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大杂烩》局外人与七日循环

56、“很上头啊。”

　　我病了。
　　那是一种病因不明的疾病。
　　——渐冻症。
　　这种病也有个专业的名字叫肌萎缩侧索硬化。
　　在我的印象里，上一个的这种病的人就是霍金，霍先生，那位撰写《时间简史》的天才。
　　不知道是不是诅咒呢，霍金先生是一位优秀的物理学家，而我，到闭上眼睛的时候也仅仅是名普通的，籍籍无名的医学家罢了。
　　……其实我本来还是可以拿到一点小成果的。
　　但在查出那个病时，我放弃了自己的团队，选择了孤生一人回家度过自己最漫长，也是最快乐的时光。
　　我并不后悔做这个绝对，身边所有的人也没有阻止我。
　　我最后活的很安逸，也很幸福。
　　唯一美中不足的大概就是随着病情恶化，自己那无法活动，丑陋的身体吧。
　　不过…
　　很意外。
　　我养母的女儿，我的妹妹，是从事一种连接脑神经虚拟游戏的开发者，在我身体已经完全不能再行动，只能眨眨眼的时候，她带来了一个惊喜。
　　她让我在虚拟的游戏世界能够重新活动了起来。
　　我想，这大概就是我为什么即使身患这种恶疾，却没怎么悲观的根本原因吧。
　　在我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时候，我的亲朋好友也都来看我了，昔日最得力的助手，都趴在我的床边哭的稀里哗啦的。
　　我记得我看着他时，多想像以前一样怼他一句“男子汉，大丈夫，你一个一米八的壮汉，哭哭啼啼算什么东西。”
　　…真可惜，我做不到了。
　　因为。
　　——我死了。
　　死在了半小时以前…
　　但，我死了归死了，我走的这么安详，毫无怨言，不是我想要穿越来这个破地方的理由啊喂！！！
　　“快跑啊！！！”
　　人群中不知有谁在惊呼着。
　　我努力的抡着我自己的轮椅向前跑去，满脸疑惑。
　　我是谁？
　　我在哪里？
　　发生了什么事？
　　三重疑惑的我惊恐的回头，看着背后一拥而上，表情扭曲，头都快掉下去的“人”。
　　…不，那玩意应该叫丧尸啊！！！
　　努力的向前跑着，用手抡的终究是比不过用腿爬的。
　　那个丧尸直接趴到了地上，手脚并用的向我靠近。
　　我一度怀疑，自己在他眼里大概就是一块肥美的五花肉吧。
　　绝望的闭上眼睛，万万没想到，我自己又要迎接一次死亡了。
　　明明在半个小时之前，我刚刚才死完啊！
　　要不要这么笋？
　　当感受着背后那个嘶吼着，准备享受美食的丧尸向我飞扑而来，我已经在脑子里把观世音菩萨，耶稣，英勇的人民警察等等全都求了一遍。
　　“哪位大神显显灵都可以啊！”
　　“我不想成为别人的盘中餐！”
　　“救命——！”
　　我紧闭双眼，咬着唇说着。
　　“哦呀，找到了，npc小姐～”耳畔传来了男人清爽的声音，“敦！去解决那个怪！”
　　“好的！太宰先生！”
　　什么太宰？…我心里正疑惑着，下一刻，身体一轻，我被抱了起来。
　　再是一个恍神，对上了那个男人的视线。
　　“美丽的博士小姐～要不要和我一起殉情呢！”
　　…………？等等！我的眼镜掉了。
　　被猛的拦腰抱起的我根本来不及去捞自己掉地的眼镜。
　　“眼镜……”我弱弱的开口，眯起自己的眼睛，努力去看清地上自己掉落的眼镜。
　　在我视角里糊成一团的卡其色青年这才反应了过来，将我放回了轮椅上。
　　“抱歉，抱歉，博士小姐，我忘记眼镜是您的本体了。”他连忙道歉道，低头帮我把眼镜捡了起来，又递给了我。
　　我还来不及为什么他说眼镜是我的本体，只是刚刚戴上眼镜去看他，那句“谢谢”就被我堵在了喉咙里。
　　…………？？？？
　　在线等，很急，请问我眼前这个绑着绷带的绷带浪费装置是什么鬼东西…？
　　太宰治看着我突然僵住了，便伸出一只手在我面前挥了挥，“摩西摩西？还在吗？是不是出bug了，这个npc怎么不说话了。”
　　一旁一只大老虎从天而降变成了一个少年，“太宰先生，游戏里从不出bug的。”
