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容貌焦虑》五彩的白纸

33、第33章 当真是太子

　　“那个戴面具的男子有哪里不妥吗？”徐掌柜问。
　　徐子柯正色道：“他的面具虽遮了半张脸，但我瞧着应该不是寻常人，最好再打听打听，他与沈娘子的关系是否真的只是合伙人。”
　　“少东家……您不会看上那沈娘子了吧？”徐掌柜不可置信地看着徐子柯，道：“她那模样实在……”
　　徐掌柜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毕竟沈知意的样貌和平时围在徐子柯身边的女人们比起来，实在是天壤之别。
　　徐子柯却笑出了声，道：“在徐掌柜眼中，我就是那么肤浅的一个人？”
　　徐掌柜忙道不敢。
　　徐子柯眸光定定看着悦美轩，道：“一张陋人面，一颗玲珑心，这沈娘子倒是个有趣的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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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子柯离开之后，沈知意便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庞美人。
　　庞美人听后，兴奋不已，道：“当初，他们看上了我的绣样，想出银子买，开口却是趾高气扬，若不是那会儿家中缺银子，我也不会接他们的活儿！没成想，今日那少东家居然亲自登门，邀我们前去挑衣服，当真是风水轮流转啊！我们还成他们的上家了？”
　　庞美人笑得眼不见牙，沈知意也乐了，“是是是，如今轮到庞娘子趾高气扬了！”
　　庞美人哼哼：“那我定要狠狠拿乔，让他们知道，我们陋人不是好欺负的！”
　　沈知意见陆时珩不语，开口问道：“怎么了？”
　　“明日，你打算何时去？”
　　“早些过去吧……我打算多挑一些样衣出来，如果有特别好的式样，就预付一些银子让他们多做些。”
　　“嗯，我陪你去。”
　　沈知意抬眸瞧他：“你不是有事要忙么？”
　　“明日正好无事。”陆时珩反问：“你不需要人帮忙试衣裳么？”
　　沈知意很快反应过来，陆时珩不但生得好，还是天生的衣服架子，若是他能去帮忙试男装，可就方便多了！
　　于是，她眉眼轻弯：“好啊，那我们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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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一早，徐掌柜便到了云裳坊。
　　“新制的样衣，好生摆出来，不同颜色的分开放，方便少东家和沈娘子一道挑选！”徐掌柜正在忙着，余光瞥见门口的人，便连忙迎了上去：“少东家今日来得这么早？”
　　徐子柯扫了一眼厅内，问：“准备得如何了？”
　　“少东家放心，昨日您交代的样衣都取来了，不到一刻钟，便能分好类目了。”
　　话音刚落，徐掌柜就眼尖地发现，徐子柯今日身着一袭做工考究的鎏金暗纹新衫，发上所戴的玉冠，雕琢得细腻精美，澄澈透亮，将徐子柯衬托得衣冠楚楚，气质不凡。
　　徐掌柜笑道：“少东家今日当真是风度翩翩呐！莫不是为了见沈娘子，才这般精心打扮？”
　　徐子柯嘴角微微一扯，也不否认，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傲，道：“那沈娘子出身乡野，想来是没见过什么世面，今日，我便要让她见识见识。”
　　徐掌柜附和道：“平日里少东家出一趟门，便能引得姑娘们争相窥望，更莫要说今日这般盛装华服、英俊潇洒了！沈娘子一会儿见了您，只怕都不舍得回去了。”
　　这话于徐子柯而言很是受用。
　　“你让人备好茶点，我就在这儿候着沈娘子。”
　　“是，少东家。”
　　半个时辰后，沈知意等人如约而至。
　　徐掌柜亲自接了他们引入内堂，还没进门，沈知意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气。
　　她抬眼望去，只见徐子柯正襟危坐于矮榻之上，姿态端如孔雀，宽阔的衣摆仿佛开屏的尾羽。
　　徐子柯见沈知意来了，正欲开口，却一眼瞥见了旁边的陆时珩。
　　徐子柯笑了声：“石郎君也来了？”
