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出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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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大包小包的两个人就踏上了离开海市的地铁，看上去不像是因公出差，更像是旅游。
这次出差调查的地方叫六方村，就在海市周边，距离不太远，算是大城市周围的不发达地区。谢折陵带着张一上地铁就吸引众人目光的帅脸，攥着个手机悠哉悠哉，池然又是行李箱又是背包，俨然成了富豪少爷身边的勤奋保镖。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迎着众人的目光把背包扔给了身边只吃饭不干活的小白脸。谢折陵接得很干脆，任劳任怨地把背包挎上，问池然:“我们要去调查那座鬼寺吗？”
昨晚那个倒霉主播的热搜已经被撤了，但事件闹得沸沸扬扬，网友们都还在蹲守话题等个说法，池然接到的通知说的是人类警方赶到的时候主播已经失踪，案件还在进一步调查，不排除主播本人装神弄鬼骗取热度的可能。
“说什么呢，那地方多不吉利，我们是去旅游，六方村，民风淳朴风俗独特，到处都是古建筑，还有当地有名的寺庙，可以求姻缘，说不定还能求财运。”
谢折陵:“？”
怎么和开始说的不一样？
“哈喽哈喽，你们也要去六方村？好巧啊待会下地铁要一起拼车吗？”搭话的是两男两女，看样子是两队暑假出游的朋友。
“啊你们不知道吧，六方村地势偏僻，公路还没有修到那边，想要进村子旅游得另外租车，正好我们这边有四个人，加上你们刚好凑够一辆面包车，要一起拼车吗两位小哥哥？”
因为前段时间古墓葬群被人发现，媒体大肆宣扬了一阵，当地政府也借机推了一把热度，宣传六方村的古寺，说古寺里历史悠久，还有百年长寿老银杏，信男愿女求姻缘，一求一个准。
崔天逸那小子估计就是被营销洗脑，才会跟着来这种鬼地方。
池然和谢折陵不认路，有人同行也没什么不好，两个人果断和对面两对情侣组了队，六个人下地铁就叫了辆五菱面包车，浩浩荡荡地朝着六方村进发。
开车的大叔看起来四十上下，头发光了一半，地中海发型在灯光里突兀反光，话不太多，池然和谢折陵坐在中间排，好几次抬眼望内后视镜，都和他的眼神对上，对方发现他的目光，就若无其事偏开眼。
六方村地处山谷，位置偏僻，不是本地人估计找不到路，面包车在山里绕来绕去，夕阳西下的时候还没到目的地。
其他四人睡醒一觉，发现还没到，就开始和池然两人唠嗑。
一群人年龄相仿，当然也容易聊在一起。
四人里有个女孩叫方芮，为人热情，也很话痨，从一开始和池然搭话到现在若无其事刨家底都很自然，简直就是当代青年的社交模范。
“没想到你们居然是海市大学的学生，重点大学出来的就是不一样，颜值都比我们学校的高不少。”她手里拿着香瓜子，唠嗑很投入，她男朋友坐在旁边，不满地看了她一眼，又把目光转到前面的池然和谢折陵，又闭嘴不说话了。
“哎呀你干嘛不高兴，我只是说实话，夸别人帅又不是不喜欢你。”
“说什么呢，谁不高兴。”男朋友愣了一下，恼羞成怒瞪了她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玩手机了。
通过热情的对话，池然大概了解了这四个人，都是隔壁师范大学的学生，因为暑假要留在海市实习没法回家，恰好又在网上刷到这边的旅游广告，就打算趁着这几天到六丰村上面的寺庙看看。
池然也只说自己和谢折陵也是慕名而来，没有透露太多细节，方芮也自然而然以为两个人是去求姻缘的，满脸八卦却又十分矜持地祝他们得偿所愿。
池然:“？”
谢折陵事不关己地吃零食。
他上了车就基本没说过几个字，一直看着窗外发呆，只有和池然交流的时候才会开金口，属于聊天困难户，社交边缘人，其他人感觉到他的冷淡，也识趣地不找他搭话，他只负责接过池然递过来的绝味鸭脖，吃。
夕阳已经快要落尽，山路蜿蜒，光线昏暗，一行人怎么都没想到花了那么长时间还没到目的地，队伍里另一个女生也抱怨起来。
“攻略不是说从海市到六方村最多五个小时吗，我们十一点多出发，现在都七点了，怎么还没到。”
池然没说话，只是把目光转向驾驶座，问开车的大叔:“师傅，你刚才就说快到了，现在怎么还没到啊？”
司机对上池然的目光，愣了一下，莫名有种自己被看穿的错觉，正正神色:“这回真的快了，前面就是，最多十分钟就能到地儿。”
池然“哦”了一声，似乎也没在意，继续回头聊天去了。
十分钟后，几个人顺利落地。
夜晚的月光映着村口破烂的路牌，生满铁锈的路牌上歪七扭八地写着“六方村”三个大字，可能是路牌掉了以后人为添加的，莫名渗人。