　　“哎？——可是，她怎么愣住了呢？提示上说，唐博士，唐未嫣，可是这次的主要npc呢，没有她，我们就全都要卡关了吧。”太宰治摸了摸下巴，打量着我。
　　他愣了愣，又突然笑道，“啊，要不有屠杀线得了，反正毁灭世界，和拯救世界都可以的吧。”
　　中岛敦无语，“……太宰先生！不要随便开这种玩笑啊！屠杀线是单人胜利的！”
　　意思就是他要是走屠杀线，连队友都必须杀。
　　听着他们二人的对话，我默默沉下了脸色。
　　看着一旁经历暴乱后，岌岌可危，却仍然□□的卡在墙上的玻璃门，我从反光里看清了自己的脸。
　　…好家伙，我穿进我自己管理的同人游戏。
　　——《文豪奇谭》。
　　………………不对。
　　…？？？？……！………
　　麻麻救我？我穿越了！我害怕！！！！！
　　我的大脑里刮起了风暴，虽然表面上还是满脸平静，也许这应该归功于我现在的角色。
　　唐未嫣，唐博士，H大著名的最年轻医学博士，其天才程度甚至在人类进化历史上有过太多的丰功伟绩。
　　不过…她双腿瘫痪，身体贫血体弱，有严重的胃病的同时还是一个性格极其恶劣的天才怪人。
　　……………………好了，不用说了，你直接告诉我你摘抄了霍老先生得了。
　　…算了，先结束这个副本，丧尸危机什么的…
　　太可怕了。
　　戴正眼镜后，我迅速进入了自己的人设：
　　“二位多谢相助了。”
　　黑泥精太宰治嬉皮笑脸的说道，“不用谢，帮助美丽的小姐是我的本分哦～”
　　“的确是你的本分。”我毫不犹豫的说道，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似乎是不满意他们两个救驾来迟的偏过了头，“来的太晚了。”
　　太宰治笑容僵硬：？
　　中岛敦满脸问好：？
　　中岛敦：她突然变脸了？
　　太宰治：管理员把bug修好了？？
　　我望着他们两个同时露出的真心喂了狗吃的表情，不好意思的在心里咳嗽了一声，道歉着。
　　这能怪我吗？
　　要怪就怪这个npc这欠骂的科学怪人人设吧！
　　对，这就是这个npc性格的恶劣之处…
　　“呵呵呵呵，小姐，那我们走吧。”深知我是npc，也在情报上看到过这个角色难搞之处的太宰治只能冷笑一两声。
　　毕竟，我是他的任务对象。
　　不，准确来说…
　　是全部玩家的任务对象，他的其中一个任务就是防止我这个npc和其他阵营的玩家跑了。
　　哎呀，突然有点小爽怎么破，这个拿着太宰治皮子的玩家被我欺负的好惨啊。
　　这个时候的我又突然不后悔了，就在刚才我还在心里暗骂设置这个副本人物设定的员工。
　　现在仔细一想…
　　能欺负这群玩家什么的，果然不管是真穿越了，还是怎么样。
　　都还是好快乐啊。
　　我：斯内普鼓掌jpg.

　　“阿尔法小姐…可以这样叫您吗？”后面正推着我和我的破轮椅向前走的中岛敦突然问道。
　　微微睁开眼睛，打量了下周围，察觉到太阳落山的我皱着眉说道，“请随意。”
　　“啊…抱歉！”察觉到我语气里不耐烦意思的中岛敦有些慌张。
　　“……不必这么警觉，中岛敦先生，我只是头有些痛罢了。”我愣了愣，又准确的说道，“是因为贫血，不是你的问题。”
　　随后，我肉眼可见的察觉到了中岛敦松了一口气。
　　小天使中岛敦微笑着问道，“您好像并没有吃晚饭，要吃点什么吗？”
　　…饿？
　　我摇了摇头，“不必了。”
　　………奇怪…
　　我好像，感觉不到饥饿，明明已经走了一天了。
　　从飙车到这里，再从被别人推着走…就算我不累，但按照这个角色身体的体质…
　　也应该累的不行了吧。
　　“博士小姐～啊，所以说，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你所说的地方，天已经要黑了哦！”一旁伸着懒腰的太宰治突然说道。
　　戴正眼镜，我看向了远方。
　　“那里。”我抬手指向某个建筑，就是那里了。”
　　太宰治兴致勃勃的抬头看过去，“哪呢，哪呢？！”
　　“博士小姐我没有看到啊！”
　　“……烦。”
　　“哎？？怎么可以这样呢，博士小姐也太没有耐心了吧！”
　　“吵。”
　　“………”
