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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勤学 外头都传我 ...

  •   盛景栖还抱着丹燚的身子,他感觉怀里的人体温蹭蹭往上涨,烫的他立刻松了手,干笑:“有话好好说,别动怒。”

      丹燚黒着脸,捡起一副摊开看,画像上的女子或温柔娴静,或娇媚可人,各有各的风情,无不国色天香,按林时清的话说,真比得上选花魁了。

      丹燚心里的火越烧越旺,手里是画卷也被点燃了一个边,转眼就成了灰烬,阴沉的说:“王爷可真是好福气啊,满城的闺秀可劲的供你选。”

      盛景栖心虚:“不是,这是王伯送进来的,那会我还没下朝。”

      丹燚又挥起了手里的棍子,只是这次棍子上肉眼看见的冒着热烟,“你个丧心病狂的浪荡子,外边和我传着谣言,里头还有闲情逸致的选妃!”

      盛景栖百口莫辩,边往后退,边求饶:“我真没有,我还没来得及看呢。”

      丹燚火更大了:“那你还想怎么着,挑灯夜读吗!”

      盛景栖看着丹燚火冒三丈的样子,心里有点美,这不是挺在乎我的嘛,很欠的问:“小燚,你是在吃醋吗?”

      丹燚整个人烧的理智都没了:“我还吃人呢!张福海!”

      张福海在门外应着:“哎,殿下。”

      丹燚:“把这些画卷带回府烧了!”

      张福海这次倒应的爽快:“哎,好嘞,殿下。”

      盛景栖挑衅的看着丹燚:“你可想清楚了啊,这事传出去,可不是我造谣。”

      “呵呵,”丹燚冷笑,“我要是不来这么一手都对不起我善妒的名头!”

      丹燚挥着棍子杵在盛景栖的眼底下,凶狠道:“盛景栖,你给我听好了,你要是再给我出什么幺蛾子,我就用你的银子养一堆小妾,见天的往你眼前戳。听懂了没?”

      说完他拎着碳黑的木棍转身回了府,张福海连忙抱着一堆的画卷跟了上去。

      盛景栖看着他气鼓鼓的背影,含笑问:“殿下,那你还来王府吗?”

      “来!”丹燚怒吼,把木棍扔给王伯,“把这个给我绑在大门上,我看谁还敢进王府的大门!”

      王伯看向盛景栖,点头应下:“是,奴才这就绑上。”

      丹燚边回府,边在心里暗骂,小妖精都要登堂入室了,去他娘的徐徐图之。

      等丹燚出了府好一会,林时清才探头探脑的进了书房,可惜的环视了一圈:“啧,怎么一样都没碎,真给你省银子。”

      盛景栖得意道:“你知道个屁,这叫勤俭持家。”

      “王爷,我这差事办的如何。本探花郎出手,必得万无一失。”

      盛景栖没好气的说:“滚你丫的,让你去刺他的眼,还能说漏嘴,瞧把我打的,都青了。”

      林时清幸灾乐祸:“呵,该,谁让你这么欠揍,想出这么个馊主意。”

      “不过现在外头的确有些风言风语的,你再不做些什么,可真收不了场。”

      盛景栖端过茶盏,喝了一口,慢慢的说道:“我本来就没想收场。”

      林时清一听就炸了:“怎么个意思?你真不打算娶妻生子了?”

      盛景栖:“恩。”

      林时清怀疑这人是被打坏脑子:“开什么玩笑,这种事由的了你?圣旨一下,你不娶也得娶。”

      盛景栖把茶盏放回桌上,向后靠进椅背里:“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自有主意。”

      林时清这会儿真觉得自己这好友脑子坏了,苦口婆心的劝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殿下,不娶妻就不娶了,可你将来要是坐那个位子,若没有子嗣你拿什么堵住悠悠众口?”

      盛景栖认真的看向他:“时清,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如果我有妻有子,那小燚算什么呢,他好好一个神明,怎能用妾室辱没了他?”

      “易地而处,若是让我看着小燚和别的鸟生蛋,我怕是忍不住会动杀心,又何况是他。” 他眼睛复又低垂了下去,喃喃道,“朱雀可是最小心眼的鸟。”

      林时清认命了,也不劝了:“那将来你真的得了那个位子,天下人对他口诛笔伐,说他妖媚惑君怎么办?”

