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哈/Snarry]黑与白》北玄胭岚

34、The Deathly Hallows

　　（本章为两条时间线的穿插）
　　紧挨着的两个药剂瓶子里面闪烁着破碎的星光。
　　Snape盯着那两个瓶子看得有些久了，目光移开的时候，黑色和绿色还残存在他的视网膜上。
　　导致他看到的蛇怪其实有些可笑。
　　他知道Herpo这会儿进来是做什么的，这只蛇怪十年来坚持在一日三餐的时间准时出现在他的面前，就是为了叮嘱他按时进食。
　　Snape看着家养小精灵放在宅子里面各处的巧克力彩蛋在心里叹了口气。
　　复活节啊——
　　魔药大师有一下没一下地切着手底下的牛排，鲜红的汁液淋漓在白瓷盘上，一片触目惊心。
　　Herpo在他边上十年如一日地啃着小羊排，这蛇怪居然到现在都没吃腻也挺不容易的。
　　如果他……蛇怪怎么办？送回Hogwarts去吗……
　　虽然他每年都会去Harry和Albus的墓前看一看，但是老校长的画像他一次都没有见过。
　　他不知道那位老人会如何评价他的这些年，总有些他不敢承认的恐惧夹杂在这中间。
　　哪怕那只是Albus Dumbledore留在这世间的魔法意识，并不是那位为魔法界操劳了一生的老者本人。
　　他还是退缩了。
　　但是有些事或许只有那个老者能为自己解惑。
　　关于他终于找到的一点点文献，关于Deathly Hallows，死亡圣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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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骨木魔杖、复活石、隐形衣。
　　Harry用手指摩擦着那黑色石头的棱角。
　　他从来都没有尝试召回任何人。让亡者返回现世并不是太好的行为，而他唯一想要再一次见到的人如今依旧在另一个世界好好地活着呢。
　　他虽然完成了Cadmus创造的契约，但是他并不是Cadmus Peverell本人，他并不想将自己的心上人以这样的方式召唤回自己的身边。
　　但是——
　　如果你不能再次回到这个世界来找我，那么我回到过去的世界去找你怎么样？
　　哪怕是回到过去的未来，哪怕再也不能出现于人前……
　　只要我们能再次相见……哪怕只是再见一面……
　　若是从古灵阁那一战开始算，我们分别已近乎三十年……
　　他在这个庄园里面查找关于三圣器的资料已经很多年。
　　但是当初三兄弟只是各自拥有了他们，没有任何一个Peverell的后代尝试过将这三件事物凑在一起会发生什么。
　　到底什么才是死神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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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魔杖划过空气留下巨大且十分复杂的阵法。
　　魔力的光芒渐渐充斥在每一条细小的咒符上。
　　映照着那已经多年都没有生机的绿眼眸。
　　炼金阵被魔药大师仔细描画，三圣器被摆放在正中央。
　　魔药能做到的“造物”从来都不可想象。
　　蛇怪盘踞在炼金阵旁，黄澄澄的竖瞳里是那孤注一掷的黑色身影。

　　想要前往过去的未来，无论死神想用什么来作为交换。
　　毕竟我是Ignotus Peverell——那位死神找了许多年都没有找到的那一位——的后代。
　　想要召唤一个残存的希望，能够让我再次跨越时空，
　　跨越时空回到曾经的那个彼岸。回到独属于我的那个男孩身畔。

　　死神，我归还所有的圣器。
　　死神，我用所有的圣器作为交换。

　　Peverell藏于时间的秘密。
　　Prince的黑魔药能做到的造物之极。

　　跨越时空。
　　转换时间和空间。

　　以Cadmus的契约作为依托。
　　以我灵魂上镌刻的线索。

　　前往过去的未来。
　　回归灵魂诞生之地。

　　回到我的伴侣身边。

　　耀目的金光，广袤的星空照耀大地。无数的金线联结着两个看不到的端点。
　　两个端点被无数的金线牵扯，逐渐靠近了这虚空之地的中央。
　　黑色的眸子和绿色的眸子同时瞪大了，那是——

