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1、第 61 章 她凭空消失 ...
-
因为刚刚的那个插曲,桌面上的牌有些掉在了地上,牌乱了,需要重新洗。
田雪和柳若溪两人把地上的牌捡起来,桌面的也重新归置,然后切牌,手法就是普通人的手法。
苏金彩突然出声:“太慢了,我来怎么样?”
田雪和柳若溪看向任逍。
任逍抬抬下巴,示意她们把牌给她。
苏金彩接过牌先来了一招花切拉牌,横向拉牌,无数张牌哗啦啦飞一样从左手飞到右手。
这一手立刻把所有人镇住了。
“卧槽卧槽牛逼!!”
男人们惊叹出声,女人们也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杨楚啧啧感叹:“该说大佬落魄了也是大佬,切牌都切的溜翻。”
几个男人看向苏金彩的眼睛里都有了光,当然,这不是男人对女人,而是看到强者时的眼前一亮。
面对夸赞惊叹苏金彩不为所动,继续花式切牌。
扑克牌在她的指尖仿佛是最乖巧的蝴蝶,在指间流连蹁跹。
这是她以前拍手势舞视频的时候学的。
刷短视频刷到别人在教花切,她就尝试着学了一下,拍了几个视频发上去,那时候并没有那么厉害,偶尔会有失手,但在打过神经增强药剂后,她的控制能力强了不知道几番了,玩得更溜了。
赌神开扇、鸽尾洗,各种花式洗牌让人眼花缭乱。
任天棋:“开头那招叫什么,再来几次!”
苏金彩从容补充:“拉牌。”
下一刻就再次炫技。
横向拉牌、斜拉,魔术师都不一定有这手法,引得众人连连叫好。
她洗了好几轮,每次洗牌动作极其漂亮,最终把洗好的牌放到任逍面前,让他来切。
任逍笑看了她一眼,随手切了。
苏金彩又随意地洗了两下,最终所有牌像是整齐的鱼鳞一样被一下平铺在桌面上。
大家开始抓牌。
剩下的两名女人战战兢兢地抓牌,任天棋的女伴没了,他就只能自己抓,苏金彩也在抓牌,动作不快也不慢,牌抓到手后并没有掀开来看过,抓到一副后就递给了任逍。
任逍慢条斯理地开始整理手中的牌。
越整理,嘴边的轻笑越明显。
熊岩他们见状好奇。
“怎么了,牌太好了 ?”
“也可能是太烂了。”
任逍没搭他们的腔,继续整理手中的牌。
苏金彩坐在任逍和杨楚之间。
右手边的杨楚身上有股淡淡的木质香味,像是洗衣液的味道,也像香水,但左手边的任逍没有一丁点的香味,只有霸道粗糙的雄性荷尔蒙味道。
他的腿是打开的,哪怕苏金彩双腿并拢尽量缩小空间,也会碰到他膝盖。
苏金彩的视线悠悠的落在他的手上。
骨节劲瘦的无名指和中指分别戴着一枚石纹黑戒、一枚石纹银戒,应该是空间折叠戒指。
右手腕骨处扣着一枚暗银色手环,很可能也是空间存储物品。
她的重卡碎片就被任逍放到了这三件空间存储物品中,但不知道是哪一个。
任逍捕捉到了她的视线,轻瞥她一眼:“怎么,想把载具碎片偷回去?”
苏金彩被抓包似得迅速移回视线:“没有,不敢。”
任逍:“能偷回去也是你的本事,至于现在,记得你的小命捏在我手里。”
苏金彩低声说:“知道。”
任逍:“叫我什么?”
苏金彩:“主人。”
任天棋问:“哥,她真名叫什么?”
任逍:“苏蓝。”
任天棋:“哪个苏哪个蓝?”
