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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   亲手喂虾!!
      要不要突然来这么个惊喜。
      若雪整个人有些木掉,心里既期待又紧张。
      心想:我嘴巴张成什么形状比较妥帖呢?既不能有失福晋的身份,还得让别人看着比较顺眼。
      O形?还是露出八颗牙齿的月牙形?又或者嘟嘟嘴直接吸住?
      如此纠结,毕竟上辈子没有被人喂过的经验。

      没等她想完,只听一句。
      “嫌我手脏?这手可是你亲自净的!”
      胤禛嘴角嗔着笑意打趣着她。
      爷亲手喂着吃,就问你感动不动。

      ——不敢动,真不敢动。
      若雪半僵着身子,挤着笑脸,“不嫌不嫌,多谢四爷!”
      然后乖乖张嘴接住,也没顾上是什么嘴型。
      虾子是什么味道她吃不出了,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表哥,我也要吃虾……”乌雅.容秀在一旁嘟起嘴。
      凭什么就给她夹,甚至还给她剥。
      她一个老女人也配?

      胤禛眼帘一掀,正想说: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谁知——
      被人先声夺人!
      “爹爹,我也要吃虾——”
      二号软软糯糯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咻”一下,全落在二号身上。

      自打进屋子,二号对这位“表妹”不带好感。先不说揪得他肉疼的事,主要是这表妹看表哥的眼神不太对啊。

      虽然乌雅.容秀总是偷偷的向胤禛投去炙热的目光。
      而当事人胤禛眼里只有若雪,哪有别的余光看别人,也就没发现表妹的野心。

      可是,乌雅.容秀的小心思,却被一旁人畜无害的二号点滴看进眼里。

      爹爹?

      胤禛木着脸,盯着凳子上的小糯米团子。

      乌雅.容秀气得冒烟,也只能不爽地闷着,毕竟表哥都还没发火。

      若雪讶异到嘴微张,她感觉自己头疼——

      二号佯装害怕,往若雪身旁挤了挤,故作委屈的样子:“娘亲,我说错话了么。您的夫君不就是我爹爹么?”

      若雪简直无言以对,陪着笑脸:“嗯…这个…这个怎么说呢?你没错,可是……”
      她尴尬的看着胤禛。
      是该让他喊你爹爹呢?还是让他喊你爹爹呢?

      胤禛“唔”了一声,“喜欢这样的称谓就随他吧。”
      表面淡然,其实他内心是窃喜的,原来被娃儿喊爹是这般爽朗的感觉啊。
      平日里瞧着兄长家的孩子,自己没少羡慕。只不过那时候心思用在了别处,没时间多想自己的终身大事。
      老婆孩子热炕头,今儿个一次性让他过了瘾。

      然后胤禛爹范儿十足的夹了虾子,剥好喂到二号嘴里。
      “慢点吃,啊。”

      “嗯嗯。爹爹,我还要吃虾虾——”
      二号一脸满足样,吧唧吧唧的咀嚼着。
      抬眸,用无辜的眼神盯着对面的乌雅.容秀,灿烂的笑着:想吃虾?自己剥去吧——

      *

      青果铺门口
      官府的衙役在半个时辰前,已经全数撤离。先前聚集在铺子门外,争先恐后向里头张望的百姓,在没了谈资以后都各自散去。

      街上只有零星的路人,在经过这铺子时,低声交头接耳几句,又疾步离去。
      街角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这时候,一辆私家马车来到铺子门口停下。
      车上走下来一男一女两个人。

      男人体型微胖,面部表情呈现一个“囧”字,很不耐烦的不停挠着自己的头顶。女人肤色有些黑个头也不高,她的头顶与男人的肩膀齐平,面色异常冷酷无情。

      “我讨厌这个发型,该死的半月头——”黑伦抱怨着,说完又使劲儿挠了几下头皮。
      也许是没把握好力度,放下手时,指尖还带下几根扯下的头发丝。
      他只是随意甩了几下手,一点不带心疼的就将头发丝丢弃。

      和缓解头皮发痒相比,少几个头发只是件小事情。

      头痒还没完全消停,黑伦的肚子开始“咕噜咕噜”打着响鼓,怎么又饿了!
      他拧着眉头,心底纳闷:为何不先吃饱饭再干活!
      可是谁让搭档是工作狂呢?他哀怨的看了眼前方那个,正在埋头寻找什么东西的女人。