　　陆时珩面无表情道：“怎么，徐郎君不欢迎么？”
　　“岂敢岂敢，来者是客。”徐子柯又对沈知意道：“沈娘子，我着人备了些莲湘楼的茶点，不若我们边吃边聊？”
　　沈知意道：“多谢徐郎君美意，但我才用过早膳，要不我们直接开始挑样衣如何？”
　　徐子柯只得作罢，“那好，你随我来。”
　　徐子柯领着沈知意来到摆放样衣的地方，他拿起一件月白色绣兰花的长衫，说道：“沈娘子，这件长衫采用的是上等的云纹素锦，触感极为柔软顺滑。绣工更是精细，你看这兰花，针脚细密，栩栩如生，每一片花瓣仿佛都带着清晨的露珠，灵动自然。这等做工，整个岩州都难寻其二。”
　　沈知意轻轻摸了摸布料，点头表示赞赏。
　　徐子柯又拿起一件烟紫色的褙子，“这件褙子，选用的是轻盈的蝉翼纱，领口和袖口处绣着缠枝牡丹，针法繁复，配色也极为雅致。穿上它，既显温婉，又不失大方。这两个款式都是今年新出的式样，不若多拿些去悦美轩？”
　　沈知意知道徐子柯此举是为了宣扬云裳坊的新衣，她道：“这两款衣服虽好，却未必适合悦美轩。”
　　徐子柯眉毛微微拢起，似是有些不赞同：“你是觉得哪里不好？”
　　“并非不好，而是无法适配大部分客人的肤色，徐郎君可听过冷暖色调一说？”
　　徐子柯疑惑地摇摇头，“愿闻其详。”
　　“徐郎君刚刚提到的月白色，属于冷色调，若是肤色雪白的人穿，能衬得肤色愈发清透，宛如冰雪般纯净。而烟紫色亦然，若是肤白则相得益彰，若是肤色偏黄或者偏黑，则是‘雪上加霜’，我们悦美轩会根据客人的肤色来选衣裳，大多数人的皮肤其实都属于暖色调，所以我想多挑些海棠红、深蓝这类衬肤的颜色，兴许也能让云裳坊的衣裳卖得更好。”
　　徐子柯听到此处，已经明白了沈知意的想法，笑道：“我倒是第一次听到色调冷暖的说法，受教了！沈娘子别具一格，在下是越来越期待我们的合作了。”
　　徐子柯说话间，便有意无意地靠近沈知意，沈知意面不改色地避开，道：“徐郎君过奖了。”
　　徐子柯见她态度有些冷淡，也不在意，依然笑嘻嘻道：“那我陪你挑一挑别的衣裳，这儿的款式少说也有上百种，定能选到合适的。”
　　“不敢耽误徐郎君的时间。”沈知意温言道：“我自己看就好了。”
　　徐子柯折扇一抖，正色道：“那怎么能行？这里有不少男装，若是你有看上的，我……”
　　“我可以帮她试。”陆时珩适时掐断了徐子柯的话，“徐郎君今日不忙么？还是说，平时也是这般清闲？”
　　徐子柯正想反驳，可一遇上陆时珩的眼神，又莫名怂了下去。
　　这石珩当真是古怪的很，看起来斯文无害，却总给人一种莫名的压力。
　　徐子柯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道：“那好，你们慢慢逛，若有什么需要的，再叫我。”
　　说完，徐子柯就悻悻地走了。
　　庞美人随徐掌柜去外间算价格了，厅中只剩下了沈知意与陆时珩两人。
　　“你是不是不大喜欢徐子柯？”沈知意挑眼看向陆时珩，陆时珩也没否认，道：“他之前对你无礼，我如今已经算对他客气了。”
　　沈知意唇角扬起，道：“算了，他也没占到什么便宜，日后合作起来，少不得要与他打交道，你若是不想见到他，不用勉强陪我过来……”
　　“不勉强。”陆时珩淡淡道：“我不是为他而来。”
　　“那好。”沈知意莞尔：“别因为他而不开心。”
　　陆时珩面色稍霁，道：“你挑衣裳吧，若遇到自己喜欢的，就一起买回去。”
　　“好好，都听出资人的。”
　　沈知意在前面挑衣裳，陆时珩则跟在她身后，若有挑中的，便帮她拿着。
　　男装挑得多了，沈知意陷入选择困难时，他便帮着试穿。
　　“这件深蓝云纹的外袍不错。”沈知意打量着换衣后的陆时珩，“不过，领边似是没有整理好。”
　　沈知意说着，抬手去摸陆时珩的衣领，他怔了怔，随即身子前倾配合。
　　“这样就好多了。”沈知意满意地看着陆时珩：“这云裳坊的衣服做得好，而你穿得更好看，每一套风格都不同，若都要了，会不会太多了？”
　　“这也算多？”陆时珩长眉微挑，“以后，你可是要做大生意的。”
　　沈知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你说得对，我们要一起做大生意，这点儿衣服算得了什么？明日说不定就卖光了！”
　　两人在厅中聊得尽兴，却不知数丈开外，有人正待在暗处，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一人端着千里镜眺望，他旁边的同伴压低了声音问：“你当真看清了？确定是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