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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谁说我们离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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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祖宗!你这又是要做什么?”
樊妈妈看着换了几套衣服,还不停傻笑的樊蔓枝,不由得担心。
樊蔓枝算是狠狠过了把大小姐的瘾了,整天把自己当奇迹暖暖玩,穿漂亮的衣服在院子里转一圈,在花园草地上晒太阳,出门做美容,还有去商场随便买。
樊妈妈急得脸色都变差了,“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了?”
“说是要去离婚,换件能唬住对方的!”管家保姆岳梅一脸不可思议地回。
“什么?!”樊妈妈着急地走进她的衣帽间,拿过她手里的衣服,满脸担心:“蔓枝,你没事吧?”
樊蔓枝笑盈盈地看着她,在家里她自己拿掉了蒙着眼睛的纱布,那双清澈的眸子非常好看。
“我没事啊,只要去跟萧蘅野离婚,我就自由了。”樊蔓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望着面前的镜子十分满意地点头。
“结束以后,我打算去美食街打卡。”
“美食街?”樊妈妈不可思议地望着她,“你以前从来不去这些地方的。”
樊蔓枝愣了一下,她就一个普通人,做不到原主那样不食人间烟火,出入的都是音乐会高级餐厅,穿的都是送上门来的高级定制,她喜欢享受过程,用不完的财富对于她来说,只是自由自在随意消费,让她想干嘛干嘛而已。
“我现在想体验生活,其他的不重要。”樊蔓枝说了个谎话糊弄过去。
樊妈妈只要她不在萧蘅野那棵树上吊死,其他的,只要她开心就行。
“我送你去。”樊妈妈准备亲自开车送她去民政局离婚。
樊蔓枝指着门口的柳青婉,“她陪我去。”
柳青婉笑盈盈地上前,“阿姨,有我在,你放心吧,一定把蔓枝姐安全带回来。”
“好,青婉做事阿姨很放心。”樊妈妈在门口目送她们离开。
这就是女主角的魅力吧,她明明都没做什么,樊家父母就很信任她了。
樊蔓枝之所以让她陪着去,是因为她是女主角,这种事,在她的见证下才能保证成功。
终于到了民政局门口,远远地樊蔓枝就看见萧蘅野从车上下来,她急忙打开车门走过去,没注意踢到台阶就摔了下去。
萧蘅野急忙上前,一下抱住摔下来的樊蔓枝。
樊蔓枝急忙扶着他的胳膊站好,推开他的手,“走吧。”
萧蘅野看着被薄纱挡着的那双若隐若现的眼睛,看样子并没有见好转,他伸手去想要扶着她,被樊蔓枝轻轻躲开了。
一旁的柳青婉见状急忙上前扶着樊蔓枝,“蔓枝姐,小心台阶。”
刚走进大厅,樊蔓枝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管家保姆岳梅的电话。
樊蔓枝疑惑地接通电话,摸了一下拿着的证件也都齐全的啊。
“小姐,不好了,樊董事长出事了,你快来医院。”
听见岳梅颤抖的声音,樊蔓枝愣在原地,不是只要和女主一起去做利于女主的事就能成功吗?出事?能出什么事?
工作人员看她愣着,抬高音调:“姑娘,麻烦你出示证件。”
柳青婉见她没有动静,推了推她的胳膊,“蔓枝姐,证件。”
樊蔓枝回过神来,看着旁边出示全部证件的萧蘅野,急忙把自己的证件往桌上一塞,“我都同意,让这个小姐替我签字,我先走了!”
樊蔓枝没等他们问,就急忙跑出办事大厅,站在车旁的阿念看着她跑出来,吓一跳急忙上前扶着她下台阶,“樊小姐,你慢点,怎么了?”
“快送我去医院。”樊蔓枝着急地道。
阿念扶她上了车,樊蔓枝紧张地攥紧手里的包,原剧情里有樊爸爸出事住院这个剧情吗?
看着旁边眉头紧锁的人,阿念心下不安。
办事大厅里,工作人员问:“签字?她代签吗?”
“嗯。”柳青婉回过神来在萧蘅野旁边坐下。
萧蘅野按住面前的协议,“这不可以吧?”
工作人员急忙解释,“刚才那个姑娘在现场委托了她代签,所以她可以代签,只要签完,你们的夫妻关系就解除了。”
“不用,这种事我希望她本人来签。”萧蘅野说完便收拾证件准备离开。
柳青婉急忙拉住他,“萧蘅野!蔓枝姐已经想开了,她已经放下了,你就成全她吧!”
