗来了，程三叔脸上露出打趣的笑容，说话声音也比往常大了不少，“小朗来了啊，咱爷俩中午要不要喝一杯？”

　　田园听到自家男人的话，从厨房探出个脑袋来，对着他一顿凶，“程老三，你这是皮痒了对吧？今天有啥重要事你不知道啊？要是耽搁了，哥嫂得找你算账！”

　　程三叔连忙摆手，“媳妇，我跟小朗说笑呢。小朗，你进去厨房帮你三婶烧火吧。”

　　田园这才笑眯眯地看着程朗，“小朗，我得去屋后摘两根辣椒，丽珍这会儿在炒菜，你去看看火吧。”

　　程朗把手里的两个油纸包递过去，耳尖带红走进厨房。

　　程三叔家的厨房做得挺大，进门放着一个一米二高的木头碗柜，往里一点儿是一个木头长桌，上面放着两盘炒好的肉沫豆腐和小鱼小虾，旁边是一个两灶眼的土灶，一个清瘦高挑的姑娘正专心致志地翻炒锅里的茄子，只是她微粉的脸颊暴露了真正心情。

　　程朗拘束地打了个招呼，“你好，我是程朗，嗯，今年二十二岁，目前在队里当记分员。”

　　他的声音清亮温和，和队里干农活的汉子们有些区别。梁丽珍心里多了一丝悸动，但面上依旧大方得体，“你好啊，我是梁丽珍，在我们村小当老师，我比你小一岁。”

　　程朗点点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便老老实实坐在板凳上烧火。

　　厨房窗户外，田园皱着脸用气声跟丈夫说话，“打完招呼就没声了，咱们是不是得进去了？”

　　程三叔点点头，心底感慨，哎，年轻人就是脸皮薄，相亲都不敢说话！

　　厨房里，梁丽珍把茄子舀起来，又舀了一勺水来洗锅，程朗见她左手微微撑着腰，眉头微微皱着，起身说道，“让我来吧。”

　　梁丽珍也不逞强，把竹扫和葫芦勺递过去，笑着解释，“前几年我扭伤了腰，当时没当回事，没想到落下了后遗症，时不时就会隐隐作痛。”

　　程朗一边洗锅一边问，“你有去找医生看过吗？之前我爸当兵时，腰背受伤了，养了好久也没彻底好。后来我外婆那边有个赤脚医生给他开了草药，热敷了小半年，才彻底好起来。”

　　梁丽珍摇摇头，虽然时不时犯病，但疼痛总在忍受范围内，发作时咬牙熬一熬就过去了。

　　程朗看了她一眼，“你坐着帮忙烧火吧。”

　　说着麻利地用铲子挖一小块猪油润锅，把青菜倒下去，一边翻炒一边说话，“要不等会吃完饭，我载你去找一下那个医生？离这儿不算太远，骑车大半个小时就到了。”

　　换作平时，梁丽珍准不会松口答应，毕竟才第一次见面，谁知道这人的本质如何呀。只是今天恰逢她生理期，本来就很不舒服，加上腰痛犯了，她难受得恨不得直接往地上一躺。

　　“会不会影响你下午上工啊？”梁丽珍问。

　　程朗摇头，“这日头这么猛，没那么早上工。”

　　两人就这样约好了。

　　吃饭时，程三叔两口子绞尽脑汁想话题，但是程朗和梁丽珍只简单地说几句话，算不上热络。他们见状顿时心一凉，好吧，看来这两人是没戏了。

　　很快，程朗放下了饭碗，梁丽珍也跟着放下了饭碗。

　　“锅里还有饭呢，你们可别客气，得吃饱肚子啊！”田园怕这两人太懂事太客气，连忙说道。

　　“三婶，我吃饱了。对了，三叔三婶，我跟丽珍去一下我外婆那边，她腰上有点老毛病了，我给她推荐了以前给我爸看病的那个张医生。”程朗说道。

　　田园有些诧异，张了张口不知道说什么。这才第一次见面，就让这俩年轻人单独出门，好像不大合适吧。

　　程朗似乎看穿她的想法，“婶，我想让小妹陪着一块去，成不成呀？”

　　田园连忙点头，连声催促，“小悦你快点吃。”