养尊处优的海市大学生都没见过那么简陋的环境，落地就傻了眼，海市好歹是寸土寸金的繁华商都，看不见的角落居然也有那么破败荒凉的地方。
谁没事来这破地方陶冶情操，闲得蛋疼。
“师傅，这一趟儿多少钱？”方芮在和司机结账，池然就抱着手观察四周。
他注意到不远处有个矮胖矮胖的身影，看样子像大妈，正朝着这边走过来。
“你们都是学生，没什么钱，那我给你们抹个零吧，八百就行。”司机拿出烟点燃，舒舒服服抽了一口，和开车的时候神情有些微妙的不同:“微信还是现金？”
“我靠八百，这也太离谱了吧？！”有人当场质疑起来。
“六方村的山路本来就难走，夜路还那么危险，打车也难打到，我前车胎刚才好像被石子儿扎破了，我得收你们两百的修车费，你去看看别的司机是不是也这个价，大学生不是最有素质吗，怎么连车钱都不愿意给？”他吸了口烟，有意无意地露出手臂上的蝎子纹身，配上一张面相不好的脸，不到三秒就把一群涉世未深的大学生吓得瑟瑟发抖。
池然见过坑钱的无良商家，第一次见这么坑的，他甚至找了修车费当借口而不是直接抢。
他转头和谢折陵交换了个眼神，对方偏了偏头，表情明显在说“需不需要我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最后被池然摇头制止。
夜深人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方芮她们可能也觉得危险，为了安全着想，只能憋屈地付了钱。
司机师傅得逞地“哼”了一声，拿着钱，上车，启动，加大油门，最后扬长而去，活像是急着参加F2比赛，根本看不出是刚被扎破胎的面包车。
“不好意思，我也没想到司机是这种人。”
方芮付了钱，也有些沮丧，被人明目张胆讹钱肯定不高兴，换做池然早就冲上去揪着秃顶司机的领口目眦欲裂地劝他还钱，但是一来他和谢折陵有特殊任务在身，不方便动作太大引人注目；二来老聂已经承诺过差旅费会报销，只要不是讹自己的钱，池然就稍微能接受。
“没关系，就当花钱买个教训，以后再也别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旅游，你加我好友吧，待会我把车费转给你，”池然若无其事地和方芮加好友，又若无其事地说自己路上的见闻，“其实地铁站到这里确实不怎么远，四个小时的车程顶天了，不过我看见他路上绕圈绕了三次，一直拖到天黑才把我们带过来。”
方芮；“？？？”
“你早就发现了？”他男朋友往前一步，看着池然，满脸不可思议，“那你怎么不早说？！害我们被坑了那么多钱。”
池然加完好友，慢吞吞地把钱转过去，然后才说实话:“不要那么激动嘛，破财免灾，这司机熟悉山路，明显就是本地人，荒郊野岭的，要是我当面把他拆穿，他恼羞成怒当场就把车开山沟里怎么办，我年纪轻轻，贪生怕死的，可不敢冒这种险，几百块钱没了就没了。”
方芮男朋友噎了一下，似乎觉得池然说得有道理，又觉得莫名有点憋屈，血气方刚的大学生总是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不知道怎么保护自己，池然笑了一下，指着对面慢吞吞走过来的大妈，幸灾乐祸地提醒对面四人:“准备好你们的钱包，要花钱的地方多着呢，咱们先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四人一头雾水，顺着池然指的方向看过去，大妈穿了一身长长的黑色羽绒服。应该是瘸了一条腿，走路姿势很怪异，她打着手电筒靠近村口的六个人，拿出招揽客人的姿态，十分热情:“怎么这么晚才到啊……哦哟，都是些年轻人，大晚上的，先跟姨回屋里，别冻坏了！”
其他人狐疑地看着池然，似乎也在纠结应不应该跟着陌生人走，池然已经猜到接下来大概会发生什么，所以也没什么顾虑，大摇大摆地跟着瘸腿大妈走了，谢折陵任劳任怨，拎了地上的行李跟上，其他人没办法，也只能跟着池然走了。
一路上的太阳能路灯都坏了，偶尔有亮着灯的人家，门窗紧锁看不见人，几个人跟着瘸腿大妈东南西北拐了一路，才在一家破旧的三层民房前停了下来。
“今晚你们就住这儿吧，”瘸腿大妈回头笑了笑，像是在看几头待宰的肥羊。
方芮刚要拒绝，却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怪异的声音，呜呜咽咽的，不像风声，更像是有人在哭。
瘸腿大妈忽然转过头来，不耐烦:“怎么样？住不住啊？”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出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