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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向来缘浅,奈何情深 “哥,马上 ...

  •   “哥,马上就过年了,我们怎么过呀?”

      在一曲《婚礼进行曲》中两人一边跳舞一边说着话。

      屋里温度很高,路若晴穿着一身藕荷色连衣裙,衬得皮肤白皙而光滑,好似盛开的樱花,无意中将花粉全撒到了她的脸上。那笑盈盈、羞怯怯的样子愈发衬出她的清纯动人。

      “什么我们我们的,过年你要跟你爸一起过!”

      路若晴撅着小嘴不情愿地说:“我就想跟你一起过!”

      “都说女儿是爸爸的小棉袄,在你这里却穿成了皮夹克!”

      路若晴捶了他一拳:“你明白我的意思,可你一点都不关心人家!”

      “怎么不关心?你和采萍现在就是我最关心的妹妹。”

      “真是块木头。”

      望着她那洁白的面孔,灵动的大眼睛,挺翘的鼻子,讨巧的小嘴,他叹了一口气,淡淡地笑了笑。

      “哥啊,说正事,我怕你一个人过年太孤单了?”

      “没事,如果在家过年还有志坚和小婉婷陪着,但今年他们家也去不了,我已决定去一趟滇南。”

      “你不是说过年以后去吗?”

      “过年之后还有很多事要做,还要去学校报到,恐怕没有那么多时间。”

      “哥,我跟着你一起去吧。”

      “小棉袄就要做好小棉袄的职责,否则就真成皮夹克了。再者我也跟你说过,那里山高路远,路太难走。你的这份善良我会给你带去的!”

      “那走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送你!”

      “怎么说着说着就流泪了?你们女孩子真是水做的,眼泪就是多。”他伸出手轻轻的为她试去脸上的泪水。

      “你答应我,好吗?”她摇着他的手说。

      他点了点头。

      大年三十晚上,他打了一下背包,开着悍马车直奔津州火车站。

      路若晴已经站在站前广场上等着他。

      “几点的火车?”打开车门,她还未来得及坐下就问。

      “十点过五分!”

      路若晴看了看表说:“还有时间,把车停在停车场,我们在车里待会儿吧。”

      田行健一边将车开往地下停车场,一边问:“除夕夜不跟你爸在家里,他没问你去哪儿?”

      “我跟他说去孤儿院看望那里的儿童,送上新年的祝福!”

      “他能信?”

      “我每月都会去哪儿,相信他不会怀疑的。”

      田行健看着路若晴,她的确是一个善良的女孩,路其顺在教育女儿方面下了功夫。

      “没想到若晴也学会撒谎啦?”

      “我本来是个乖乖女,父亲眼里的好女儿,老师眼里的好学生,生生让你逼成了这样!”

      “学坏了就是学坏了,怎么能说我把你逼的?谁‘好吗好吗’的求着我的?”

      “你那些甜言蜜语都在别的女人身上用尽了,到我这里啥也不会说了,一点都不知道哄人家!”

      田行健刮了一下她撅起的小嘴:“好,都是我的错,以后我一定用世界上最甜最甜的蜜语哄你。”

      “那还差不多,那你说句我听一听。”

      “真正的哄我学不来,但是我说一句心里话,来到津州,这辈子最让我难以忘怀,最让我幸福的事就是遇见了你。如果这个世界上让我摒弃所有的朋友,我也不可能舍弃你!”

      路若晴叹了一口气,将脸扭向窗外,过了很久她才缓缓地说:“哥,那句话就那么难以说出口吗?”

      “若晴,如果一个男人在没有确定是否能够承担起这份责任的时候,随随便便说出这句话,那都是对你的亵渎。”

      “那你为什么不能承担起这份责任?”

      “如果我说承担得起,那么第二个向真真,第三个向真真,甚至更多难以预料的事情会随时发生,这都是我们不想看到的。所以我们最好的关系就是兄妹关系,如果超出了这个关系,那最终的结果连兄妹关系都不是了。”

      路若晴呆呆地望着窗外那昏暗的灯,泪水瞬间而下。

      “各位旅客您好,津州开往宁州的k1315次列车马上就要检票了,有乘坐k1315次列车的乘客,请抓紧排队进行检票。”

      车站广播传来了播音员甜美的声音。

      路若晴赶紧擦了擦泪水说:“哥,我买了月台票,走吧,我送送你。”

      田行健点了点头,然后从后备箱拿出背包,与路若晴一起走进检票厅,进入站台。

      她从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这是我的压岁钱,里面大约一百万,密码写在背面,带去我的祝福!”

      “你的善良永远与他们同在!”

      “哥,抱抱若晴好吗?”

      田行健伸出手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哥,我等着你回来!”

      路若晴已经泣不成声,泪水沾湿了他的脸。他紧紧拥抱了她一下。

      火车已经靠站了,他将她扶起来说:“若晴,哥要走了,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若晴也祝哥新年快乐,一路顺风!”

      走上火车的一刹那,他回过头看向她,她的泪水肆无忌惮地流着。

      火车开了,他看到她依然站在那里,风吹乱了她的长发,她没有去管它,只是那么呆呆地站着,站着,直到永远都看不见了。

      婴宁爱笑,可最后的结局却是她永远失去了笑容,再也笑不起来了。若晴,哥不愿你成为婴宁,哥希望你那最纯最真的笑永远都挂在你的脸上。

      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

      新年的钟声渐始渐近,他却像一只孤魂野鬼独自躺卧在列车硬座上。整个车厢三三两两的人,即使农民工此时也早已回到家中与家人一起围坐在桌前,吃着年夜饭,看着春节联欢晚会。

      家,一个多么温馨的词汇。家是什么?家是父亲的那壶老酒,那杆旱烟袋;家是母亲纳的千层底,锅贴的玉米饼。家是父亲烈日下汗流浃背的身影,家是母亲站在村口眺望孩子放学归来的目光。家是孩子逃学掏鸟蛋被父亲脱下鞋底追逐的地方,也是躲在母亲身后做老鹰抓小鸡一样的游戏。家是父亲的谆谆善诱,也是母亲的关怀倍至。家是远方游子魂牵梦萦的地方,家是心底永远珍藏着的最柔软最甜蜜的地方。

      然而对于田行健来说,家是什么?家就像一根断了线的风筝,飘飘荡荡,自生自灭。

      他蜷缩在座椅上,听着车窗外一阵阵鞭炮声,泪水哗哗地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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