　　无情的讽刺，我嘲笑道，“你们这些异能者都这么聒噪的吗？呵，难怪，最后还不是靠我们这些普通人推进了历史的进步。”
　　太宰治又被我堵住了，其实他可以说的过我，不过很明显吧。
　　我手上有关键性道具，而且这个披着太宰治皮子的玩家又知道我只是个npc。
　　答案显而易见，他当然不会让我难堪。
　　……好吧，好吧，你别看我嘴上怼的这么高兴，实际上心里已经觉得自己反复去世几百次了。
　　真心话，我害怕自己万一一个掉马，让对方知道自己其实不是npc…
　　那我大概就是危了，这个时候终究也还是那句话，我手上拿着关键道具，但…也只是关键性道具罢了。
　　——《文豪奇谭》是一个开放性极高的游戏，不会被固定死在这些规则里的。
　　所以啊…
　　披好我的小马甲，努力活到大结局才是重中之重。
　　毕竟，我还不知道我要是死了，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轻轻的摇晃自己的头，我将这些烦人的事情全部摇出了自己的脑袋。
　　再次睁眼，已经到了那个建筑物下面。
　　“就在那里，我的资料。”
　　“唐小姐…那只是一个废墟啊。”中岛敦弱弱的开口。
　　望向一旁的太宰治我和他对视了一手。
　　怎么说呢？不愧是选太宰治这个角色的玩家吗？智商还是在线的。
　　只见太宰治华丽丽的转了个圈，然后对着中岛敦勾起了笑容。
　　“敦君，你还太年轻了，这里的废墟明显是用来伪装重要文件的！”
　　中岛敦立马反应了过来，“原来是这样的！我明白了！”
　　“那…上吧！敦君！这是你的考验，快点去找存放博士小姐重要文件的入口吧？！”太宰治拍了拍中岛敦的肩膀满脸坏笑的说道。
　　我就静静的看着他哐中岛敦。
　　等中岛敦一头栽进废物里，我才开口，“我其实知道文件在哪。”
　　“嗯？是吗。”
　　“……嗯。”
　　“啊，那还是辛苦敦君了。”
　　“你只是想坑他吧。”
　　“是哦。”
　　…………毫不犹豫的承认了喂！
　　“哈哈哈哈，可是博士小姐不觉得敦君认真的样子很可爱吗？就让他多努力努力吧，这的确是他的考验。”太宰治打笑道。
　　我微微偏头，不自觉的也笑了，“也是您的考验，先生。”
　　病毒爆发，废土之上的第一晚天空便悬起了一轮血红色的圆月。
　　默默控制轮椅走进阴影里，我冲他点了点头，“请开始您的表演吧。”
　　太宰治挑眉，“哦呀，小姐躲的真快。”
　　废话，我一个残疾人士，难道还陪你打怪其他经验吗？
　　想都别想，我自己都小命不保，怎么可能帮你打怪。
　　“加油吧，先生，我相信您可以的哦。”我继续说着，“不过是二十几只丧尸，先生可是异能者。”
　　“您一定可以十，分，轻，松，的，解决掉他们吧。”
　　故意加重了十分轻松这几个字，我生动形象的将自己科学怪人的阴阳怪气表演的淋漓尽致。
　　“太让人伤心了，阿尔法小姐！”太宰治嘟嚷着，从腰间拔出木苍精准…
　　额，是那个丧尸自己扑上去让他白打了一枪。
　　他惊恐的后撤，差点把自己手上的木苍都给扔掉了。
　　“哦哦哦！太危险了！”
　　…好吧，果然是暗线主角，这运气加成。我在心里暗搓搓的酸着挑个好角色的重要性，另一边，渐渐将全身隐到了黑暗里。
　　“乒——”
　　“乓————”
　　破旧的废物大楼里不断有杂物掉落的响声，“怎么办…找不到太宰先生说的…”
　　“中岛敦。”我划着轮椅走到了他的身旁，“还没有找到吗？”
　　见我来了，眼前的白虎又给我表演了一手近距离的瞬间变身，当他回过身来，那双虎壁已经变回了正常的双臂。
　　“阿尔法…小姐，很抱歉…”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挪开了头。
　　“嗯？中岛敦先生，没必要这样。”
　　…我已经反复纠结了好多次了，按照我的人设，对于中岛敦这种单纯少年就是不屑的指名道姓。
　　可我一看到他这种温柔讲礼貌的样子，总是忍不住加上那句先生。
　　不过还好吧，那个太宰治玩家可能没好好看阿尔法的资料，大概是没有看出来我其实反复有在ooc。
　　…………也许是他让我想起了我一直所喜欢的那个墙头吧。
