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落晚清秋》青城老人

90、无法逃脱

　　接到向真真的电话时，凌雨菲正在紫云山庄豪华别墅里的看书。

　　人有时候能耐住寂寞，却无法抵挡孤独。此时凌雨菲才知道当二奶的滋味的确不好受。后来，她为自己买了全套的高中课本和复习资料，她的梦想依然是进入象牙塔读书、学习。然而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小小的梦想能否实现，只想以此打发一天天无聊的日子。

　　酒吧里到处迷漫着醉人的音乐，灯光幽暗，神秘，暖昧的眼神四处飞散。这种地方是痛苦人的避难所，是喜欢一夜情的伊甸园。来这里的人，白天道貌岸然晚上精力充沛，他们夜晚□□，早上萎靡，正午复苏，周而复始，无穷无尽。

　　这个时间，正是酒吧里的男女精力最充沛的时候，调酒师为你调好的这杯液体，喝下去，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烦恼全部得到解脱。得到解脱的人们迫不及待地进入正餐时间，成双成对去该去的地方。

　　“向姐，什么时候想起妹妹来了？”

　　当凌雨菲开着周长清送给她的一辆红色宝马跑车来到Lovebaby酒吧的时候，向真真早就在那里等她了。

　　“看你说的，没事就不能找妹妹聊聊呀？”

　　“跟妹妹别拐弯抹角了，是不是路总又有什么指示？”

　　“这事我也不大好意思开口，不过路总也确实没有其他办法了，他想让你陪一下民建银行的郭行长，跟他通融一下，争取能够从民建银行贷十个亿的资金。”

　　“路总怎么做说客到这个份上了？我现在可是跟着周市长，难道他不知道周市长对他的重要性吗？”

　　“他们两个对路总来说都相当重要，可现在他急需这笔贷款想搞平牟老三。再说周市长也不可能天天去你那儿吧？而且你放心，路总已经周密安排好了，就在路总办公室上面的总统套房里，这地方是没有人知道的。”

　　凌雨菲沉静了下来，而这时向真真已经将二百万的支票递到她的手里。

　　“如果两三晚上还可以，我怕时间长了后会藕断丝连，那时就不好说了。”

　　“这你一千个放心，只要那款贷下来他就永远找不到你了，万一发生什么事，自有路总给你罩着。”

　　说完，向真真把郭清平的资料递到她的手里。

　　“你不说行长，还真看不出照片上这个人是个行长，跟个农民差不多。”

　　“长相的确有点土，但现在就是土地爷，我们也要烧香供着。”

　　“既然路总送给他两个女孩都不要，我怕我去也同样解决不了问题。”

　　“这个社会有不爱钱的男人，但绝不会有不近色的男人，那两个女孩肯定是不合他的胃口，再说姓郭的不到四十，正值虎狼之年，相信他不可能不爱吃这一口，除非他是性无能。”

　　说到“性无能”三个字，向真真哑口了，她本是为凌雨菲打气，怎么说来说去说到这上面了。

　　“是呀，假若他真是性无能呢？”

　　向真真不愧是见过世面的女人，脑子转得相当快：“姓郭的家里有一儿一女，这说明他不可能是性无能，再说只要雨菲小妹出面，哪个男人不会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就是性无能你也立马给他治好了。”

　　“看向姐说的，如果那样我直接开个治疗这方面的诊所就是了，保准人满为患。”

　　虽是戏谑，但凌雨菲知道一切已没有她选择的权力，在恒泰，路总的话说一不二。

　　看到凌雨菲点头同意，向真真高兴地差点蹦起来：“那好，路总已经约好郭行长了，我们赶紧去化化妆。”

　　两人立即驱车来到碧海王朝，化妆师为凌雨菲化完妆后，向真真上下打量了凌雨菲一番说：“雨菲妹妹，就你这俏模样，我若是个男人也会奋不顾身！”

　　说完，向真真递给她一张五百万的银行卡，示意她给郭清平，并对她说：“路总等着你的好消息，今晚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差不多十点多的时候，曲剑飞陪着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走了过来。

　　凌雨菲正眼都没瞧曲剑飞一下，她看向他陪着的这个人。她一眼就认出此人正是郭清平。

　　向真真热情地迎上去：“郭行长，这是我们恒泰第一美女雨菲小妹，今晚特来拜会你，还望不吝赐教！”

　　郭行长眼睛看向凌雨菲，明显身子震颤了一下，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凭女人的直觉，凌雨菲感觉今天肯定有戏。

　　“郭行长，你好，我叫凌雨菲。”凌雨菲不卑不亢地伸出了手。

　　向真真邀请郭行长一起去舞厅跳舞。

　　郭行长推辞说：“我不会跳，我真的不会跳！”

