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哈/Snarry]黑与白》北玄胭岚

32、纯与秽?黑?贪心人

　　“你知道的，那位‘提线人’——”
　　“小心些，他什么都知道…我们在这里谈论也不一定是安全的，听说连保密咒都无效。”
　　“太可怕了。”
　　“真是太可怕了。”
　　“四年前开始，不仅仅是英国，就连欧洲——”
　　“那是第三代黑魔王啊！”
　　“凭什么我们要被他掌控？！一个混血罢了！”
　　“你也应该清楚现在魔法界不过就是那位的演出剧场罢了。我们都是被他操控着的木偶！提线人！提、线、人！他把我们这些纯血当什么！”
　　“别说了！你也想做个麻瓜吗…”
　　“我们没有证据！”
　　“也不知道Malfoy家是怎么想的！居然去做他的走狗！”
　　“也许也是被控制了呢…”
　　……
　　“父亲。”Draco Malfoy持着酒杯的手指有些发白。
　　“Draco。”Lucius Malfoy看着自己面前欲言又止的儿子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无论你要说什么，等宴会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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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你就这样任由他们——”任由他们在Malfoy庄园里面任意谈论这些？
　　“这个月有多少人被夺取魔力？”Lucius Malfoy看着有些激愤的儿子沉声说道。
　　“…就两个。” Draco坐到了父亲对面的沙发上。他一开始并不明白这些人对Severus Snape，不对，应该是Prince的惧怕。直到他再一次见到自己曾经的教授的时候。
　　那双黑眼睛差点将他冻成冰雕。Prince家主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黑暗又冰冷的气息。太过危险。
　　“比上个月和上上个月又少了。” Lucius Malfoy接着说，“我总觉得……他似乎已经厌倦了。”
　　“厌倦？”Draco不明白父亲的意思。
　　“那些人称呼他为‘提线人’，可是我从来都没有从他操纵着一切的举动中感受到过任何的快感，或者说有任何一点点喜欢这种操控一切的感觉。”
　　“快要十年了，我不觉得自己的判断有错。”
　　“对于现如今的一切，Severus Snape-Prince都没有任何兴趣。纵然他创建了魔法界新的规则。”
　　“但是他又努力地做着这件事，这就非常奇怪了。”
　　“那我们呢？您知道现在有多少人希望不再被掌控吗？” Draco看起来有些烦躁，“那种‘黑魔药’又究竟是什么？真的存在吗？”
　　“那又如何呢？不被掌控？自己脱离黑暗世界？不会比跟着Prince家主的结局要好。” Lucius Malfoy嗤笑了一声。
　　“他们太贪心了。”
　　“如今魔法界看似平静，但是有多少人暗地里渴望更多？他们都忘记了是因为Prince家主自己才能有今天的安宁。”
　　“贪心人。”Lucius Malfoy叹息着说。
　　“那我们呢？”
　　“我的小龙，早晚有一天你要明白，家主为了家族能付出多少。我们是因为他才有如今的安宁和荣耀，就算是被控制我也是心甘情愿。”
　　“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我们是Slytherin，我们追逐野心和力量。如今的Prince家主值得Slytherin跟随，更何况，他比上一任黑魔王要好太多太多了。”
　　“至少他不热衷于杀戮和血性，这就已经能成为最好的理由了。而且我们也真的需要休养生息。魔法界接连的两次战争让一切都停滞不前了。如今在Prince家主的庇佑下我们能够还算是平和地恢复力量。”
　　“那…然后呢？” Draco知道父亲说的是正确的，黑魔王在位的时候他们的确没有现在安宁，也不如现如今——直白地说——富有。“等休养生息结束了之后呢？”
　　“这就是为什么有些人有些迫不及待地冒进了。” Lucius Malfoy看着窗外的月色，“他们终究是曾经的纯血世家，可能有人或多或少地察觉出了什么吧…”