　　只是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再见到他。
　　…西格玛…先生。
　　“抱歉，我愣神了。”我抬起了头，将自己的轮椅倒车了回去，莫名其妙的给了中岛敦一个背影。
　　察觉到身后少年没有跟来，我疑惑的回头问道，“还不跟上？”
　　中岛敦这才反应了过来，赶忙追了上来。
　　“您知道资料在哪里？”
　　“是废话呢，中岛敦先生。”我继续向前走着，“那是我的资料，我为什么不会知道呢？”
　　中岛敦：………合着，你和太宰先生九十哐我的？
　　“傻了？”我淡笑道，“中岛敦先生还真是单纯啊，那位叫太宰治的人一直都在哐你呢。”
　　“…没办法，太宰先生是我的前辈…也是教育我的老师呢…”中岛敦叹了口气，跟在我的旁边。
　　看着他失落的样子，我忍不住多说了句，“不要难过。”
　　“嗯？…”
　　“因为你的太宰先生正在被丧尸围杀呢。”
　　“嗯？？？？？？”
　　“异能者的话，不会连区区几个丧尸都解决不了的吧？”我疑惑的偏头，装作自己不知道太宰治的异能是人间失格。
　　好笑。
　　一个体术中下…
　　不对，就算港口Mafia除了港/黑重力使为上以外，其他都算下。
　　就凭太宰治那几粒子弹，和只能让异能无效化的人间失格，怎么活过那么多丧尸的嘴呢？
　　太好了，熬死这个太宰治，我就不怕ooc被解决掉了。
　　因为…选择小天使中岛敦的玩家肯定不会这么恶毒的杀掉npc的。
　　我心里沾沾自喜的想着，全然没在意身旁的中岛敦对我了什么，有冲了出去，去捞那个太宰治玩家了。
　　等我再次反应过来…黝黑的废墟里…
　　只剩下了我一个划轮椅的。
　　我：？？？小天使？？我那么大个小天使呢？？？

　　夜黑风高，外面有丧尸咆哮，里面有我一个残疾人在艰难的划轮椅。
　　卑微的我…很快，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别人家的小天使终究不是自己家的。
　　没人看着我，我直接ooc的说了出来，“果然只有自己家的小天使靠谱，呜呜呜呜…”
　　我的西格玛你在哪里？
　　“…阿嫣？…”
　　“……………………”
　　眼前骤然出现一个飘忽的影子。
　　我：………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我瞬间坐的端正，并收起了自己不屑，藐视一切的垃圾表情。
　　“姐姐，我在哦！”
　　我听见自己乖巧的发言。
　　眼前的影子突然变成了实体，就像是从虚拟屏幕上跨出来了一样，他叹了口气，搂住了我：
　　“…哈，还好，你终于联系上我了。”
　　我无辜的眨了眨眼，“只是消失了半个小时哦，西格玛。”
　　西格玛微微的皱着眉头，他看着我的眼睛，认真的说道，“要叫姐姐。”
　　“西格玛已经放弃让我叫你哥哥了吗？”我饶有兴趣的挑眉，问道。
　　西格玛沉默的偏开了头。
　　半晌后，我听到了一句话：
　　“……嗯……”
　　……………！！！！太可爱了！
　　“好的姐姐！没问题姐姐！”
　　嘿嘿嘿，美人姐姐什么的绝赞好吗？
　　“嗯？阿嫣，你这是…”他有些迟疑的看着我这一身打扮。
　　略微有些毛糙的银灰色短发，带着眼底带着重重的黑眼圈，一身白大褂上挂着写有某个实验室名字的牌子。
　　“…你穿我送给你的衣服了？”西格玛看着我的高领毛衣这样说道。
　　而我则是打量着他渐渐泛红的脸颊，心情十分愉悦，“是哦！这件毛衣我很喜欢！谢谢西格玛小天使！”
　　“咳…要叫姐姐…”
　　“好的，姐姐大人！没问题，姐姐大人！”我伸出手来恶趣味的向他行一礼，“对了，姐姐有没有带那个呢？”
　　我这才反应过来，用手比划着那个东西的形状。
　　“骨耳环？”西格玛说道。
　　我点头，满脸期待的盯着他的左耳朵。
　　西格玛捂住了自己耳朵。
　　“不行哦，阿嫣不可以带这些东西。”
　　？…
　　“为什么。”
　　“因为阿嫣只是个幼崽哦，小朋友是不可以戴着东西的。”他又咳嗽了两下，有些心虚的说道。
　　“我？幼崽？”
　　说实话，我没理解这是什么意思。
