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第088章 夕阳产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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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区范围很大，异能者联盟和新希望公司占地之外，还有很广阔的区域。大多都是能力不足、本钱不够进驻这两区域的普通异能者或者旧人类的居住区，以及各类工厂。
非核心区以外的居住区，各种基础设施自然远远不如核心区内，但胜在便宜。联盟那些排名靠后的团队们、新希望公司的那些普通职工们，以及无数依附于异能者们而活的旧人类们，基本上都生活在这片广阔的区域。
与这些人相伴的，便是各类工厂。末日爆发，政权崩坏，新元年人类保护区开始建立，但“城市规划”专业人才，在长达五年的混乱动荡中，早已被埋没。
为了节约资源与人力，这两方势力最初重建这些工厂时，基本上都是在末日前同种旧工厂基础上进行的。只有旧厂距离中央区实在太远的，才会彻底新建。
如此一来，多如牛毛的各类工厂便随机散布在非核心区域各地。
随着人类的生活愈发安全稳定，这些工厂也呈现逐渐繁荣的景象。毕竟一旦没有生存威胁，人们的注意力便会放到衣食住行，甚至是娱乐消遣上面。
新元年前几年，这些工厂是由核心区的那些大佬们“养”着的，专门为他们生产各种生活用品。然而，渐渐地，随着核心区需求饱和，他们便被“放生”，不，准确说是被抛弃了。他们没人养了，需要自己为自己的生活而奋斗。
好在，人类的生活总体是趋向了安定，这些工厂在经历过一段痛苦的“倒V”时期后，如今已经越来越稳定，甚至是稳中带升，逐渐把这个“V”变成了波浪形的“√”。
这是大多数工厂的发展的历程，但有个别工厂被核心区“弃养”后，便一路下滑，丝毫没有再攀升的迹象。比如重型机械制造厂、通讯基建厂等与大型基建、普惠型基建有关的工厂，就是如此。
两家巨头在中央区建成后，似乎就没了多少向外扩张的欲望。尤其是近两年，更是一点都没向外扩张过。不往外扩张，对于他们这些厂商生产的产品便没有了需求，自然只能日渐衰落。
要究其原因，也不复杂——不过就是与末日后人类数量断崖式下跌有关。
人只有那么多，地盘要那么大有什么用？只有等新元年后的这些新生代们成人、成家再生育，等人口数量逐渐增加后，才可能进行新一轮的扩张。
老李头就在替这样一家“夕阳”工厂当守门的，这是一家建机制造厂，主要以生产塔吊为主。
如今，中央区没啥高楼大厦要新建，他们这个厂子基本也就废了。里面的工人们，早就跟着厂长一起，重开了家如今的朝阳产业——家具厂，混饭吃去了。
这个旧厂子，如今完全就一存放生产设备的仓库。然后，整个厂区就只有老李头一个人守门的，负责看守这些生产设备。其实，也没啥可看守的，那些生产设备又大又重，还是固定的，谁没事干来偷那些啊？
与其说老李头是看门的，倒还不如说他跟厂长沾点亲，厂长见他年纪大了，就找个由头，赏他一口饭吃，免得他饿死了。
虽然是个安慰性质的工作，但李老头还是很认真对待。他一个旧人类老头，能活到如今，全靠这位沾亲的厂长护佑，他还是懂得感恩的。
早晨七点，就住在工厂内的李老头准时起了床，吃过昨晚做的剩饭菜后，绕着整个工厂巡视了一圈。
见没什么明显异常，他出了厂房，坐到厂房门口处的那个固定专座上，拿起挂在墙上的一把用异植叶子编的扇子，慢悠悠扇了起来。
按惯例，只要不是设备巡检日，他都会在这里坐到将近中午十一点半，回去简单弄点午饭吃了，再去巡视第二圈后，继续在这里坐到下班休息。
期间，除了偶尔看得到在附近玩耍的幼童之外，他不会看到其他任何人或者动物。是的，因为驱兽粉的存在，他不会看到任何陆上生存的变异兽，只能偶尔看得到从高空中飞过的变异鸟类禽类。但它们，也只是高高地飞过，并不会低空接近。
但不管怎么说，观察玩耍幼童与空中的变异兽，已是他为数不多的消遣方式。
可今天却有点异常。
李老头停止了扇风，站起身，右手遮在眉间，微眯着眼，七分诧异三分不确定地朝远处的几个小黑点望去——那是人影吗？
随着小黑点越来越近，老李头确定了，那真是人影。一眼望去，居然有四五个，他忍不住紧张地搓了搓手。
人影渐近，老李头已经能看清他们的面貌了，一看那气质，就能知道这是一群异能者们。也只有异能者们，才能拥有这种自信、不畏缩的眼神。
老李头茫然了——异能者们，怎么会到这里来？
终于，一行人彻底走到了老李头跟前。
站在人群中间那个，一看就是这几人头儿的男人，皱着眉看了看老李头，又朝里望了望空无一人的厂房，皱着眉道：“喂，老头儿，工厂里怎么没人？”
老李头苦笑，弯腰躬身，顺从地展示出自己的恭敬，“异能者大人，早在一年前，这个厂就已经接不到订单了，自然只能停产。”