      桑巴像是听不见黑伦说话似的,自顾自的低头在草堆里寻找着。
      其实她就是懒得搭理。每次只要出任务,那个黑伦就随时随地肚子饿,做起事情来极度敷衍了事,不讲求质量和速度。

      黑伦没有放弃,继续咕哝自己的不满:“要求剃掉我心爱的头发我都忍了,可为什么这次植发的钱还得我自己出?为何不能报销?桑巴你不觉得这样对我们很不公平吗?自掏腰包工作,这样疯狂打击我的积极性,我又怎么能全身心的投身到工作中呢?”
      说完,见对方还是不理睬他,黑伦顿时觉得自讨没趣。
      视线随意的扫视前方,忽然眼前一亮,说:“你在外面继续找,我进去打听打听情况!”

      黑伦走进铺子时,田莘正在擦拭桌椅。

      虽然北衙门的人将尸体带走,但地上留下的血迹,她得自己慢慢收拾清理。

      田莘抬眸,见到有客人到访,本是垂头丧气的她,硬让自己挤出笑容,可是真的笑得很勉强,“抱歉客官,今日小店不做生意。害您跑这一趟,实在对不住。”
      刚刚发生完命案,她似乎还能闻到空气里弥漫的血腥味。这样的低落情绪,不足以支撑她继续笑脸迎人做生意。
      即便是面对她最爱的美食事业也不可以。

      在铺子门口时,黑伦已经注意到这是家甜食铺子,非常合他的口味,所以便借故打听消息,实际上是想觅些儿食吃。
      “我真的很想吃这个,特意从很远的地方来的。若是……厨房有什么剩下的,再或者是隔夜的,我都可以接受一点儿都不介意,我说真的!”
      说完,他还怯怯的回头瞄一眼,确信桑巴没有走进来,这才放心下来。

      黑伦这倒是真心话。对于饿极了的吃货来说,此刻只要有的吃就好,哪管他新鲜与否。

      田莘听到黑伦这么说,有些于心不忍。她沉了沉气,贴着裙摆擦了擦手:“您稍等。或许应该会有——”

      田莘进了厨房,不一会端出一个碟子。
      碟子里放着两个粉色外皮的糯米团子,

      黑伦光是看着就觉得心情格外好。
      “这是你做的?用什么方法做到的?你还能把他们做成别的颜色吗?”黑伦舔了舔唇角,激动的问了一串字问题。

      田莘一怔,从未有客人像他一样,如此刨根问底儿,“冬天的时候,我会收集桃花,然后用特定的方法,将花瓣风干却能保留原始的粉色,磨成粉混进面团里使用。颜色艳丽的事物,既让客人享受了视觉的美感,又能充实味蕾。”
      田莘脸上洋溢着自豪。
      她很爱做食物,很用心的做好每一种食物。

      “世上有很多颜色的花朵、水果,只要有心,就能让客人吃到五彩斑斓的食物。我现在就是在很努力的这样做。”
      田莘言辞恳切的分享着她的理想。

      “我相信你会做的很好的!”
      这是个热爱食物的女子,黑伦心下暖暖的。
      拿起一个团子,有些爱怜的放进嘴里品尝起来。

      店铺外
      桑巴眼前一亮,蹲下扒开草丛,只见一个吊坠静静的躺在地上。
      她心说终于找到了。

      将吊坠捡起来拎在手里端详:一厘米长的圆形金属片。上面刻着二个字——二号。
      桑巴心里很是不爽:那个二号居然随手乱丢定位追踪器!!!

      桑巴生气。握紧拳头朝铺里走去。

      本来正和田莘开心闲聊的黑伦,见到是桑巴进来,忙麻溜的一抹嘴,想擦掉嘴角残留的糯米面。
      然后故作正经:“那……今早发生的谋杀案,你知道具体细节吗?”