　　下一刻，我就看着西格玛有些不好意思的拿出了某个戒指。
　　我记得，这是我当时刚刚当这个游戏的GM时，因为自己修改了数据，把天空赌场给划来做系统的中心数据库了的时候…
　　顺手修改了这位扮演西格玛小天使玩家的系统，篡改了他的身份，让他变成了我手下的员工，帮忙管理，保护中心数据库…
　　嗯…？所以。
　　“阿嫣。”他突然叫我的名字。
　　我微微眯起眸子去看他，只见他拿出了一个曲奇饼干形状的发卡，将我有些嫌长的刘海给夹到了后面。
　　随后，他又有些难以启齿的说道，“…阿嫣，其实你…”
　　我…………？
　　“你已经死了…”
　　他的语气越来越低，可我还是听清了这句话。
　　“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
　　“…嗯？”我疑惑的发出了气息，又淡然一笑，“没事的，我早就知道我死了。”
　　那种身体逐渐变得冰凉，大脑发昏的死亡感，怎么可能是假的。
　　…话说回来，我死了的事情不是第一章就已经众所周知了吗？
　　西格玛你是不是在天空赌场忙着背资料，给背记错时间了…
　　哦，不，西格玛小天使只会将一切都准备妥当，才不会忘记做。
　　“所以说，我为什么是幼崽呢？”
　　好想和西格玛带同款耳钉…
　　“嗯…就…”
　　“因为…阿嫣…现在才出身二十一个小时…”他挠了挠头，脸有些发红，“嗯…幼崽不可以戴这些东西…”
　　？西格玛你才三岁你懂吗…
　　？我是幼崽？我成年的时候，文豪野犬你还没登场呢…
　　？所以我之前还能带，现在为什么不能…
　　我微笑道，“为什么呢？”
　　一瞬间，我看见西格玛的眼神中夹杂着一股奇怪的情绪。
　　他拍了拍我的头，满脸严肃的一字一句的说道，“没关系的，阿嫣，以后我会保护好你的。”
　　我：？？？？
　　诚然，此刻的我还不知道，副本结束后，我将多么痛苦的开始练号。
　　而现在这个我，还并不知道，自己将来会经历什么。
　　有些享受的被西格玛摸头，我耸了耸肩，“西格玛…”
　　“是姐姐。”
　　“哦，姐姐，我想说的是渐冻症这种病，保护好像没什么用呢。”
　　“…没关系，以后不会再这样了。”他轻轻弯腰的抱住了在轮椅上的我。
　　西格玛的声音似乎有些沙哑，“没事了，以后都不会再这样了。”
　　“缓缓死掉的感觉很难受吧…”他轻轻的拍着我的背。
　　…………的确，那种死亡的滋味，如潮汐奔涌而来将我吞噬殆尽的感觉。
　　实在太让人难受。
　　任谁都不想再去体验第二次，奋力挣扎无望，只能被迫“享受”死亡的折磨。
　　啊…所以是这么吗…
　　所以。
　　有些好笑的出声，我嘟嚷着，“西格玛在心疼我啊，真好呢，以后也请一直陪着我吧。”
　　他点了点头，“嗯，那是自然。”
　　“因为我们是一家人呢。”
　　他又露出了灿烂而温暖的笑容。
　　我也微笑着回以他笑容。
　　殊不知的时，我的心底却惶恐着。
　　这种偷来的感情，还是一碰就会坏掉的吧。
　　嘴角轻轻的上扬，我眯起眸子拉着他的手，“西格玛忙吗？不忙来陪我当npc吧！”
　　说完我还特意加了一句，“这是小幼崽的请求哦，身为家长的西格玛是不会拒绝的吧！”
　　西格玛本来就没有想拒绝我，我知道这一点，毕竟，我现在只是一个在轮椅上扑腾的废人。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阿尔法博士的人设很多都是与我本人重合的。
　　不，倒不如直接说，是以我的原型为蓝本，二次创造的病弱简化版。
　　在我的生命后期，我也几乎全是靠别人推轮椅过日子的，刚开始还能自己推一推。
　　不过…
　　能被别人推着走，还要自己手动？
　　我才没有那么傻呢。
　　于是乎——
　　我凝视着眼前穿着自己痛苦白大褂的医生般，副本限定西格玛简直要忍不住原地吹个口哨，狂邀请他一起度过难忘的夜晚了。
　　哦，我好像是个女的。
　　不好意思，美人这种东西，卡不死性别，谁看谁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