听到他的回答，众人面面相觑。人群中，一人开始吐脏话，“居然停产了，这他娘的怎么办？林老大，可是指定要这些玩意儿。要不，我们再去找找，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塔吊厂？”
老李头一听，赶紧出声，“各位，原本是想要来买塔吊的？”
吐脏话的那人回他一句，“本来是的，不过你们这儿不是停产了嘛！”
老李头连连摆手，“不！不！刚才是我没说清楚！其实，并没彻底停产，这些生产设备都还好着呢，随时都可以复工。只要有订单，老板立马就能拉着原班人马回来重新生产。”
为首的男人怀疑，“哦？真的？你确定停了一年的这些设备，生产出来的东西没有质量问题？”
老李头连连点头，“大人们放心，虽然没开工，但还是会有人定期回来检修，并维护设备的，所以这才生产设备绝对没问题。”
为首的男人与旁边的人交流了两句后，颔首，“那行，你把主事的人叫回来。”
“唉，好的。我马上就去打电话，各位稍等。”
老李头笑得见牙不见眼，精神抖擞地小跑着钻进厂房，去了原本的办公室，那里有固定电话，可以联系到厂长。
颤抖着拨通了那个许久不曾拨的号码，老李头焦急地等着接通。
很快，电话接通了，在嘈杂的车床声中，一个中年男声响了起来，“喂，李叔，有啥事吗？”
嘈杂的背景音，让老李头下意识吼了起来，“强子，你快回来，有异能者们要买塔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有些不敢置信，“真的？”
“我骗你这个干啥？人家这会儿就在厂子门口等着，让我喊主事的回来呢！”
电话那头不再犹豫，“行，李叔，你帮我招呼一下，我马上赶过来。”
贺强挂了电话，立刻驱车往厂房赶。
虽然如今他已经重新开了个进入门槛较低的家具厂，勉强把曾经的工人们养活。可他们毕竟不是专门做家具这一行的，而且家具厂虽然逐年火爆，但竞争也厉害。总之，只能是勉强度日罢了。
他之所以不肯彻底关停建机厂，就是因为他也知道这玩意儿迟早会再被需要。
再说了，塔吊制造的利润，那可比家具厂高得多。哪怕只是卖出一套设备，也比家具厂干一季度要划算。如此一来，他哪舍得彻底放弃？
把那辆代步小车开得飞起，贺强成功在二十分钟内赶到了旧厂。
停车，贺强匆匆跑到一群异能者跟前，满面笑容，“诸位要买塔吊？”
领头男子点头，先自报了身份，“我是联盟百人团第五团的小队长冯伟。”
贺强双眼亮了亮，语气更热切了几分，“冯队，您好，不知道你们想要什么规格的塔吊，需要多少数量？”
冯伟没答，“有没有价目表给我看看。”
贺强早就准备好了，从包里掏出一张各种规格设备价目表递了过去。
冯伟低头，很快就找了到对方名单里的那些规格。他大致加了一下总价，立刻皱了眉头，“这么贵？”
贺强赶紧摆手，“冯团长，这不贵了，我们一直都是这个价。你如不信的话，可以去联盟问问工程部的人？自从我们厂被‘放生’那一天起，就一直是这定价。”
“放生”即联盟不再全权负责工厂，包括人员供养的一切开支，而是由他们自行负责厂子运营，自负盈亏。
冯伟确实不会如此轻信他的话，而是扭头把价目表递给了队伍中的一个小个子女生，“你看看。”
小个子女生赶紧拿出一个小本子，翻了起来。一边翻本子，一边对照价目表。片刻后，她对冯伟点了点， “队长，没问题，确实是我们打听来的价。”
冯伟这才点点头，又道：“把老大列的需求单拿来！”
小个子女生赶紧把本子翻到需求数量那一页，递了过去。冯伟接过，立刻照着上面念道：“我们要QTZ40型号的两套，QTZ……”
冯伟念了一长串名单，贺强越听到后面，眼里的亮光就越盛。
这可是超大单啊，把对方要的货物生产完，抵得上他们三年家具厂的利润了。而实际上，他们只需要三个月，就能把他们所需的设备全部生产出来。
贺强激动地想：一个月抵一年，这种好事，再多来吧！
或许贺强的心愿暂时不会实现，但其他许多如他们这般停产了有段时间的厂，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都陆陆续续经历了他这一天的经历。
一时间，中央区那些被迫停产的重型机械厂、或者半死不活的精密机械厂都因为这陆陆续续而来的订单，重新焕发了活力。
能带来这股改变的，自然是因为林琅的“消除剂售卖”业务正式在联盟展开了。
他以优惠于联盟的价格，疯狂地抢夺着联盟的“生意”。
联盟兑换中心的消除剂开始滞销，猎到超阶兽的百人团们都只换钱，不换消除剂。因为他们可以用更便宜的价格，从林琅那里买到消除剂。
他这种虎口抢食的行为，终究惹出某些人的不满，暗潮渐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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