      田莘诧异,话题怎么转换得这么快?刚刚还在聊食物,一秒钟后就开始聊尸体了?
      才晴朗的心情,瞬间跌回低谷。
      田莘紧着嗓子,生怕自己会说错话。有些战战兢兢的说着:“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了衙门的人,你们也是官府的吗?”
      犹疑的眼神,怎么又来一波查问的人。

      黑伦一时间语塞,佯装咳嗽打掩护,他不想信口开河的编故事,毕竟刚才他对她说的那些都是实话。

      桑巴走到柜台前,不怒自威:“我们是死者家人请来调查此事的暗探。早上店里是不是来了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

      桑巴的态度,令人生怯。
      田莘木然点点头。

      桑巴拿出袖子里的大头画像,问:“是他吗?”

      田莘凑近看了看,“应该——是吧——”
      其实她还不确定!

      “走!”
      桑巴得到“肯定”的答案,恨不得马上出发。

      “改日再来尝你的手艺。”临行前,黑伦不忘礼貌的说再见。

      两人快速走出青果铺,驾车离去。

      *
      步兵统领衙门

      沈炼嘴里叼着半个馒头,步履匆匆的朝着验尸房走。

      他心里装着事儿,吃饭都没心思,刚才就一直在屋子踱步转悠。左右是坐不住的,不如去视察下案情进展。

      他悄声推开房门,只见那中年仵作,正专心致志的做检验。
      玹伍抱着手站在一旁盯梢。一是保护尸体,二是保护仵作。

      “这是验的第几个了?”
      沈炼将馒头从嘴里取下,用气声说话。
      若是发出大的响动,或是说话聊天,怕会影响了仵作的思绪。

      “最后一个。其余的都已经验好了。”
      玹伍同样用气声回答,说完手指着左边两个面盖白布的尸体。

      沈炼“嗯”一声,与玹伍并排而立,两人静默的站着,直勾勾的望着前方认真检验的人。

      沈炼嚼馒头的动作也放得很轻,生怕吵到了仵作。

      玹伍歪头瞥了一眼沈炼,非常的疑惑:对着众多尸体,沈大人你是如何吃得这么欢地?
      但是,咱也不敢问,咱也不敢说。
      然后他默默把头转回去,继续盯着仵作看。

      时间一分一秒流淌,沈炼眼皮子不停打架。

      过了一阵。
      “沈大人!”仵作面无表情的躬身唤道。

      “嗯—在…在的。”沈炼右手握拳,用力锤了一下脑门,想让自己迅速清醒过来,“有结果了?”

      仵作点点头,“大人请随我来!!”
      仵作带路,依次掀开盖在尸体上的白布。

      “经过在下很仔细的检验之后,发现三个死者皆死于刀伤。其中这名死者,小腿侧及脖颈处被人用筷子直接插入,但那并不是他的致命伤,令他丧命的是脖子上的那一刀。”
      沈炼顺着仵作的手指方向看去。
      那死者脖颈之处,肉皮翻开,伤口极深,隐隐能看到颈骨。

      “三名死者,身上皆有不同程度的新旧瘀伤,从身子肌肉的曲张程度以及手掌茧子的分布和厚薄程度,可以断定这几个人是练家子。”

      沈炼边听边思考:三个练家子在同一时辰被人杀死。
      那杀他们的人肯定不会寻常人!
      瞬间觉得那个田莘好像嫌疑没这么大了。

      “但是,有一点在下想不明白!”
      仵作若有所思。

      “哪里不明?”
      沈炼忙追问。

      “从死者伤口所在的位置,可以分析出是如何造成的伤口,结合他们倒地死亡的姿势,除非凶手杀人之后特意挪动过尸体,否则…否则这几个人里,至少有两个人是自相残杀致死——”

      “?”
      沈炼和玹伍满脸的问号。
      难道是这几个人和别人打着打着就起内讧了?

      没等他想清楚,只听门外传来急促的声音
      “沈大人——”
      百虎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沈大人,快瞧瞧这个。”
      百虎脸上写满吃惊、讶异、不解、想不通……

      沈炼鄙视他一眼,用眼神嫌弃他这种表现就是没见过世面。
      淡定的接过百虎手上的那几页纸,认真的默读起来。

      “什么——”
      沈炼惊叫。
      瞬间很不淡定,瞪大眼看着百虎。
      让你去弄证物的调查结果报告,这上面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聊斋志异?

