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27章 美不应该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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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对房东伸出三根手指。
房东大惊失色：“三成！？不行不行！价格太低了……”
话还没说完，姐妹俩哭声就更大了。
眼见看热闹的人更多，房东一咬牙，压低了声音：“三成就三成！一次付半年！”
哭声戛然而止。
沈知意动作优雅地理了理衣裳，问：“文书呢？现在就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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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真是大获全胜啊！！！”
庞美人蹦蹦跳跳地走在回家路上，沈知意还从没见过像她这么圆润又灵活的人。
庞美人用胳膊肘戳了下沈知意，嘻嘻笑道：“我看你平日里冷静得很，没想到还挺能演嘛！”
“彼此彼此。”沈知意道：“还好顺利签完了文书，不过，交完半年铺租之后，我手里的银子就不多了，也不知道够不够装铺子……”
庞美人想了想，道：“我手中还有些积蓄，但钱不多，如果不够我就去问爹娘借一点儿……”
“不可。”沈知意摇头，“他们能同意你去岩州已是不易，不能再给他们添麻烦，余下的我来想办法。”
“对了！”庞美人灵机一动，“可以将铺子的装潢交给英俊哥！他的木工活儿在木作行里可是数一数二的，而且，还能便宜点儿呢！”
“好主意，明日我就去找他。”
天黑之前，两人终于回到了丑村，沈知意与庞美人道别之后，便往自家走去，可才走到门口，门却“自己”开了。
陆时珩出现在门口，他着了一袭青衫，眉眼温润，仿佛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沈知意顿了顿，问：“你怎么在这儿？”
“我听到脚步声，就猜到是你回来了。”陆时珩说着，主动接过沈知意手中的包袱，沈知意走了一日，着实累了，自然而然就递给了他。
沈知意见陆时珩等在门口，便问：“你有事找我？”
陆时珩颔首，“你跟我来。”
房中已经点了灯，火苗簌簌，明柔温暖。
待进了房，沈知意才发现桌上多了个木匣子。
陆时珩道：“给你的，打开看看。”
沈知意将信将疑地打开匣子，才一眼，便惊住了，里面竟是两块沉甸甸的金饼。
沈知意不可置信地看向陆时珩，问：“你哪来这么多钱？”
陆时珩淡淡一笑，道：“放心，这钱来路很正。”
沈知意一眼瞥见矮几上的匕首，那是陆时珩的随身之物，可刀鞘上凹了一块——最大的宝石没了。
沈知意虽然很需要钱，但依然拒绝了。
“这是你回家的盘缠吧？我不能要。”
“回家的事，我自有安排。你救了我，又答应继续掩护我，这份恩情岂是这点钱能衡量的？”陆时珩将匣子推近了些，“况且，你的铺子开张在即，日后开张、请人、进货，哪一样不要花钱？收下吧。”
“那也用不了这么多……”沈知意知道陆时珩是好意，她考虑了片刻，道：“这样吧，我就算你入股了，日后挣了钱，我们一起分，如何？”
陆时珩道：“你做主就好。”
说罢，他便转身出去了，没再给沈知意拒绝的机会。
沈知意拿起一块金饼，嗬，可真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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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秀街的铺子拿到之后，沈知意就将脑海中的装修图纸画了出来，修缮的活儿，她和武英俊一说，对方就爽快地答应下来。
两人根据图纸讨论完，武英俊就开始找匠人了，他平日里热于助人，回到木作行一招呼，便有不少匠人响应，施工的队伍很快就组建了起来。
武英俊知道岩州城的铺租贵，组建好队伍之后，一日也没有耽搁，便叮叮当当地干起活来。
“最多十日，一定完工！”武英俊拍胸脯向沈知意保证。
装潢的前几日，沈知意几乎每日都去盯着，她为人爽朗，很快就与匠人们打成一片，大家对活计就更上心了，待装潢上了正轨之后，她便改成了三天去一次，其余的时间就和庞美人一起准备铺子开张的事。
差不多十日过去，装潢如期完成，生意市籍登记、场地备案、价目审批等事项也都办妥了。
待选好开张的吉日，沈知意决定邀上武英俊和庞美人来家中一起过“立秋”。