　　“我们雨菲妹妹在美女如云的海大上学时除了是校花，另一个美称就是跳舞皇后，即使郭行长不会，她也一会儿就教得你行云流水。”

　　“你是海大毕业的？”郭行长的眼睛再次，不，自从进屋后他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凌雨菲的脸。

　　“怎么？郭行长不相信？你可以到海大查一查。”

　　凌雨菲适时地伸手做了一个“请”字，郭行长没再推辞，四人来到了舞厅。

　　昏暗的舞池里一对对互相接吻的男女，华尔兹乐曲飘扬在人群当中。

　　“她到底怎么来的这里？”曲剑飞一边跳舞一边问向真真。

　　“曲大经理，又来了，那天玩的那一套还没玩够呀？我再说一遍，我向真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她怎么会来你不该问我！”

　　“你们玩的那套把戏别以为我不知道。南边山区山坳里那处废弃厂房的事瞒得了别人也瞒不了我！”

　　“知道怎样，不知道又能怎样？有本事你可以亲自问问雨菲呀，让她告诉你她是怎么来的。”

　　一曲完毕，四人在沙发里坐就后，服务生给每人倒上了一杯血玛丽。喝了不到一半时，凌雨菲再次伸出手：“郭行长，雨菲请你跳个舞可以吗？”

　　郭行长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跟着凌雨菲进了舞池。

　　郭清平看着这个美丽的女子，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心里荡起了一阵阵春潮，他不禁问：“你真的叫雨菲？”

　　凌雨菲点了点头，不失幽默地说：“名字还能随便叫？如假包换！”

　　“天下怎么还有这么巧的事呢？天下怎么还有这么巧的事呢？”他一连叠喃喃地说。

　　他不由自主一下子紧紧地搂住她，凭女人的直觉，她肯定让他勾起了埋藏在心底的一个人。她顺势倒在了郭清平的怀里，如藤缠树，百媚横生。

　　又是一曲，此时的两人已经不叫跳舞，郭清平只是紧紧地拥着她一刻都不想松手。当灯光亮起的时候，凌雨菲牵着她的手回到了客房。

　　此时曲剑飞和向真真已经离去。

　　她看到郭清平坐在沙发里默默抽烟，似乎在袅袅烟雾中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于是走上前问：“是不是我的出现让你想起了埋藏在心底的一个人？”

　　郭清平刹时抬起头，直直地瞅着她，半响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似乎有泪溢出他的眼眶，他没有去擦，眼神无助地望着墙的一角。

　　“我的初恋是一个叫余菲的女孩，你的脸形、眉眼、鼻子都太像她了，以至一看到你我都以为是她，我们曾经那么相爱，她不在乎我的外貌，不在乎我的贫穷，虽然她父母极力反对，但任何人已经把我们分不开，后来她也考入海大，但就在大二的时候，却因为一场车祸夺去了她的生命。”

　　说到这里，他已经泣不成声。他的故事让她很是感动，同时也想起了曲剑飞的无情。同是天涯沦落人，她禁不住动情地走上前将他轻轻地搂在怀里：“我现在就是你的余菲。”

　　郭清平托起她的脸，泪水再次落了下来，他紧紧地搂着她，拼命地吻她，似乎此时在他怀抱里的就是自己的恋人。

　　他急不可耐地将她压在宽大的贵妃床上。他感觉她的身体是那么得熟悉，她感觉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爱情。

　　他忘乎所以地沉醉其中，即使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他也宁愿死在这如水似漆的深陷之中。

　　第二天，日上三竿之时两人才起身穿好衣服。当凌雨菲把五百万的银行卡递到郭清平手里时，他拿起来看了一下，微微一笑，然后拉起凌雨菲的手，将它放到她的手心里：“这东西送给你，我不会要的，说实话，从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今晚注定无法逃脱你的手心，不过你让我找回了那久存于心的初恋感觉，这种感觉终其一生一次足矣！你告诉路大个子，十个亿贷款的事我答应了，不管今夜最终给我什么样的惩罚，我郭清平认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凌雨菲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床边，细碎的贝齿轻咬着下嘴唇，脸上洇着羞愧的红色。

　　过了很长时间，她才从羞愧中平复下来，简单漱洗了一下，走出套房。她一下子愣住了，曲剑飞此时正站在房门前。

　　“雨菲，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欺骗了你，但我也是迫不得已的，在这里再次真诚地希望你能原谅。”

　　“你是曲总吧，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或许以后整个恒泰都是你的。你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人，我认识你吗？我从来就不认识你，我只认识一个虽叫同样名字，却是一个欠别人七百万的人。他已经死了。”

　　说完，凌雨菲眼望前方，从容地从他身边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