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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你手脏死了,别碰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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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看到霍统有话要说,风霖渊皱起眉头看着他询问了一声。
霍统有些疑虑的目光看着风霖渊回答:“赢先生耳朵好似不大好,你若与他”
霍统的话没有说完,一下子又喜悦起来,“不过也怕是我想多了,前段时日军中被人下毒,也怕是赢先生做事太投入,也不无可能。”
霍统虽然也这么解释了,可这却让风霖渊在意了起来,回想起赢熙和自己的相处,细节之中赢熙总是盯着说话的自己。在背后叫他又没反应,好像真的就有那么一点问题。
风霖渊细细思索了一番还是想要一探究竟,他来到了赢熙的门口,却停下了脚步。
风霖渊的脸色变的沉重起来举起手想要敲门,喉头一个滚动又放弃了。他想开口喊一身赢熙的名字,可又怕赢熙真的就是听不见,徒增伤感。
犹豫了一盏茶的时间,风霖渊从新调整好了心态,轻轻的推开了门。赢熙是背对着门的,没有任何的反应,反倒是九九十分的机灵,抬起了头,看向风霖渊。
九九正要开口,风霖渊一个禁声的手势,九九又低头整理起药材来。
风霖渊慢慢走上前去,轻声唤道:“赢熙”,赢熙一直忙碌着,根本就没有搭理风霖渊。
风霖渊走到了赢熙的身后,伸手去拍赢熙的肩膀,赢熙却往旁边偏了一下,拿出装药材的器皿挡了一下。
“你这手该是刚刚碰过火药的,这会儿又来碰我,可是要用我的衣服擦手。”赢熙看都没有看风霖渊一眼就能明确的躲开,那是因为风霖渊手上的火药味太重了。
风霖渊收回手看了看,直接就在自己的战袍上擦了擦,确认干净了才露出笑容,将手递到赢熙的面前晃了晃,“这会儿干净了。”
那探出去得半个身子,从侧面来看就像是趴在赢熙的背上一样。
“手是干净了,衣服却该洗了,如此是何必呢?”赢熙看了看风霖渊的手,又看了看他的衣服,眼神示意了一下风霖渊脏掉的衣服。
“不妨事,战袍嘛,时刻都会脏的。”风霖渊可是显得一脸的无所谓,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眼神立马又看向了赢熙。
赢熙只顾着吩咐九九怎么整理药材,也不搭理风霖渊,就留着风霖渊独自倚在那,傻傻发笑。
看了许久,风霖渊也没有再说一句话,突然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看着赢熙的样子,眼神透露着疑惑和心疼。
“你当真是听不见吗?”风霖渊心中疑惑,不知道该不该询问。
算了,不问了,如此不也挺好,就是耳朵有些不好,那说话的时候注意些就好了。
军队逼近呈州,风霖渊却让将士们到河边嬉戏玩闹,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开始筑起堤坝,挖掘沟渠。
白天的时候又掩盖起啦,探子擦看的时候,风霖渊和手底下的将士总是无所事事,不务正业的样子。
军营中还上演了一出不合的戏码,,大吵大闹,争执不下。
赢熙独自坐在山坡上,看着远处的风景,九九一步步的爬上去,嘴里还发出“诶,诶”的声音。
坡度不大,但是没有落脚的地方,石头又很滑,快到赢熙面前的时候,九九还差点摔了。
好不容易坐到赢熙的身边,九九的喘息声那叫一个浓郁,汗珠跟着脸颊流淌,连忙伸手去擦拭。
“天这么热,何须自己走上来,飞上来也不至于这么累。”赢熙难得打趣九九,看来今天的心情很不错。
九九傻呵呵的一笑,甩了甩手上的汗珠,对着赢熙说道:“若非师父提醒,,我都忘了,平日也不用这轻功,感觉像是荒废了。”
“如此,那你便去那边,飞身过河,来回飞上百来回。”
九九听见赢熙的话,脸上的喜悦立马消失了,看着赢熙一脸的委屈巴巴。“啊!师父,别啊,这天这么热,飞上十回,怕是九九都要掉河中淹死了。师父可万不能这般狠心,累死了徒弟,日后可就没人给你使唤了。”
九九平日都是正经无二的,一时间撒娇起来,也是有模有样的,这才是十二三岁少年该有的模样,哪里需要那么沉稳,跟个小大人似的。
赢熙拿出玉箫在九九的脑袋上敲了一下,“你便是寻了时机就偷懒,若哪日为师不在了,你可该如何?你瞧这河水都被风将军堵了大半了,哪还能淹死你。”
九九这才注意到上游筑起的堤坝还有若有若无流淌的河水,不解的询问:“师父他们这是作何打算?”
