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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地窖里的谈话 而是在这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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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们有人恍然大悟,有人若有所思,还有人脸上呈现微妙的触动。
无论如何,作业点评完了,开始正式上课。在这节课上,塞伦教授直接带来一个大家伙。
“好了,我们来上课。请问教室里有谁知道——”他松松垮垮地站着,拍拍身边的铁疙瘩,“这是什么?”
赫敏举手,赫敏被点名,赫敏站起来回答:“放映机,教授,它是麻瓜用来放电影的东西,使用电力和光学原理工作。在霍格沃茨,这台机器会因为魔法的干扰而失灵。”
“失灵?不,格兰杰小姐,我旁边这台可是真家伙,真的能放映魔法胶卷。”
赫敏却说:“根据《麻瓜保护法》及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办公室相关条例,巫师不能私自改造麻瓜物品,以防其又流回麻瓜手中。电影放映机不在合法流通白名单上。如果你身边这台是真家伙,那你犯法了,塞伦教授。”
“哪有这么严重?”塞伦教授说,“你误会了,这是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办公室没收的违禁品,我管他们借来的。”
“那我没问题了,教授。”赫敏坐回原位。
辛西娅对罗恩悄声解释:“她是在给他解释的机会,防止被其他人挑出问题。”
罗恩挠挠头。
“等等——你——你打算给我们放麻瓜电影!?”台下终于有学生反应过来。
“你们都没看过麻瓜电影,是不是?”塞伦教授轻轻挥动魔杖,教室里的窗户一扇扇变暗,巨大的银幕在前方展开,放映机发出滋滋的声响,“放松——享受——对——相信我。”
大屏幕上出现肖申克的救赎几个字时,辛西娅一句“fuck”脱口而出。
“怀特小姐,往那边点。”塞伦教授走过来,在她身边挤了个窝坐下,“果然这个位置视野最佳。”
“太离谱了!”辛西娅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不着痕迹地说,“不愧是你!”
“你怎么反应这么大,看过这部电影?”
“我——”按照安布罗修斯的经历不该看过,“没有。我是惊讶你居然看过!”
“前年在电影院看的,当时四处流浪还被通缉,我只能躲到麻瓜那儿去。”
“这电影居然是前年上映的?”
“开始了——别走神,这一部是我的最爱,所有人都该来看。”
辛西娅还是感到很刺激:“乌姆里奇知道你这么干吗?”
“我当然报备过,”小天狼星随口说,“她虽然讨厌麻瓜,但更讨厌学生学到真本事,巴不得我什么正事都不干。更何况我告诉她,这是一部歌颂体制的电影。主角被困在制度森严的监狱里,没有一蹶不振,反而学会了利用体制,讨好典狱长和狱警,在他们手底下越混越好。”
辛西娅震撼地看着他。
如果电影真是讲这个的,乌姆里奇不但会举双手双脚同意,说不定还会拿来在学校循环播放。
问题它是吗?
《肖申克的救赎》讲的实际上是一个关于自由和反抗的故事,看完电影,没有人能不为之震撼动容。
人群三三两两离开教室,一些人很激动,一些人很沉默。
哈利属于沉默的那类,他走到城堡的一面窗前,让冷风吹透自己发热的大脑,很久之后说了一句:“如果把教父的经历也拍成电影,我想会更让人敬仰。”
“乌姆里奇想把霍格沃茨打造成另一座监狱。”赫敏走到他身边,望着窗外说,“但她不会如愿的。”
无论如何,小天狼星就这么在霍格沃茨安顿下来了,乌姆里奇非常讨厌他,但却抓不到他任何把柄,而且,他确实没教学生真本事。既然如此,考虑到斯威汀这个姓氏背后的含义,她最终选择睁只眼闭只眼,开始专心对付特里劳妮。
返校一周以来,各种禁令的执行一天比一天严格。最初只有乌姆里奇和费尔奇会到处检查,后来她派出看守巨人的那几名傲罗,让他们整天在校园里巡逻,抓到违反禁令的就狠狠惩罚。
从第三天起,小情侣们就不能在休息室以外的地方牵手了。
乌姆里奇还开始明目张胆检查学生的信件,哈利三人组和辛西娅都是排查重点,这让他们差点错过梅莲姆·斯特劳寄来的信。
梅莲姆·斯特劳就是洛哈特病房的那个治疗师,同一间病房里还有纳威的父母以及一个叫布罗德里克·博得的缄默人。
哈利几周前威胁这个治疗师,要求她打听圣芒戈第七层的事,每隔一段时间都寄一封信到霍格沃茨。
幸好当初辛西娅留了个心眼,让她不要直接把信寄给哈利,而是以“隆巴顿夫妇治疗师”的名义寄给纳威,因此信才没被乌姆里奇没收。
不过,这封信里也没写什么特别内容,只是讲了圣芒戈医院的一些八卦和传说。
哈利在回信中隐晦提及蟹爪兰和魔鬼网,暗暗加大威胁力度,就怕她不认真帮忙。
除了这封,辛西娅还在等另一封很重要的信。她让斯内普抽空去了一趟萨里郡,从自己住处的信箱里取回来。
塞德里克的dna鉴定已经做完三周,终于可以拿到结果了。
信里有四份鉴定报告,还附有简短的说明:
“尊敬的怀特小姐,我院日前收到您送检的四份生物组织样本,经鉴定样本A与样本B属于同一人,样本C和D分别属于两名成年男性,年龄约在35-40岁左右,与其他样本无明显亲缘关系。”
啪——辛西娅把信拍在魔药教授的办公桌上,两只手撑在桌边。
斯内普皱着眉读完,“这是什么意思?”
