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突袭 “我们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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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然带谢折陵去了商场。
既然确定谢折陵接下来一年都会待在海市蹭饭，那么家里的衣食住行都要考虑两个人，他倒是对西装革履白手套没啥意见，尤其是谢折陵穿上就一股衣冠禽兽的味儿，很养眼，但总归引人注目，出门不方便。
池然带着谢折陵去商场扫荡了一圈，最后拎着重重四大袋子衣服回家，他平常也不怎么喜欢逛街，衣服习惯网购，隔大半年出门买趟衣服还不是给自己买，看着手机银行的出账单，默默肉疼。
不过话说回来，帮谢折陵买衣服意外简单，他基本什么衣服都不挑，上身就很好看，比男装店里的塑料模特穿上还好看，每次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都会遭到店员们的围观。
“天哪这件真好看！黑风衣绝了，谢邀我现在人已经在好莱坞电影片场了！”
“这位客人的比例也太优越了！”
“这件也合适！！！”
池然在店员们一阵又一阵的惊叹声中迷失，也确实选不出哪一件衣服更适合谢折陵，最后干脆大手一挥:全要！
他一边嫉妒长得帅的人果然到哪里都有优待，一边毫不犹豫地拿出手机付钱。
等两个人提着袋子往回走，池然才慢慢恢复理智，看了一眼袋子里的红围巾，开始在意刚才那群店员是不是单纯想诱导他们消费。
“喂，”池然冷不防开口，谢折陵就停下了脚步，有些不解地回头看他，“你知不知道在我们的文化里，在别人家白吃白喝，但是又略有几分姿色的人叫什么？”
谢折陵垂眼看手上的袋子:“是你要给我买的。”
池然:“我又没问你这个。”
谢折陵想了想冰箱里还没打开的两大盒雪糕，又配合地问:“叫什么？”
“小白脸，”池然像是忽然抓住了谢折陵的什么把柄，抬起拇指在对方的胸口戳了两下，笑了起来，“小白脸，你就是。”
池然的眼睛偏圆，笑起来的时候很漂亮，是和谢折陵不同的，另一种意义上的漂亮，充满生命力，意气风发。
谢折陵不常笑，但是他并不讨厌池然笑的样子，因为那会让他在短暂的某一瞬间觉得自己拥有了呼吸，所以他没有反驳:“我是。”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池然调侃成功，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两个人顺便在商场吃完饭才打算回家，商场离池然家不太远，两站地铁，完全没有必要去地铁站和别人肉贴肉的距离，池然就带着谢折陵走路。
“还有一件事，我们见面第一晚，就是我把你的游行队伍撞停的那次，其实我在抓捕一只怪物，后来发生了那种事，怪物就跟丢了，你见到他了吗？”
谢折陵摇摇头，表示自己对池然嘴里的怪物没什么印象。
其实暴风雨当天是他苏醒以后被接回灵域，那些老家伙唯唯诺诺，生怕怠慢了新生的主人，派了一堆废物去接他，搞了很大的排场，甚至还占用了人类的街道。
他当时百无聊赖，坐在黄金轿中打盹，听着“百仙来朝，万古唯君”的唱词，忽然冷笑了一下，紧接着就是一阵猝不及防的天昏地暗。
等他再睁眼的时候，就看见自己苏醒之后的第一张人脸。
“那家伙长得比较抽象，估计是你们灵域的特产……”池然开始绘声绘色描述那只小怪物有大的一张嘴，话说一半，却忽然停下脚步。
他听见了一阵哭声。
谢折陵应该也听见了，没说什么，只是停下来。
他们刚好走到一个有些年头的露天公园，小区里的老头老太太广场舞的音乐声从远处传来，而两人听见的哭声，则是从离他们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的。
“拿着，”池然把手里的购物袋递过去，谢折陵面无表情地接过。
高高的树林遮住了路灯的光，池然打开手机照明，循着哭声的方向，最后在公园的角落找到一个蜷缩着的身影，听声音像是女孩，她抱着膝盖蹲在地上，头埋在膝盖里，池然问了好几声“需要帮助吗”，都没得到回应。
“怎么办？”池然摊了摊手，回头看一眼，谢折陵果然不出所料，没有任何要帮忙的打算，左右手上挂满购物袋，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他也没指望谢折陵能帮什么忙，想了想，拿出手机:“算了，我还是报警吧。”