赢熙的眼神看向下游的位置,映入眼帘的便是呈州,“你瞧下面。”
九九放眼望去立马全然明白了,一脸的恍然大悟。“所以风将军将军队带到这儿,便是打算水淹呈州,不战而胜。”
赢熙看了看天空,“还缺一个时间。”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风霖渊带兵攻打呈州,却只是做做样子,目的是用火药对牢固的城墙造成一定的损伤。
更何况呈州没有丢失之前,风霖渊就发现了城墙的弊端,那裂缝便是致命的伤痕。看着裂缝开始扩张,风霖渊得意的露出了笑容,下令撤退,这让镇守呈州的将士不知所措。
暴风雨来临之前,天气都是格外炎热的,两天的烈日,真的叫人要晕倒在地的感觉。
赢熙让九九准备了散热解暑的药给营里面的将士服用,以免身体不适,影响接下来的战局。
“若本将所料不差,今夜子时便会有大雨,待明日一早霍叔你便带人去呈州城外,在预设好的位置等待时机,乌纲你率一支骑兵前往叫嚣,尽量将所有将士引出来,看信号撤退。”
风霖渊对着沙盘和将士讲解这战略部署,安排着作战计划。“丁拾你负责带人在大雨来袭时,将堤坝移开,然后去高处给信号,黄色旗帜代表准备撤退,红色马上撤退,蓝色旗帜代表进攻。”
风霖渊将手中的旗帜递给了丁拾,“本将带兵从右突围,前后夹击,一举拿下呈州,切记投降者,无兵刃者不可杀。”
“明白”
风霖渊转头看向了一直在身后的赢熙,发现他看的方向是九九。
风霖渊喊了一声:“赢熙”,九九不敢有什么动作,给赢熙递了个眼神。
赢熙看向风霖渊,风霖渊开口说道:“赢熙,你明日便在营中呆着,受伤的将士,我会叫人送回。”
赢熙就淡淡的给了一个字“好”。
夜晚的风很大,雨滴噼里啪啦的敲打在帐篷上,地面上,外面燃起的火堆也被浇灭了。
风吹着帐篷“呼呼”的直叫,明显可以感受到帐篷在晃动,若是有一点不牢固的话,帐篷都会被吹飞了吧?
九九被外面猛烈的雷声吵到根本睡不着觉,坐在床头看着安然入睡的赢熙,又不好开口喊赢熙起来。
天刚刚亮,将士们就穿好了军装,套上了防雨装备,在外面集结,等待风霖渊发号施令。
赢熙醒来时,外面还在下雨,看着九九眼圈黑黑的就知道九九昨晚肯定没睡好,提醒九九吃下提神醒脑的药丸,免得一会儿出现什么事情,无法应对。
狂风大作,暴雨来袭,感觉就像是一颗颗石子敲打在帐篷上面。
所有人早已按着吩咐到了指定的地点,如今这营地就剩下了赢熙,九九,摧毁堤坝的将士还有指挥的丁拾。
时机到了,堤坝瞬间被人力摧毁,积蓄已久的洪水,如同猛兽一般,沿着事先设定好的路线,一涌而下。
丁拾站在高处,看着汹涌的洪水,亮起了黄色的旗帜,下面的人接受讯号,做好了撤退的准备。
红色旗帜亮起,他们没有考虑的往后撤离,敌军中计,追着跑,视线刚好被挡住,没曾想前面的骑兵突然一个转弯逃离开来。
那一尺来高席卷而来的洪水,就那么映入眼帘。“快撤退,关城门。”
一声令下,他们阵脚大乱,只顾着慌忙逃回城中,跑不过的只能淹没在洪水之中,侥幸回到城中的敌军,以为这就安全了。
没想到波涛汹涌的洪水,用力的拍打着城墙,原本就有裂痕,不再牢固的城墙,在这样猛烈的击打下,开始渗水,垮塌。
看着风霖渊的大军到了右翼城门,丁拾给出了蓝色的旗帜,一时间大雨就这么停了,说停就停。
好像这一场雨就是为了风霖渊获得天时地利人和一般。
呈州被一举攻破,顺利收复,安顿好伤亡的士兵,城楼被再一次修葺一新,比以前更加的牢固。
南狄大败,像北邺递交了投降书,无条件投降,从此北邺多了一块土地,南狄不负存在。
得知呈州,皖州,郦州,都被收复,那些流落在外的老百姓纷纷回到了自己的领地,自己的家。
呈州城恢复了往日的生气,热闹与繁华,风霖渊将一个完美的呈州,交还到了呈州知府和巡城司手中,于将军继续镇守。
一切交接完毕,留下了伤兵在城中养伤,伤好驻守呈州,风霖渊带着军队撤离了呈州。
出城时一片欢呼,都是对风霖渊的感激,这么热闹,崇敬的场面。让赢熙不由得回想起昔日玖笙在戏园子里表演时,也有如此盛况。
“大获全胜何不留在城中休养生息?反而撤离选择在这百里之外扎营?”
夜晚的月色很美,陪同风霖渊守夜的赢熙,却也是无话找话,顺便问了一句。
风霖渊坐在木桩上,听到赢熙的问话,立马转头看着赢熙,“往日都是我问你问题,今日总算你在问我了,可是我日日喋喋不休,打动了你?”
明明一个很正经的问话,在风霖渊这里回答都是透着暧昧的不正经。
赢熙没有回答风霖渊的问话,风霖渊只好做出回答:“若是军队驻扎城中,百姓必然担惊受怕,日夜难安。军队出城就代表战争结束,百姓住着就踏实。”
赢熙突然之间觉得风霖渊在自己面前那玩世不恭的样子,好像都是错觉,这么一个有勇有谋的大将军,却在自己的面前表现得像个花花公子一般,到底为何呢?
“未曾想风将军竟有如此见解,倒是我不够了解风将军了。”
风霖渊微微一笑,那笑容还是一如既往的明亮动人,还是赢熙记忆中的样子,腼腆中带着一丝温柔。
“赢神医既觉得不够了解我,不如便多在我身边呆着,好生了解?”
风霖渊已经不知不觉的靠近了赢熙,连话都是附在赢熙耳边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