“塞德里克,”辛西娅抬起头说,“没有死。”
“……尊敬的怀特小姐,您的脑子被摄魂怪吃了吗?”
“塞德里克很可能没死!”辛西娅撑着桌子朝他俯身,嘶哑地说,“至少哈利从墓地带回来的那具尸体不是他的!”
斯内普将信纸扔回桌上,“这是麻瓜的鉴定结果,我不得不怀疑其准确性。”
“你有偏见,西弗勒斯,好好想想,麻瓜的技术有时候比魔法靠谱多了。”
这世上已经很少有让斯内普都需要坐下来缓缓的真相了,“怀特小姐,我能否请求一个详细的解释?”
“四份样本里,C来自迪戈里先生,D来自塞德里克的尸体。他们不但没有血缘关系,甚至D还是个中年人!”
斯内普捋清楚之后,很快抓住关键点:“从墓地里出来的迪戈里不是原装货,那进去的呢?”
“八成是。”辛西娅指着通知书里【样本A与样本B属于同一人】的字样,“我从医院找了个濒死者,就是A,答应给他家人一笔钱,做了这个实验。A喝下复方汤剂后,以B的样子死去,你看,他俩的dna鉴定结果一模一样。”
“如果塞德里克从一开始就是假的,是别人用复方汤剂变的,那他的dna应该和本人一模一样才对。”
“不一定是复方汤剂。”斯内普说,“也许是别的手段,比如易容马格斯——有人杀了迪戈里,变成他的样子,进入迷宫。但此人没被杀死,而是伪造出迪戈里的尸体,自己逃走了。”
“什么人能在伏地魔眼皮底下逃走?又有什么动机?”
“黑魔王的人。”斯内普平滑地说,“除了克劳奇,他也许还安排了另外一人作为保险手段,让那人跟波特一起进墓地,确保不出意外。”
辛西娅敲着脑壳想了想,“不,动机不成立。虽然哈利不肯细说,但也透露过,伏地魔把塞德里克当成碍事的,一开始就打算除掉。如果这个塞德里克是他的人,那他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他是黑魔王。”斯内普讥讽道,“尊敬的黑暗女王阁下,您对你们这类人到底抱有什么偏见?”
“……”
“行,你说的都对。但这种可能性太小了。”
“更可能是这样的:进入墓地的是真塞德里克,被带出来的是假尸体。”辛西娅摊开手,“这过程中不知发生了什么,他神秘失踪了。”
“恕我直言,这更不可思议。能做到这些事的只有黑魔王本人,请问迪戈里对他有何价值?根据波特的说法,他只把迪戈里当成碍事的。”
“况且,他们又该如何在波特面前做到这一切,而令他一无所知?以防你没发现:波特不瞎。”
“他当然不瞎。”辛西娅想到那天洗完澡,哈利摸墙走出来的样子,“我是说戴着眼镜的时候。”
斯内普:“……”
她顺着自己的思维说下去:“弄一具假尸体,让所有人都以为塞德里克死了,是为防止引来追查。这是伏地魔能干出来的事,因为他打算蛰伏一年,暗中壮大。”
“西弗勒斯,你当时在不在现场?有没有其他线索?”
“我迟到两个小时,在邓布利多的要求下。”斯内普说,“动身时波特已经回到霍格沃茨,所以我不清楚现场发生了什么。”
“纳西莎呢?”
“她没有黑魔标记,并未第一时间受到召唤,也是后来才赶到的。”斯内普思索道,“不过,那天确实有个不寻常的情况。”
辛西娅追问:“什么情况?”