民间有“立秋贴膘”的说法，大部分平民“贴秋膘”的方式，就是吃水煮肉，所以当武英俊和庞美人看到沈知意备的暖锅时，都有些好奇。
暖锅一架上，肉片被扔到翻滚的锅里，不到片刻，香味就飘满了整个院子，就算是冷静的陆时珩，都往锅里看了一眼。
“快尝尝！煮久了就老了！”
在沈知意的提议下，武英俊和庞美人开始夹肉，沈知意见陆时珩没动，便主动夹了一块肉，放到他碗里。
陆时珩诧异抬眸，恰好迎上沈知意的笑容：“趁热吃。”
“多谢。”陆时珩坐得端正，他从前用饭都是一人一桌，来到这里之后，也只和沈知意一起用过饭。
如今再加两个人……虽然有些不习惯，但也觉得新鲜。
他夹起一块肉片浅尝，幼嫩、细滑的口感蔓延开来，这滋味让他眼前一亮。
“很美味。”
陆时珩姿态优雅，就连夸赞人，都显得很有气质。
庞美人的眼神不自觉瞟了过去，正欲开口，武英俊就道：“菌菇煮好了！”
庞美人的注意力立即被转移：“我要我要！”
沈知意随即加入抢菌菇大战，陆时珩见状，不禁勾了勾嘴角，将木勺递给了她。
热气腾腾的暖锅面前，人心都跟着软和起来，四人酒足饭饱后，便坐在院子里乘凉。
武英俊：“知意，你的铺子终于装完了！真是没见过比你的铺子格局更复杂的，不仅是我，连那些师傅们也好奇，为何要做那么多隔断与桌台？”
沈知意：“因为我想让每个客人都会有独立的隔间，方便畅谈需求。”
武英俊更奇怪了，问：“你要开的不是胭脂水粉铺子么？”
“我卖的不是胭脂水粉，而是‘服务’。”
“何为服务？”一直没说话的陆时珩，突然开了口。
沈知意解释道：“简而言之，我卖给客人的不是某种物品，而是满足对方的需要……比如，帮客人变美。”
陆时珩：“是否可以理解为，你开铺子，就是为了实现客人变美的心愿？”
“不错！”沈知意含笑点头：“帮助客人变美的过程中，可能会有化妆、换衣、气质训练等环节，这些都是另外收费的。”
武英俊自言自语道：”听起来倒是新鲜，但我从没见过这样的铺子，刚开始，你要怎么寻客人呢？“
”在大雍，哪有不想变美的人呢？放心，满地都是我的客人。”
“就是!满地都是我们的客人！”庞美人连忙附和。
陆时珩侧目看向沈知意，道：“你似乎胸有成竹。”
“胸有成竹算不上，但总要充满希望。”沈知意道：“如果能帮很多人变美，也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只可惜大家都太过在意定级，不然，我能做的事会更多。”
武英俊问：“可仪容定级是我朝开国就定下来的规矩，男子年十六定级，女子年十五定级，定了级，才知道将来会走什么路……才貌俱佳的人为上，才疏貌陋的人为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和责任。”
“你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你一直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已经习以为常。”沈知意仰望星空，徐徐道：“大雍以仪容定级为统治基础，但也有些地方，不以容貌为先，更不会将人分为三六九等。在那里，美是多样的、丰富的、未知的……每个人都可以展现自己的美，也可以欣赏别人的美，在他们眼中，肌肤白皙是美，黝黑健壮也是；高挑颀长令人瞩目，而身量精致也惹人怜爱；英姿飒爽是张扬的魅力，小家碧玉却也很是迷人……总之，‘美’包罗万象，而非单一枷锁。”
武英俊是个执拗的性子，他听得认真，却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可是，如果美有那么多样，又如何分出高下呢？”
“为何非得分出高下？”沈知意唇角微扬，道：“美丽是千变万化的，不应该用刻板标准来衡量。”
武英俊忍不住提醒：“出了院子，你可千万不能再说这话，若是被官府的人听到，会被抓起来的！”
庞美人道：“怕什么，咱们又不会说出去！要是真有那样一个地方就好了！我一直羡慕那些好看的人，他们轻而易举就能获得更多，哪用得着像咱们这样，因为容貌而处处受限……英俊哥，你明明是木作行手艺最好的，可那些体面的活儿，总是会分到端人手上；我自小就喜欢刺绣，我的手艺，就连云裳坊的贵客都赞不绝口呢！可哪又如何？云裳坊给点小钱就能买下我的衣裳，然后花大价钱请个漂亮的香姐儿把衣裳卖出去……哪有公平可言呢？若是咱们的铺子能把更多人变美，让陋人也能过上好日子，那就算是行善积德了。”
陆时珩默默听了许久，突然抬眸看向沈知意，问：“你说的地方，在哪儿？”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27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