萧蘅野愣了一下,柳青婉急忙道:“只要我替她签完,蔓枝姐就自由了。”
萧蘅野眉头微蹙,推开她的手,拿起面前的协议,“不需要。”
柳青婉愣在原地看着他匆忙离开的背影,有些黯然伤神。
工作人员这才看明白,咂舌:“啧,我说怎么小夫妻离婚还带个美女陪着呢,原来是有人忙着上位啊?”
“你胡说八道什么?!”柳青婉愤怒地瞪了回去,“我是为了他们好,他们不适合在一起互相伤害对谁都不好。”
工作人员见她急了,翻了个白眼:“那也是别人夫妻事,你无缘无故管别人夫妻过得好不好,劝男的离婚,不是忙着上位是什么?”
“你……”
这时另一个工作人员立刻上前拦着,“好了好了,小姐我替她向你道歉,对不起,你别跟她计较,还是先去忙自己的事吧,再不追就追不上了。”
柳青婉回头看着门口的人,急忙跟出去。
工作人员无奈的回头看着另一个同事,“你干嘛管人家这种事。”
“我就是见不得这种装大善人的小三,说得自己多大公无私,还为了他们好,你看她看那个男人的眼神,恨不得都贴到人家怀里,装什么装啊?也就那个姑娘傻,没看出来。”
工作人员摇头,“也许人家就是真的好心呢?没想那么多。”
“姐姐,都是成年人了,说是没想那么多都是假的,只是骗自己假装自己道德没问题,等真的上位的时候她们就会说,都是缘分,命中注定。”
“行了行了,说不过你。”
门外,樊蔓枝拉开萧蘅野的车门,直接坐在副驾上,气鼓鼓地目视前方,一言不发。
萧蘅野看了一眼,直接气笑了,一脚油门踩下去。
柳青婉率先开口:“你既然不喜欢她,为什么不愿意离婚?难道真的为了借樊家的势?”
“这与你无关。”萧蘅野一副拒绝交谈的模样。
柳青婉不依不挠地继续追问:“蔓枝姐已经不喜欢你了,你不是不知道,这样强行把她留在你身边,对她来说是一种折磨,难道你会忍心吗?”
“我发现你很喜欢道德绑架别人。”萧蘅野声音冷冷地看向她,双眼微眯着,一副看垃圾表情望着她:“但是,你自己又没有道德。”
“你……”柳青婉气得脸都憋红了,委屈巴巴忍着泪水,故作坚强的模样笑着看着他:“你不会以为我还在喜欢你吧?”
“你喜欢谁与我无关,但是我和樊蔓枝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收好你的烂好心,我们并不需要。”
“你太过分了!”柳青婉气得哭了起来,低着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落。
萧蘅野瞥了一眼,表情冷漠地看着前方的医院,自己下了车,根本没有搭理她。
柳青婉坐在车上放声大哭,萧蘅野眉头微蹙,头也没回将车窗摇了上去,瞬间鸦雀无声。
来到病房门口,萧蘅野看着被白布盖着推出来的人僵在当场,樊妈妈哭得晕了过去,樊蔓枝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樊爸爸死了,在回来给樊妈妈过结婚纪念日的路上被一辆正转弯的大货车转撞翻,车翻下山路,送到医院的时候就已经没气了。
樊蔓枝坐在樊妈妈的病床外面,她想不通,明明原著剧情里没有这一段,明明他们到故事的结局还活得好好的,还作为父母参加了封池让和柳青婉的婚礼,怎么会死呢?
萧蘅野站在她对面,默默地注视着悲伤的人,那副狼狈的模样,就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即使被纱布挡一下双眼,还是能感觉得到她眼底的痛苦。
樊爸爸的葬礼上,樊家叔叔伯伯们逼迫樊妈妈交出股份,一场葬礼变成他们互相对抗的决斗场。
樊妈妈一瞬间老了许多,总是挂着温柔笑容的脸上没了往日的神情,此刻正冷漠地看着这群如狼似虎的亲戚。
“当初他之所以同意你嫁给萧蘅野,担心的就是这个。”樊妈妈看着樊爸爸的墓碑,语重心长地说。
“他早就生了病,他担心他死后没有人帮你,你会被这群人生吞活剥吃得骨头都不剩,权衡利弊以后才同意萧蘅野跟你结婚,他是不喜欢萧蘅野的性格,但萧蘅野的能力很强很有手段,只有他才能震住这群人。”
樊蔓枝有些恍惚,即使到了现在,她还是不愿相信这一切都偏离了原著,难道是因为自己改变了剧情,才害死了樊爸爸吗?