      百虎干咽一下,“这些人是江湖上有案底的人,都没少进牢房吃牢饭。但是,他们使用的佩刀,竟然是在顺治元年就已经停产的兵器。”

      话音一落。
      沈炼、百虎以及玹伍,默默相视,空气仿佛已经凝固。

      *
      将马车停靠在适当的街边。黑伦和桑巴,拿着画像在街上四处打听。
      他们不盲目的选择打听对象。一般都是叫花子、酒楼老板、票号掌柜之类频繁与人接触的人群。
      外加一些金钱的助力,没花多少时间,很快便寻到了“画中人”的府邸。

      偷溜进府,摸进书房,直接砸晕。
      一套动作一气呵成,这对他们二人来说毫不难度。

      那个和二号在青果铺聊天的男人,此时正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被五花大绑在书房里的太师椅上。

      黑伦和桑巴站在男人面前。
      黑伦朝着桑巴咕哝着:“就说你刚才打他后脑那一下重了点儿!不信你看,人到现在都还没醒。”

      桑巴充耳不闻,默默端起手边的茶盏,朝男人脸上泼了一杯水。

      男人顿时惊醒,迷迷糊糊睁了眼。
      见到眼前的情形差点又吓晕,正想大声呼叫救命。

      只听桑巴冷冷的说,“敢出一句声儿,立马割了你的舌头。”

      男人胆小好在听话,干咽了一下口水,紧张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他心里害怕极了!

      “你一定得告诉我,顺治元年的那次任务,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简直堪称完美……已经传成了行业佳话!!!”
      桑巴眼放金光,眼里就写着两个字——佩服。

      男人直接懵圈。
      晕倒之前他正在书房里研习,吩咐了旁人千万别来打扰。谁知一个转身的功夫,后脑勺就挨了一下,醒来就看见这两个奇奇怪怪的陌生人。
      顺治元年?五十四年前他都还出生呢,还谈什么完成事情?
      男人怯怯诺诺的:“我发誓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女侠,求求你放过我吧。要银子是吗?要多少我都给你——我保证,绝对不报官,你放心拿着银子远走高飞就好——”
      有钱能使鬼推磨。
      想着绑架他无非求财,要银子只管给就是,留下他的性命就好。
      银子可以再挣,老命就这么一条啊。

      “谈钱伤感情,传授点实战经验比较好。”桑巴抱着一丝希望。
      丝毫不在意男人开出的条件。
      眼前的可是赫赫有名的二号!被他们一众人视为偶像一般的存在!如今被她捉住,还不得趁机偷师学艺?

      “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
      男人蒙了。
      这小矮子女人一直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从一开始就说些不着边际的话,莫不是脑子不好使?

      黑伦自顾自的,走到一旁的圆桌,拿起一块糕点,朝着桑巴的方向问,“红枣桂花糕,要吗?”

      桑巴撇了他一样,一脸无奈:“不用了,你自己慢慢吃!”
      她对这位搭档的工作态度,很是不满。刚吃了糯米团子,现在又吃!有他这么干工作的?
      边吃边干活,以为这是在玩儿呢?
      真是一点都靠不住!

      美食在眼前,不吃白不吃。
      黑伦耸了耸肩,将糕点放进嘴里咬了一大口。立马就觉得嘴里不对劲儿。
      他心里那叫一个不爽快。

      他满脸失望走到男人面前,抬手就是一拳。
      男人鼻子受力导致头向后一仰,然后鼻下瞬间出现两行鼻血。

      “这拳是因为你家的红枣居然不去核?”
      黑伦振振有词。
      这是对食物的不尊重!!!
      在他黑伦这里不可原谅。

      看到黑伦砸那一拳头,本以为他准备认真工作了,桑巴心里还有点欣慰。当听到他后来的话,差点没把她气死。
      感动超不过一秒。

      男人简直委屈到得不行啊,那糕点又不是他做的,这拳挨得莫名其妙啊!再说,有个枣核至于下这么重手么。
      越想想委屈,主要原因还是痛,竟然嘤嘤嘤的哭起来了。

      这场面把桑巴和黑伦看懵了。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桑巴皱着眉,撸了撸鼻子,“你觉得这二号会是个胆小如鼠的爱哭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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