“主持复活仪式的是彼得·佩迪鲁,但我那天赶去时,没有见到他,在之后的聚会里,佩迪鲁也很少露面。”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辛西娅坐进一张扶手椅里,望着噼啪作响的炉火。
她的视线延伸到旁边的架子上,“哎,你也有一只冥想盆?”
“此物属于邓布利多,我不过暂时借用。”斯内普说。
“你借它有什么用,”辛西娅随口一问,下一秒就恍然大悟:“不会是怕被哈利反向入侵脑子,特意拿来保存秘密吧?”
斯内普一把将冥想盆塞进柜子里,“怀特小姐,你对你男朋友的能力有一些不切实际的过高预计。”他抬高了声调,“禁闭时间到了,你可以走了。”
辛西娅狐疑地说:“西弗勒斯,老天,这事儿不会真的发生了吧?”她依稀记起一些剧情。
“不——”斯内普愤怒地转过身来,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声音里还带着痛苦,“没发生,我也不会让它发生。”
“那你反应这么大?”
“因为只差一点。你真想知道?”他的表情似乎有点扭曲,“他脑壳底下就是个开放街区,谁都能进去逛一逛,你知道我是逛到哪才等到他反抗的吗?”
两人视线对上,辛西娅全明白了:“哦天呐,别说。”
魔药教授不再掩饰满腔怨气,“你大可放心,他把这些片段保护得很好,但这些片段——也太多了。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遭此折磨?”
辛西娅讪笑:“我觉得……也没那么多吧……”
“那是你觉得!你压根不知道这个蠢货每天从睁眼到闭眼像揣魔杖一样把你揣在他脑子里——”斯内普遽然收声。
“……Oops。”
辛西娅轻声说。
隔了一会儿,斯内普走到她对面坐下,给两人分别倒茶,“怀特小姐,不必担忧,我会把关于你的记忆放在盆里。”
“呃,不用。”这时她完全想起了这段情节,“据我所知摄神取念如果被反向入侵,只会泄露闪回式的画面,被他看到一点也没关系,教授和学生有接触很正常。”
“你确定吗?”
“我很确定,不要把关于我的记忆放在那个盆里。”
辛西娅转而问道:“你有没有从他的记忆里发现什么?”
“请问我该发现什么?”
“我得说,整件事里有一点特别奇怪,哈利对塞德里克之死太讳莫如深了。”
斯内普难得没有挖苦,“这是正常现象,怀特小姐。”
辛西娅摇摇头,“你不了解他,他处理这类事还算……熟稔。我本以为他不久就能度过创伤,把一切说出来。”
哈利今年遭受了过分的舆论暴力,一个次要原因便是,他没有意愿、也没有渠道说出那一晚的全部真相。他不但不肯说,还要求别人无条件信任。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情况在好转。前阵子赫敏试图帮他约丽塔的专访——虽然随着记者的失踪泡汤了,他确实有在认真考虑将那一晚的事公之于众。
在那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事里,唯独塞德里克之死是个逆鳞。辛西娅只能浅提,不能深问,每回试图深入挖掘,他就会生气。
“这么说,你想让我从他脑子里挖出这个秘密?”斯内普说。
辛西娅早就考虑过此事,可她的头点到一半硬是没点下去。
“算了,我还是想办法让他自己开口吧。你留意一下彼得的行踪。此外,魔药的事怎么样?”
“一切进展顺利,近两个月有不少魔药交流会,只要有时间,我就会去。”斯内普面无表情地说。
“最近你是风云人物,走在校园里体验如何?”辛西娅揶揄道。
斯内普沉着脸:“想听赞美吗?你施展酷刑的天赋让黑魔王也自惭形秽。”
“酷刑?哈哈哈,我是为你好,”辛西娅乐不可支,好容易收了笑,又语重心长,“麻瓜研究表明,头油分泌旺盛的人更容易脱发,长此以往还会导致毛囊闭合英年早秃。你年纪也快到了,不得不防啊斯内普教授。”
“放轻松,”她抬起魔杖,“最近见你时会笑会打招呼的学生是不是变多了?听说你还收到一封情书呢。”
斯内普警惕地看着她的杖尖,“我以为有个基础事实很好认清,如果想票选霍格沃茨甜心宝贝,那就出门上楼,去找那只蠢狗。”
“你从来没指望过自己能讨人喜欢吗,西弗勒斯?”
辛西娅一边说,一边勾动魔杖,只见原本嵌在他胸前的妖精魔银小球从领口飞了出来,落回她手上。
斯内普显然惊讶得不轻。
“让你戴它不是为了防你,是防邓布利多。但现在没必要了,他有点友善过头。”辛西娅轻描淡写地说,“我从没怀疑你对正义一方的忠诚。”
斯内普说:“我该从哪里开始笑,黑暗女王和最伟大的白巫师结成忘年挚友,还是You-don‘t-even-know-who自诩正义一方?”