      盛景栖抬头噙笑,褪去了周身的锐气,似是期盼的说:“那我必会把他奉上神坛,昭告四方,娶他过门。”

      丹燚抱着一堆的画卷回了府,彻夜难眠,干脆坐起身对着烛火一张张的鉴赏起来,他拿起一副随意瞅了两眼,扔在火盆里烧了,嫌弃道:“太丑了。”

      复又拿起另一副,“太胖了。”

      “啧,怎么还大小眼。”

      “露这么多,勾引谁呢。”

      “太瘦了。”

      “这也太小了,十三凑什么热闹,都没长开。”

      丹燚挑挑拣拣了大半夜,最后全烧了个干净,觉得哪个都配不上心里的那个人,都是一群庸脂俗粉,平平无奇,但那堆余灰又在他心里翻来覆去的搅动,有点不是滋味。

      他拽过一旁的铜镜,对着自己的脸打量了半晌,满意的点了点头,还是自己最好看,只有自己才配得上。

      只是君愿为飞鸟,比翼共翱翔?

      丹燚又恢复了每日定时去王府的习惯,只是待的时间更长了,入了夜才回来,要不是把给盛景栖惹麻烦,恨不得歇在王府,就怕一个不留神,让别人钻了空子。

      不仅如此,他还让张福海买了一堆的话本,从内宅到宫斗,排了满满几个书家,埋头苦读的架势把盛景栖看的一愣一愣的。

      王府的书房里寂静无声,香炉里点着檀香,幽幽的暗香在书房里浮动,丹燚和盛景栖倚在小榻上对坐,窗外是寒风烈烈,窗内是暖香怡人。

      盛景栖手撑着头,含笑看着眼前埋头苦读的丹燚以及隔在一旁的说文解字,好奇的问:“怎么突然这么好学,以前可是逼着哄着都不爱翻一下的。”

      丹燚一心二用,冷哼:“士别三日还当刮目相待,我怎么就不能勤学好问了?”

      “可你这性子的也转的太快了。”盛景栖掐了掐丹燚的脸,“又夺人舍了?”

      丹燚不耐烦的拍了他的手一巴掌:“滚边去,别骚扰本大爷学圣贤之道。”
      盛景栖:“是,是,您继续。”

      丹燚算是想明白了,光长的好看还不够,他得内外兼修,既要貌美如花,还能阴狠手辣,让那些丫头片子知难而退,望尘莫及。

      盛景栖目不转的看着丹燚着魔的样,罕纳这激将法是不是刺激过头了,按理说这时候不应该耳鬓厮磨,花前月下么,怎么一副悬梁刺股,进京赶考的架势。

      盛景栖忍不住问:“小燚,看的懂么?”
      丹燚视线不离开书本,求知若渴的样子倒真像那么回事:“你在取笑我?”

      “不敢,就是想殿下看了这么久,可有高见?”
      丹燚翻过一页纸,点点头:“果然是大师,醍醐灌顶,受益匪浅。”

      盛景栖:“……”
      他现在是真好奇了,什么圣贤书能让丹燚把毕生所学都用上。

      盛景栖趁丹燚查字的功夫,一把扯过书本,拿来一看,只见一面上画着一个老妇正凶神恶煞的拿着银针要往一个年轻姑娘身上扎,另一面写着“只见那妇人手捏银针,眼神阴鸷,抓过那嫩如葱根的指尖刺了下去……

      盛景栖:“……,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翻回书面,上头赫然写着《侯门弃妇惑天下》

      盛景栖:“……,这就是你所谓的圣贤书?”
      丹燚正看得入迷,夺了回来:“啊,怎么了。”

      盛景栖觉得头突突的疼:“你学点好行不行?”
      丹燚奇怪的瞄了他一眼:“我怎么不学好了,这里头字字都是真知灼见,懂不懂。”

      “你就不能看点经史子集,读点正经书?”
      丹燚摇摇头,脑袋都要埋书里了:“我又不考状元,不当皇帝,读那个作甚。”

      盛景栖被他顶的气有点不顺:“看这个就有用了?”
      丹燚闻言白了他一眼,喃喃:“我这是为了谁?”

      盛景栖没听见,只看见他嘴唇无声的动了一下:“什么?”
      “没什么。”丹燚不耐烦的道,“我看的又不是淫词艳语,你拦着我干嘛?”

      盛景栖艰难的问:“你别告诉我,你日夜拜读的都是这话本?”