看着樊妈妈耳边斑白的头发和她悲伤的神情,樊蔓枝就越发自责,如果不是她,他们能够彼此相伴终老一生。
樊妈妈像个没有灵魂的台词机器人,继续道:“其实我和他都知道阿让喜欢你,可是他做事顾虑太多,优柔寡断,这群人根本不怕他,相比之下,萧蘅野那些他讨厌的手段,反而最能对付这群人。”
“妈。”樊蔓枝拉住她的胳膊,想要安慰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樊妈妈抬头,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拉住她的手:“但是现在,听说你和萧蘅野离婚了,这群人便更肆无忌惮,明天的股东大会上,她们会逼你让出股份,你想过怎么办没有?”
樊蔓枝有些不知所措,樊妈妈轻声安慰,“没事的,我陪你,我们一起去面对。”
樊蔓枝嗯了一声,点点头。
股东大会上,看着一个个表情得意的亲戚,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明明不久前他们上门时那般和善亲切,此刻却都变成了正要瓜分猎物的豺狼。
樊妈妈被她们逼得声音几度哽咽,就差跪下来求他们了,可是这群人却心狠到一再逼迫。
因为是自己的知识盲区,樊蔓枝一直一言不发,只是见他们这么步步紧逼,看着身边的樊妈妈如此痛苦,实在是愤怒。
她起身就往落地窗前走去,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打开旁边的窗子,回头冷笑着:“各位也知道我是一个明星,最近还有些热度,各位刚才的话我都录音了。”
众人面面相觑,一头雾水,樊妈妈疑惑地看着她,“蔓枝,你要做什么?”
“如果我从这里跳下去,同时你们逼迫我们母女的音频也会曝光,樊家的股市会怎么样?”
“蔓枝!樊妈妈看着她真的要跳,吓得捂着嘴,眼泪都急出来了,望着面前一再冲动行事的陌生女儿,她不知所措。
一群人吓一跳,急忙喊道:“蔓枝小姐!不至于不至于!你先下来,我们也是为了你们母女好,又不是要逼死你们。”
“你们提的那些条件,和逼死我们有什么区别?与其那么没尊严的死去,不如鱼死网破,到时候你们也别想捞到好处!”
樊蔓枝威胁道,不过也是她的真心话,她知道樊家的产业对于樊爸爸意味着什么,她已经害死他了,不能再弄丢他最在乎的东西,反正是故事,也许自己死了,一切剧情就能回到原点呢?
“哟,你们樊家的股东大还演话剧助兴呐?”
冰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众人纷纷回头,萧蘅野西装革履走进来,在会议中央的桌旁坐下,身边的秘书从公文包里拿出文件一一摆放在每张桌子上。
众人满脸疑惑,萧蘅野抬眸,表情冷清,目光冷冽地扫了一眼在场众人,然后缓缓开口:“话剧结束了,各位还不坐回来开会?”
樊蔓枝立刻缩回手,朝着萧蘅野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瞬间有了底气,笑嘻嘻地抬手:“各位父老乡亲,请坐吧。”
“……”众人满脸嫌弃,不满地坐下。
樊妈妈忐忑在他们身边坐下,萧蘅野抬手示意他们看桌上的文件:“今天由作为樊蔓枝丈夫的我来主持会议,各位有什么建议可以提,当然,樊家和萧家合并的提议不是今天的会议内容。”
樊蔓枝愣了一下,看着身边气场强大的男人,不愧是驰骋商场的大佬,这气场不是盖的,偌大的会议室在他说话后鸦雀无声,众人各怀鬼胎却不敢说话。
“据我所知,萧先生已经和蔓枝小姐离婚,你们已经不是夫妻,你一个外人没有资格参加这个会议。”
一个头铁的股东率先开口,其他人随即纷纷附和,樊蔓枝记得他,来樊家时就数他最虔诚,跟忠仆一样,今天却是他主导这场鸿门宴。
萧蘅野眉峰微抬,不紧不慢地幽幽道:“谁说我们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