“你要是真不知道我站哪边,就不会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真是把你胆子喂肥了。”辛西娅懒洋洋地说。
斯内普将两只手放在沙发扶手上,坐得端正,斟酌道:“怀特小姐不需要我继续效力了?”
“如果用这种东西才能雇来一两个干苦力的,我还不如把自己埋回地底算了。”她掌心把玩着小球,“所以西弗勒斯,我给你一个自由选择的机会。”
魔药教授沉默不语,等待她的下一句话。
“邓布利多要你做的事太危险,现在有我,我会保护哈利。你可以试着卸一卸肩上的担子,专心帮我。”
“那么,”他慢吞吞地说,“怀特小姐,你会专心对付黑魔王吗?一旦他战败,你又会不会变成下一个他?”
“怎么会呢,你多虑了。”
“回顾历史,恐怕这都是正常推测。何况就我所见,你只想借黑魔王作乱的时机壮大自身,说不定还巴不得他晚点死。”
辛西娅眼神闪动,翻手将小球抓在掌心,“你为何会担忧这一点?为何怕我变成下一个黑魔王?难道你跟他作对不全是出于仇恨和爱情——”
“闭嘴!不准说那个词!”
“——而是在这十几年间,那颗软弱的心也被苦酒泡出了几分烈性?”
空气安静,斯内普嘶声喘气,脸色很难看。
辛西娅喝了口茶,润润嗓子,温声说:“我有我的目的,但不会放任战事蔓延。西弗勒斯,多用心看看,我和伏地魔有本质不同。他的王国建立在世间痛苦上,而我的建立在世间幸福上。”
“现在,你有自由选择的权力,虽然我们当下的事业才只做到一半,但若你想一走了之,我绝不阻拦。”
“别误会,我这么做不是以退为进,是想换你一次帮助。”
斯内普谨慎地说:“我能为怀特小姐提供什么帮助?”
“我想请你在教他大脑封闭术时耐心一点,至少在每周仅有一次的那个晚上,耐心一点。”辛西娅说。
斯内普看上去惊呆了。
她继续说:“别挖苦他,别讽刺他,给他一些好的感觉,甚至鼓励和表扬也未尝不可。斯内普教授,你能出色地控制自己的感情,我不相信你在面对他时,会收不住怒气。”
顿了顿,她说:“你只是不想收住,你只是把他当成了他爸爸,又欺负他没有爸爸保护,从小也不知道哭闹求助,所以肆意享受打压他的快感。”
“可是,哈利又有什么错呢?”她没生气,而是耐心道,“就像当初的你一样,现在的他,又有什么错?”
“够了!”斯内普站起来,“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否认。那你愿意答应吗?”
“你——你放我自由,就是为了他的大脑封闭术?像你这样的人,为了区区一个波特?”
辛西娅笑了,“像我这样的人,什么样的?他又怎会是‘区区一个’?”
“我不明白,你可是安布罗修斯!”
“哦,你不会也在悄悄崇拜我吧?”
“狂妄。”斯内普坐回去,硬邦邦地说。
“我是否可以认为,你答应了?”
“别抱什么指望,在那男孩学会管住自己的冲动之前,我毫不怀疑他根本没可能掌握这种高深魔法。”
“有你这句话就行,我只是不想每个人都把努力用尽后,问题出在一个教师对学生的憎恨上。”
辛西娅站起来,走到门边,听见斯内普说:“我不懂,为什么是波特?”
“你以为我懂吗?”辛西娅没有正面回答,“西弗勒斯,有人曾这样喜欢你吗?有人曾对你如此用心吗?”
“……用不着挖苦我。”
“你信不信,在我们生活的世界之外还存在另一个世界,那里有很多人喜欢你,很多很多,比喜欢小天狼星和詹姆的人还要多,那些人不讲道理地偏心,只想看你平安健康,得偿所愿。”
“那一定是个地狱。”斯内普毫无波澜。
辛西娅轻声一笑。
她压下门把手,“教授,告诉你个秘密,讨人喜欢的感觉其实还不赖。”
她将小球放在掌心,一抛又一抛,任其飞出,却每次都能精准抓住,沿着走廊悠悠走远。
第二天一早,斯内普总算没有迟到或在房间里吃早餐,准时出现在礼堂,并且仍有一头干爽的头发。
辛西娅从他阴沉的脸上收回视线,兴致勃勃地给自己舀了一碗洋葱汤:“入吾彀中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