　　“但是小龙，我还是会依旧站在Prince家主这一边，因为没有人会比他更合适了，那些自不量力的蠢货……贪心啊，太贪心了。”
　　“现在我就担心一件事。”
　　“是什么？”
　　“如果他真的厌倦了，甩手不管了，怎么办。”
　　“五十年内，或者更久，都不会有更适合站上顶峰的人了。”
　　“那会是一场新的混乱，Draco。” Lucius Malfoy沉重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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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快到圣诞节了啊。
　　Snape翻看着桌子上的大量信件。那些木偶想要自己导演新的剧本了呢。
　　他当初谋求这样一个世界是为了什么来着？反正不是这些人的福利，也不是最伟大的利益。
　　那些高尚的目标十年前就和他无关了。
　　Snape轻轻碰了碰桌面上唯一的一张照片，一个绿眼睛的少年从后面抱着黑发男人的脖子笑得正欢。
　　是麻瓜的相片，不会动。这是他们唯一的一张合照。在被炸毁的蜘蛛尾巷。
　　时光被凝结在那双洋溢着欢愉的绿色眼眸里，没有伤痛，没有别离，没有死亡的阴影。
　　你或许不会喜欢这样的我了吧？
　　Snape苦笑了一下，将手指移到了男孩的脸颊上。
　　你是那样勇往直前的Gryffindor，曾经我们为了光明而战，可谁又知道纯粹的光明根本不存在呢？
　　“Harry会懂的。”Herpo从桌子下面游了上来。
　　“他会明白你这样做的意义。”只有约束住黑暗，不然它过分蔓延，才能保住光明依旧存在。
　　Snape看着蛇怪没有回应它。
　　他已经厌倦了。那些不知感恩的贪心人，既然不愿意要我准备好的和平与安宁，那么你们自己挣吧。
　　Lucius Malfoy好像已经察觉出了这一点，上次和他交谈的时候，那位铂金家主稍微试探了一下。
　　如果他离开了，仅仅凭借着Malfoy是根本不够看的。但是那又怎么样呢？Lucius想要通过他的儿子来和他建立更多的联系，因为那曾经是自己偏爱的学生？
　　偏爱？
　　不，他心爱的学生只有一个。
　　书桌上的信件渐渐减少，有两封和那些纯血世家寄过来的不同风格的信出现在了Snape面前。
　　曾经的Gryffindor三人组，他们两个知道自己和Harry的秘密。
　　但是那个阳光下的世界不可能清楚如今阴影下的规则，对于这两位，他或许只是一个隐退的Hogwarts教授罢了。
　　一如既往的圣诞贺信。
　　但是——他还真是低估了万事通小姐的智慧，那位麻瓜出身的女巫居然推测到了魔法界上层社会和纯血世家之间的变革？以及他目前所处的位置？
　　可惜有些晚了，他决定离开这里了啊。
　　那些不知感恩的贪心人耗掉了他最后一点点的耐心。
　　如果能够回归灵魂诞生之地，回到曾经他灵魂诞生的地方，在那个世界里面他接受了Harry的这个契约，如果能回到那里——回到他的男孩身边。
　　他可以再一次构建一个相似的世界。
　　只是这次，不会允许有任何反抗的存在了呢。
　　要在那个灵魂诞生的地方，完美无缺地保护他的男孩。毕竟Harry到那里去——找他了啊。
　　“你想念Hogwarts吗？Herpo。”Snape看着蛇怪晃动的尾巴问道。
　　“你不是每年都会带我回去吗。再有几个月就又是复活节了。”每一次都能看到那明亮依旧的牡鹿轻轻卧在大理石墓碑的边上，直到那银色的灵物染上星光。
　　居然这样久都没有被黑暗引诱，不仅仅是因为和拥有白魔力的Harry联结着契约的关系。这个人的心也坚定非常。
　　那个白胡子的老校长如果在过去一定是让Godric骄傲的学生。
　　他是对的啊。
　　爱是最伟大的力量。
　　Herpo清楚黑魔法对于巫师的诱惑，那是当初险些让Salazar都沦陷的力量。
　　这样看来小Harry的眼光真是很不错啊。
　　Snape看着蛇怪那又开始飘忽的注意力微微笑了一下。这算是Harry留给他的东西——宠物吧。如果自己要离开，唯一要费些心思的就是这条蛇怪了吧。
　　而且它刚刚说的，又快到复活节了啊……
　　可惜逝去的人并不会真的归来。
　　但终究有最后的一线希望。
　　因为本来逝去的灵魂——依旧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