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2、邓布利多的信 辛西娅拆开 ...
-
人在面对困难的事情时,似乎总有一种倾向,就是放大它的难度,仿佛眼前摆着一座不可攀越的高山。可实际上一旦开始去做,就会发现只是自己在恐吓自己。
辛西娅拆开了信,一切顺利,里面并没有跳出一只火龙咬掉她的脑袋。
她自嘲地笑笑。
邓布利多一共寄来三封信,她从第一封读起。
【亲爱的辛西娅:
不得不说,这是一封很难开头的信,我提笔无数次,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也许我只想和你说说话,不在乎具体内容。
你得知道,时至今日,你仍然是我生命中很特别的一部分。】
辛西娅一下子把信攥了起来!
她怎么也想不到,邓布利多竟会这样说。
她朦胧想起了当年在沃土原上惊鸿一面的那个小男孩,柔软的褐色头发,明亮纯净的蓝眼睛,他和同伴在一起玩耍,他的妹妹在招呼他:阿不思——
那时候,辛西娅几乎是一下子被这个名字击中,可是谁能体会,谁能感受呢?邓布利多不可能懂,任何人都不可能懂……
谁又知道,孤身漂泊在陌生世界,人生错乱迷失之际,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那一点点和前世的联系,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尽管阿不思和邓布利多如此不同……他也是她能抓住的唯一寄托。
可是辛西娅知道,自己对阿不思算不上好。她强迫他呆在自己身边,接受自己的思想灌输,接受自己为他安排的使命……在她需要陪伴的时候,阿不思必须随叫随到,忍受她的捉弄……她对他不仅有怜爱,更有一种说不出的恶趣味:你未来是最伟大的白巫师又怎样?如今还不是被我捏腮帮子?
阿不思对她是反叛的、怨怼的。她想过,她在他的童年里,可能是最灰暗、最不愿回忆的阴影吧。
百年之后,辛西娅对邓布利多避之不及,因为她觉得,一旦邓布利多知道她是谁,这悠闲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邓布利多见过她最黑暗的一面。
他怎么会不猜忌她?怎么会不反对她?辛西娅甚至想到邓布利多会把哈利带走,会将她的真面目曝光,会号召凤凰社、号召整个巫师社会一起反抗她。
可是没有。
他说:辛西娅,时至今日,你仍然是我生命中很特别的一部分。
当年那个十一岁的小男孩,如今在一百一十五岁的年纪告诉她:
我只想和你说说话,什么都行。
【开学那天,在礼堂中我第一次见你。一个叫辛西娅的女孩,帮哈利拍下了摄魂怪的证据,多么特别的女孩,可我没有第一时间认出你。必须要说,一个人在11岁的年龄和115岁的年龄,对同一个人的观感是完全不同的。
在得知你究竟是谁之前,我就曾向你投注目光,发现你很快就引起哈利的注意,并走进了他的世界……请原谅我对那男孩关注过头,在特殊时期。
哈利处在一个不适合跟人相处的阶段,我怀着忧虑的心态,不看好你们这一对,可随着时间推移,我没有看到你们分开,反倒被你们两个年轻人的真挚和依偎深深打动。
所以,你能想象我在得知真相时有多么吃惊。
你在我的记忆中占据重要地位,辛西娅,可我后来很少回忆你。你就像一座固然存在的、淡淡的山的影子。
而现在,山崩塌了,变成了一个具体的你,一个可爱的年轻人。一个会情窦初开,会调皮捣蛋,没有彻底长大的孩子。
这样说会冒犯你吗?我猜,你早已不再是那个不可冒犯的人物了——或者说,你从来都不是,对不对?
不论如何,很感谢这一年有你陪在哈利身边,他正在度过某种极为艰难的阶段,而我出于某些原因,必须缺席。
翘首以待的
阿不思·邓布利多】
辛西娅放下第一封,拆开后面两封信。
邓布利多在信里絮絮叨叨,从他的童年讲到青年和老年。他没讲任何一桩辛西娅不想听的事情,只是在说自己。
他用这两封信讲完了自己的一生,最后说道:
【恕我长篇大论,一直在念叨自己……只是以为你也许会关心这个……你会吗?
时至今日,你依然还像从前那样关心我吗?
也许该轮到我了。我必须坦诚自己对你的关心,辛西娅。诚实来说,这是一种我控制不住的情感,无关过去,无关将来,我只是总抱有那些强烈的想法:
你现在在哪,在做什么?
你开心快乐吗?迷茫难过吗?
生活充实还是空虚,依然在做很难的事吗?
你有了新的朋友,还是照旧孑然一身?
写下这封信时正值夜晚,我在猪头酒吧,坐在温暖的火炉前,阿不福思在身后一边抱怨一边擦洗杯子,我们的妹妹即将从千里之外赶来,预备参加二月份的家庭聚会。这些年她天南海北,每个月都会回家一次。
我们的父母已经去世了,寿终正寝,含笑而终。也许你不关心这个,但还是想和你说说。
随信附赠阿莉安娜和阿不福思的想念,福克斯也很想你……对了,希望你喜欢福克斯这个名字。
又及:谢谢你为哈利的大脑封闭术所做的一切,也许你已经知道这对他来说有多重要,也许还一知半解,盼你来信和我探讨。
等待着的,
阿不思】
辛西娅拆信之前想好了一切,就是没想到邓布利多会跟她打直球……这个老狐狸。她暗暗腹诽了一句,把信放回信封,收进系统背包。
是了,算算日子,再过不久就是邓布利多找到第二个魂器的时候……她也不知道这事会发生在五年级暑假,还是邓布利多离开学校的那段时间,甚至不知道还会不会发生。毕竟现在的校长少了一大软肋,不一定会中伏地魔的陷阱。
先预防着总没错。
她叹了口气,终究还是从羊皮纸卷中裁出一张信纸。
邓布利多校长?不行。阿不思……?也很别扭。
算了别写称呼了。
她提笔写:
【勿轻举妄动,死了我可救不活。】
……语气是否有点太不客气?
嗯,加一句教授好了。
斟酌再三,又写:
【邓布利多教授,塞德里克大概没死,去找彼得。】
给邓布利多找点事分分心也好……虽然斯内普很可能已经告诉他了。
她收起信,一段时间后又打开。
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写,也不用信封,将这短短两行字随手一折,放在床头,等福克斯上门来取。
这些事做完,赫敏刚好回到宿舍,手里捧着一份杂志,读得津津有味。
“辛西娅!”她脆生生地说,语气显然十分开心,“你怎么不出去,你错过了一桩大好消息——我今天把丽塔的事全都告诉预言家日报了,也许明天就能在报纸上看到这个大新闻!还有,我还帮哈利争取了一个专访——”
辛西娅踢掉拖鞋爬上她的床,“你慢慢告诉我嘛,难道我没有单独听你说一遍的特权?”
赫敏把杂志放在床尾,叉腰说:“我先去洗漱,你给我等着!”
辛西娅往下一滑,滑进赫敏的被窝里,看见她床头拆了一包巧克力蛙画片,烂大街的邓布利多卡正在那里神秘兮兮地微笑。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心想,我猜得一点儿不错。
你不必穿风掠雨,击败苦难,也能成为伟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