　　我愿将我的一切与Severus Snape-Prince共享，
　　我愿将我的一切与Harry Potter-Peverell共享，

　　以灵魂为契，
　　以灵魂为契，

　　生死相依！
　　生死相依！

　　双手交握，跨越两个轮回，十指相缠。
　　无论曾经经历过什么，无论在世人眼中我们是否已经与过往面目全非。

　　但我知道有一点始终没有改变，
　　但我知道还有一件事能够超越时间，

　　我爱你。
　　我依旧爱着你。

　　当成唯一的希望，
　　当成仅属于我的光明，

　　拥抱对方。
　　拥抱对方。

　　金芒在交缠的十指间盛放，映照在虹膜之上，将一切充斥，将那两双沉寂了多年的眼眸再次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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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verus……”终于还是Harry先开口了。
　　他定定地看着自己身前那个瘦高的男人。那个人消瘦的过分，半长的黑发里夹杂了一点银丝，却不再是过去那油腻腻的样子。一如过往的大鼻子，薄唇，不再蜡黄的脸色是那样的苍白。
　　视线却是渐渐模糊了。
　　Snape看着自己的狮子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暗红色的长袍，被束起的卷发，是了自己上辈子给这只狮子做过近视药剂，那双漂亮的眸子没有再被镜片遮挡。
　　他的男孩是真的长大了，岁月在曾经稚嫩的脸颊上留下了太多的痕迹，他不知道在他的上辈子，后来的时光，他的珍宝又经受了什么，但是联想到自己的经历想来真正的救世主恐怕会更加不好。
　　但是看看这狮子不敢向前的样子，曾经的教授还是叹了口气，向前一步，将自己的珍宝牢牢扣在了怀里。
　　拥抱的力气仿佛能将肋骨折断，但是这种仿佛能确认对方真正存在的力量让这两个人都甘之如饴。
　　太久了，真的太久了。Merlin知道他们有多么想把对方揉进自己的血骨里，再也不要分离。
　　“我回来了。” Snape终于还是开了口，在两个人良久的沉默后。他依旧没有放开怀抱中的Harry Potter。这是他的，Snape想道，这是他的，他的珍宝又回来了。
　　“是啊，你答应我了。你会回来的。”Harry的声音嘶哑，他终于抬起了头，“我等了二十年。”他笑了，那双绿眼睛里也充斥着笑意，“我终于等到了。”
　　金丝萦绕在黑色的虹膜上，让那双眼睛变得既魅惑又危险。
　　绿眼眸几乎都被金色充斥了，让Snape再一次见到了那双金色的眼睛。
　　不知谁先凑近了谁，也不知谁先呼唤着对方的名字，相拥、亲吻、无尽纠缠。天生的占有欲和这么多年身居上位带来的控制欲和想要征服的欲望混杂在一起，让两个人谁都不愿意对对方投降。
　　但是终究相爱的心思和多年的孤寂带着无尽的安抚，安抚了疲惫不堪的灵魂。
　　唇与唇相互纠缠，胸膛相贴再也没有一丝缝隙，仿佛想让那胸膛里不停跳跃的、滚烫的两颗心脏也毫无保留的贴在一起。
　　「我爱你」Harry听见了Snape在心中呼唤出的声音。
　　「我爱你」回应当然不会迟疑，Snape终于是在十年之后等来了这处于内心深处的交谈。
　　夕阳渐渐落下，换了漫天星光，他们在稍稍松开彼此，但是那紧紧缠绕的十指却没有一个人想要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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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看起来并不像是禁林。”还是Harry先开了口，他是在禁林深处画出法阵的。
　　这里的森林看着枝叶繁茂，但是却并不是魔法森林的样子。
　　“你之前在禁林？”Snape沉声说道，他的目光还停留在Harry那红肿的嘴唇上，以及那双似乎依旧有些雾蒙蒙的眼睛上。
　　“我在禁林里面用死亡圣器——”
　　“这里显然也不是Prince庄园——” 虽然炼金阵他是在Prince庄园里面画下的。
　　两个人同时说道。
　　他们同样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我想要去我曾经的未来，就是你第二世的世界……”Harry说道。
　　“我……想回到你所在的那个世界，回到那个我的灵魂诞生的地方……”Snape的声音有些嘶哑。
　　“所以我们现在在哪？”Harry说道。
　　「不过无论在哪里都没有关系了，我们又在一起了。」Snape在心底听到了Harry的声音。
　　“看看时间或许就知道我们在哪里了。”Snape看着Harry那四十余岁的相貌挥动了桦木魔杖。
　　然后两个人都瞪大了眼睛。
　　1970年，1月9日，星期五，20点。
　　“…生日快乐，Sev。”在震惊过后，Harry说道。

作者有话说

　　Cadmus即卡德摩斯
Ignotus即伊格诺图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