      “那倒不是。”丹燚诚恳的摇摇头,“我让张福海把叫的出名都给买了回来,早晚换着看。”

      盛景栖:“你,你告诉我你看这个到底是为了什么?”

      丹燚腹诽,当然是整治想勾搭你的小妖精,“提前学学呗,等你娶了王妃,我自然用的上。”

      盛景栖更是不懂了:“这和我王妃有什么关系?”
      丹燚冷笑:“我怕她给我下毒,扎我指头,打我板子。”

      盛景栖呛了下:“大家闺秀,不至于如此。”

      “怎么不至于?你就是书看得少,不懂深闺妇人心。”丹燚把书往桌子上一拍,指着一处道,
      “你看看这处,这个妇人对她夫君在外养的妾室心生妒忌,暗地绑了她,抽她鞭子,扎她指头,还给喂堕胎药。”

      盛景栖如鲠在喉:“这,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丹燚炸了毛,“外头都传我和你的风流史,我就是那小妾啊!”
      盛景栖:“胡说。”

      丹燚犟起嘴来:“我哪里胡说,万一来日你那王妃看我不顺眼,暗地里给我下毒,派刺客,把我关小黑屋里怎么办?”

      盛景栖随手拿过一本史书往丹燚头上一拍,没好气道:“你少给我看些乌七八糟的玩意儿,多读点正经书,脑子里都装的什么东西?”

      丹燚还想辩驳,盛景栖继续说道:“你要是再顶嘴,就扣你一袋金豆子。”

      七寸被人捏得死死的,丹燚马上怂了,他愤恨的瞪了盛景栖一眼,气鼓鼓的翻开那本史书,借着说文解字,一个字一个字的磕巴看下去。

      等一面看完,丹燚也不恼了,他敬佩的看了盛景栖一眼,恭恭敬敬的把书递了过去,感慨道:“你说得对,是我浅薄了,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丹燚说着又把自己的话本摊开继续看,心有余悸似的念道:“但我觉得我也罪不至此。”

      丹燚这话把盛景栖说得一头雾水,他拿起手里的书,一目十行的看了过去,正巧是吕后,正巧还是人彘,这他娘的是什么孽缘?

      盛景栖:“不是,你怎么就正好翻到这个了。这是个例外,要是后宫侯门皆如此,那还不得天下大乱了。”

      盛景栖随意翻着书,嘴里说道:“你那是手气不好,看我给你找一个。”

      丹燚半信半疑的凑过去看,结果一眼扫去就看见熟悉的几个割啊,砍啊等字眼,立时大叫道: “你看,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还大家闺秀不至如此,你这上头写的比我那话本还阴毒。”

      盛景栖“啪”一下把书给合上扔到一边,今日真是见鬼了,怎么尽翻出这些的东西来。

      丹燚越想越瘆得慌,苦兮兮道:“来日你那王妃要是把我也做成人彘该怎么办?”

      “她会不会带着族中兄弟一起找上门?”

      “会不会直接拿斧头砍我?”

      “我是不是要被泡酒了?”

      “啊,我怎么那么惨啊。”丹燚悲怆道,“可怜我举目无亲,兄长早亡,无依无靠,身单力薄,哪比得上人家人多势众,还不是任由他们欺负。”

      盛景栖看着丹燚在那演,无语道:“瞎说,就你一脚差点把人踹断气的功夫,谁能欺负的了你。”

      丹燚当听不见,演戏上了瘾,开始嚎:“哥哥啊,你最心爱的弟弟要被人砍死了,你开开眼啊。”

      盛景栖:“……,好了,别闹了。”

      丹燚突然拍了一下桌子,斥责道:“而你!不仅不让我提前做好应对之策,还嫌我无理取闹。你是不是偏心你那未过门的王妃?是不是她吹个枕头风,你就跟着跑了?你个混蛋。”

      盛景栖深呼了口气,劝自己人是自己选的,不要和一只鸡崽一般见识,揉了揉眉心:“我不娶王妃了行不行?”

      丹燚:“不行!”你不娶了,我怎么办。

      盛景栖:“……那你要我如何?”

      丹燚:“自己想!”

      盛景栖:“……”

      盛景栖又气又好笑的看着眼前的少年无理取闹,轻声哄道:“那我娶你,好不好?”

      丹燚的脸瞬间红了,偏过头,气势也小了下去:“呵,美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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