　　程悦眼睛一亮，太好了，可以坐哥哥的自行车啦！她三下五去二就把碗里的饭全刨进嘴里，胡乱地用手臂抹了一把嘴巴，“好啦好啦，我吃饱了！”

　　田园没好气地拍了一下她的脑袋，“赶紧洗手去！”

　　另两个孩子眼巴巴地看着程朗，满脸写着想去。程朗心软了一下，伸手揉揉他们的脑袋，“今晚下工了，哥载你们在村里遛一圈，好不？”

　　这个提议换来几声激动的欢呼。

　　程三叔和田园连忙拒绝，“大欢、二乐，你们哥哥是要办正事才骑自行车的！平白无故就载着你们在村里遛，这不是糟蹋自行车吗？”

　　两个孩子眼里的光顿时熄灭了。他们也知道自行车有多珍贵，只能懂事地低下头，默默吃饭。

　　程朗笑着说，“三叔三婶，自行车再珍贵，也比不上咱家大欢二乐啊！”

　　田园打心底不同意这话——哪个家庭不是好几个孩子，可是能有几个家庭有自行车的？

　　只是看到俩儿子期盼的眼神，她又把这话咽了下去，“还不谢谢你们大哥！”

　　程欢程乐激动得嗷嗷叫，欢乐声快要把屋子都挤破了。

　　程朗回家一趟，和父母说了一声，骑着自行车过来，程悦灵活地爬上自行车的前杠，双腿踩在斜杠上牢牢抓住，小表情可得意地看着两个哥哥。

　　梁丽珍犹豫着，该侧着坐呢还是正着坐。侧着坐看上去优雅好看，只是不好稳住身体。正着坐可以双手抓住座椅，但是着实有点不好看。

　　她想了两秒，突然清醒过来。什么情况，这个问题她为什么会纠结？明明以前她坐后尾座时就是直接正着坐的啊！

　　她故作镇定地打开腿坐上去，“我这样坐可以吗？”

　　程朗侧过头看了一眼，“没问题，那我们出发了？”

　　自行车在颠簸的小路上抖啊抖，梁丽珍万分庆幸自己没有图姿势优雅而选择侧坐。但心里又忍不住想，为啥自己在程朗面前有点顾及自己的形象呢？

　　伴随着乱七八糟的思绪，似乎没过多久，程朗就刹停了自行车。“到了，下来吧。”

　　坐在前头的程悦宛若小兔子一般灵活地蹦下来，好奇地朝着面前这间散发着淡淡草药香的黄泥砖房张望。

　　梁丽珍腿长，随意往地上一放，站直身来。程朗把自行车推到一旁上了锁，再推开篱笆门。

　　“张医生，张医生，在家吗？我是荷塘大队程大河家的。”程朗站在院子里呼喊。

　　院子外，梁丽珍看到他湿漉漉的后背衣裳和被汗水浸湿的头发，心中难免会被触动几分。程悦扒着围墙看看堂哥，又看看这个陌生大姐姐，突然小声说道，“我哥哥很好的，学习好，脑袋机灵，做事又勤快！大姐姐，你可不要错过呀！”

　　梁丽珍被这童言稚语逗笑了，“你这么小，怎么还懂得这些事情呀？”

　　“哎呀，我年纪小，可我见得多啊！”程悦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我们队上有不少婶子阿婆过来找我妈说话，就是想给我哥哥介绍对象。我哥哥一直都不肯答应相看，今天可是头一回呢！”

　　她撅撅嘴巴，“我哥哥肯定很喜欢你，才那么积极的！”

　　就像平时老妈想让她干活，她都是拖拖拉拉的。唯独是让她去喂鸡，她一想到她最爱吃的鸡蛋，一秒钟都不会耽搁，充满了干劲。

　　梁丽珍不知所措地挠挠脑袋，啊，喜欢吗？这、这也太突然了吧？

　　院子里，张医生已经从屋里走了出来。她还记得程大河这个病人，关切地问了几句他的近况，又问程朗的来意。

　　程朗连忙喊梁丽珍进来，只是他有些疑惑，怎么这姑娘是中暑了吗？脸蛋红得跟年画娃娃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