听见“报警”，女孩居然动了动，猛地站起来，用袖子捂着脸阻止池然:“不要报警。”
“有什么事就找警察叔叔，不要想不开，一个人哭多委屈？”池然递了包纸巾给她，对方接在手里，还是捂着脸哭，池然又凑近了些，手机灯光刚好照到女孩的手背，池然看见她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心想这姑娘是不是有点健身过度。
但是随意评价女生的外貌是不礼貌的行为，池然看了两眼，虽然觉得夸张，但也没说什么。
“我不想找警察。”女孩揉了揉眼睛，声音也哭哑了。
“那你想找谁？找爸妈的话我可以帮你打电话，需要陪聊的话我后面这位……”池然话音刚落，那句“借给你”还没出口，女孩终于把布满青筋的手臂从脸上拿了下来，池然只来得及看见一对血红的眼珠，对方就扑了过来。
“我要找你——”她脆弱的声线随着身形拔高陡然变粗，池然后退两步站稳，等手机摄像头灯再照到对方身上的时候，又忍不住“操”了一句。
站在他面前的就不是人，和之前的小怪物一样，估计是变异种，不过它比小怪物高级一些，有脸还会说话，观感上倒是一样恶心。
最近海市治安是不是出问题了，怪物都猖狂到在路上祸害大半夜出门逛街的普通人了吗？
“别找我啊，我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找我后面那位，你俩应该挺熟，有话题。”池然伸手指了指谢折陵，对方似乎向他投来了一个不赞同的目光，面前的怪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毫无预兆地朝池然头顶砸了下来:“等我收拾完你再收拾他！”
他现在都和谢折陵住在一起了，怎么还是那么倒霉？那个诅咒怎么还会生效？
池然把手机揣兜里，防止发生财务损失，又看了看人来人往的公路，一阵头疼。
池然一退，怪物就以为他要逃跑，大吼大叫地冲过来，池然皱了一下眉，似乎是烦得不得了，抬手给了怪物一拳:“吼什么，闭嘴。”
要是被人发现了他这个月的奖金就没了！
怪物没想到自己会被区区人类挑衅的一天，不但没安静，反而更狂躁了，它一张嘴咆哮，嘴里就开始冒不明液体，恶心得不行。
池然又后退两步，转头问谢折陵:“现在怎么办？”
谢折陵礼貌地提供言语上的帮助:“你想怎么办都行。”
“那你可别后悔，”上司都说话了，池然就笑了笑，露出一排白花花的牙齿，表情阴森森的，他伸手从背后一抽，手腕一翻，掌心就多了一把崭新的匕|首，反射出冷蓝色的亮光。
“好不容易出来逛个街，你们也要来破坏我的心情。”他上前一步，匕|首横着从怪物胸前划过，那怪物忽然惨叫一声，像是被烫伤了一样，大叫着往后躲。
还没来得及反应，它又感觉身侧刮起一阵冷风，抬手去拍，又被池然反手一刀划伤。
它忽然感受到了莫名的恐慌，那把匕|首让它害怕，而面前这个气质陡变的人类更让它捉摸不透。
“下次要变身就快点，别浪费我时间，还浪费了一包纸巾。”
池然说完，就一点都不犹豫地朝着怪物脖颈扎过去，血迹飙出，池然躲了大半，袖口还是被溅上不少。
怪物应声倒地，死得不能更透，池然粗鲁地把匕|首从怪物体内拔|出来，又盯着袖口的血迹，脸色不太好，那架势像个杀人狂魔:“真恶心。”
“你说的，怎么办都可以，我把它杀了，记得别让老聂找我的麻烦，”杀完怪物，还一脸苦恼的样子，“本来心情挺好的。”
谢折陵:“……”
这种怪物其实挺常见，战斗力很低，偶尔从灵域流窜到人类社会，很容易被制服的类型，谢折陵也知道这个事实，但是看见池然手起刀落，还是多少有点不适应。
他对池然的印象还是那个吃牛肉面会帮他把玉米肠撕开放碗里的人类大学生，而不是这个切怪不眨眼的小疯子。
“我也算保护了你一次，这东西的尸体就交给你处理，对了，不要破坏公共设施，不要让别人发现。”池然熟练地把善后工作交给谢折陵，对方没有拒绝，他就找了个公共水龙头洗袖口的血迹。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海市最近越来越不太平。以前小怪和亡魂之类的东西，三五个月都不见得有一只，现在一个月还没结束，池然就已经遭遇了好几起。
虽然谢折陵什么都没说，当时池然觉得这事和对方脱不了干系。
他把袖口的血迹搓干净，又洗了把脸，谢折陵就拎着购物袋过来了，池然看他背后空，有些在意:“处理完了？”
谢折陵点点头:“我叫了些帮手，他们会帮忙处理的。”
“我们回家吃雪糕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突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