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她病了。” ...
-
【四月一蜉蝣病了,病的不能再重。
她还记得第一次药片吃完,忘记续药时的场景。
大脑头痛欲裂,身上每个细胞都叫嚣着苦痛。
——是的,她需要药。
她早就知道自己活不了几年了,自己的一生也像是名字一样…
一切都被注定好了。
当她倒在地上颤抖着,无法抑制住身体对“药”的依赖时,她那样无措的想着。
“吱呀——”门被推开了。
濒临崩溃边缘的无助抬眼,不出意外的是那个男人。
“………”
“…………嘁。”
不知道是谁不屑的冷笑。
*
“您的异能名是…?”
“【朝生暮死】。”
一身病服的四月一蜉蝣,这般说道。
四月一蜉蝣不记得为什么自己的名字会是这样的,但从她记事起,她就喜欢看黄昏喜欢看日出。
一次又一次,她不厌其烦。
孤儿院里她最早醒,也是最早睡,她在晚上从来没有醒来过。
后来院长发现了她的问题,带她去看了医生,她才知道异能力,才知道…
自己已经病了。
她一旦使用了自己的异能后,自己的人生就会开始倒计时。
她的家人们努力的保护她,却失败了。
她还是使用了异能。
当全部的人问她后不后悔时,她还是在看日出,看日落。
“不后悔。”从未改变的答案,“时间越是稀缺,我便越爱这样的日出,这样的日落,每一次都值得珍藏。”
后来,四月一蜉蝣找到了能续命的药,那是一种由强大治疗异能制作成的药物,她开始为那个组织卖命。】
我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还在感慨怎么又是这种水到不能再水的故事,除了女主和我这辈子的名字同音,我叫四月一浮犹,她叫四月一蜉蝣以外,就没有任何相同点。
但我忽略了。
网文界的常见规则——穿书。
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穿着一身病服,看着镜子里暗红色发色的红瞳少女无语了。
行——叭。
又穿越了,还真是穿越如风,常伴吾身。
是的,自我介绍下,我,百年穿越的老专家,曾经从末世死上星际,从星际死到二十一世纪。
早就习惯穿越的我小心翼翼的防止自己死亡再穿越,没想到这次死都没死就直接穿书了。
这合理吗?
这不合理我也没有办法。
入乡随俗是我随波逐流穿越那么多年,被迫学会的东西。
这种事情,习惯就好,面无表情的冲到烤肉店,我拿着素食主义者的身体,啃了顿肉。
虽然很对不起,但是原本的妹子,你现在绝对去投胎了,你吃的那么多苦,就让我来帮你终结吧。
——大口吃着肉,一身病患服的我毫不在意路人看精神病人啃肉的嫌弃眼神。
*
刚开始我很嗨,甚至连夜叛逃了原主的组织,直到一年左右后,我犯药瘾了,而药没了…
我整个人比热锅上的蚂蚁还煎熬,全身都发麻,我痛苦到恨不得原地死掉。
这个时候也就有了开头的那段话,原主的黑心老板推开了门,而我满脸不屑的痛苦缩在角落,红着眼眶嘲讽着。
犯药瘾的身体根本不是我控制的了的,我严重怀疑那个药根本不是什么药,而是毒品。
当时的我恨不得冲上去咬他一口,虽然没有冲上去,但是我也的确咬到了他。
“…为什么要逃跑。”他皱着眉蹲到我的面前,无奈的从怀里拿出药。
抓住我的肩膀,快要失去理智的我只看到了他眼睛的焦躁。
略微冰凉的手指拿着药贴上唇角,我抬手恶狠狠的抓着他的胳膊。
“你给我喂的到底是什么!”
“您只能选择吃,不然痛苦的是您。”他冷淡的答道,虽然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手上的东西明显变急了。
他用力的掐着我的脸颊,“张嘴。”
妈的,狗男人,敢掐老娘?
我挣扎着,用誓死不屈的眼神盯着他。
“张嘴,四月一蜉蝣,你又想死了?”
“妈的!”我张嘴直接咬住他的手,吞下药的同时,也做好了直接开局挂掉的准备,不怕死的咬着他的手。
他显然被我的行为惊到了,略微震惊的紫色瞳孔幽幽看着我,他短短一瞬间又变换成了正常的表情。
“…………别咬了…”
我才没放口,继续咬着他。
不得不说这狗男人的确配的上老鼠的名字,他是真的能忍,我当然知道自己下口有多种。
虽然这具身体虚弱,我也晕乎乎的,可能咬不下来他一块肉,但肯定是痛的。
不记得过了多久了,当我松口的时候,嘴里已经全是血腥味了。
喘着粗气看到的却是他一言难尽的表情。
“四月一蜉蝣,你是狗吗?”他问。
“你才狗,你全家都是狗!”我毫不犹豫反骂。
他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了手帕将自己的伤口包了起来,又向我伸手,“和我回去。”
“我不干。”我用力的拍掉他的手………好吧,我抬不动手了,力气全用来气鼓鼓的转头在心里骂这个男人真无聊了。
“……你到底为什么跑?”
我暴躁回复,“身体里换了个人,你知道还问我,你们聪明人真烦啊。”
“原主傻乎乎,已经不在意生命了,我又不是不在意生命!”
他满脸错愕,“能听到您说这样的话还真是…意外。”
我欲哭无泪,“你在质疑我一个热爱生命的好市民。”
“您是个普通人吗?”
“我说是,你会放过我,每个月给我寄药,让我在正常世界过日子吗?”
“不会。”
“嘁!!!狗男人!!!”
他根本不是人,他是狗!
*
那次事情后过了很久,被迫佛系的我经常会经历一件事情。
出去喝酒被几个同组织的人轮着抓。
刚开始还是普希金和伊万满脸嫌弃的来抓我,后来陀思妥耶夫斯基天天亲自来捞我。
“喝酒伤身…”
“熬夜也伤。”
——话题终结。
陀思妥耶夫斯基忍无可忍,他抢走了我手中的酒杯,“您到底在做什么?这样报复我可是没用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忍无可忍,“我不是四月一蜉蝣啊,你喜欢她不要搞我好不好?——”
“拜托了——她早就投胎了啊,这具身体里的人不是她——不要执着于我——放过我吧——”我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对他尬笑。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调酒师先生突然笑了。
“虽然不明白,但是…”他笑道,“小姐,这位先生喜欢的是您哦。”
“您在某种时候也是反射弧慢的惊人。”
“………?”
“啥?”
我疑惑,我震惊,我不理解。
*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这个从来没谈过恋爱,但是是身边所有情侣的感情顾问大师的我,竟然陷入了当局者迷的情况。
旁观者一号.伊万:她凭什么能得到大人的青睐。
旁观者二号.普希金:没一个好东西。
当局者一号.我:?????
当局者二号.陀思妥耶夫斯基:回神,吃饭。
我疑惑的嚼着嘴的夜宵,旁边是一脸嫌弃,但还是没发话,继续看着我啃鸡架的黑心老板。
“睡觉前记得吃药。”他道。
“哦。”我点头继续啃鸡架。
他嫌弃的看了我一眼后,继续回头去敲自己的键盘了。
过了很久,啃完鸡架的我感慨着鸡架的美味时,又没忍住问,“你是不是反复把我弄到别的世界?”
他回头幽幽看我。
“我之前穿越什么星际被虫族追着咬,穿越末世被丧尸追着啃,又回到悬疑的现实世界被各种命案包围是你干的?”
“……抱歉。”
“……您母亲睡了吗?介意我和您母亲商量下,让他把你塞回子宫,回炉重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