任逍挑眉看向苏金彩,之前他也没问。
苏金彩回答:“姑苏的苏,蓝天的蓝。”
任天棋:“苏蓝,那还挺好听的。”他感叹,“要是长得再好看些就绝了。”
杨楚调笑:“哪有那么多十全十美的人。”
他们一边闲聊着一边出牌,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出牌,但每次轮到任逍都是一个过字。
最后每个人手里都没剩多少牌了,就只有任逍手里还捏着一大把。
他上游的熊岩打出一张9。
任逍依旧说:“过。”
熊岩震惊了:“这都过?逍哥你这什么牌啊。”
任逍笑睨身旁的苏金彩:“你知道给我抓了副什么牌吗?”
苏金彩垂着眼睛,瘦削的背脊挺直,面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任逍的视线笑落在她放在膝盖的手上。
那攥紧的手指终究泄露了主人紧张恐惧的心情。
看来并不是不怕的。
任逍终于大发慈悲的开始出牌,在熊岩打了张A时,他打出一张2。
玩牌时拿走了大小王,小2就是最大的牌,这张2一出,没有牌能压得住。
下游的杨楚立刻叫嚷这么大,没有。
其他人自然也没有,然后任逍一副大顺子5678910JQKA 打下去,这么大的顺子自然也没有人能接得住。
最后任逍把最后两张牌也轻松丢出去,赫然是一对2。
所有人都疯了。
“不是逍哥你这么好的牌!”
“我去!以为是烂牌没想到是王炸!”
这一轮最终是熊岩手上留了牌,坐在她身旁的一字肩黑裙的女人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眼泪簌簌往下掉。
“不,不要!”
杨楚探身看熊岩手里还剩什么牌,花牌算五,算了算后说:“第三十一辆车。”
黑裙女人崩溃地抓着熊岩,指着对面的苏金彩,尖叫:
“不,她作弊!是她洗牌的,不可能拿到这么好的牌,是她作弊!”
熊岩不耐烦:“她洗牌的时候我们都在这坐着,一眼都没看过,怎么作弊?而且牌都是你们自己抓的。”
他挥了挥手。
坐副驾驶那的手下立刻小跑过来,控制住挣扎的黑裙女人。
熊岩:“扒光了,丢第三十一辆车里去。”
手下捂住黑裙女人的嘴巴,让她的一切尖叫嘶吼湮灭在喉咙里,强硬地把她拖下车。
苏金彩胸腔阵阵发闷,好像有块大石头压着。
她确实作弊了。
拉牌时,那些牌之间会有一个距离,她的眼睛如摄像机一样记住了所有牌的位置。
她先拉了一遍牌,大致看了一遍。
接着迅速用别的手法洗牌,洗牌时按照记忆粗糙穿插了一遍,让部分牌按照她想要的规律归置。
她故意一上手就来了一次拉牌,并且只玩一次,在大家最惊艳的时候收手,算准了他们会让她再表演几次。
几次拉牌,她的记忆力以及强化过的动态视力,足以让她看清捕捉所有牌的位置。
之后再洗几轮牌,所有牌已经按照她想要的方式重新规整了。
她不想看到任何女人被人用这种手段施虐。
但她不可能因为同情别人,自己舍生取义去给别人轮,那简直神经病。
恶魔是眼前的这几个男人。
任逍亲自给苏金彩倒了一杯加了冰块的威士忌,搂着她的肩膀让她喝,苏金彩皱着眉头喝的很慢,任逍掐着她的脸给她一下子全灌下去了。
苏金彩不住地咳嗽。
一股剧烈的热意从胃里蒸腾到脸颊。
任逍低低的笑,深邃的黑眸仿佛能看穿苏金彩: “你让我越来越惊喜了。”
苏金彩脸颊烫得厉害,但是因为她现在皮肤黑,看不太出来,看了任逍一眼没有说话。
现在现场只剩下苏金彩和一名穿着裹胸和牛仔短裙的女生了。
牛仔短裙女生一直在默默流泪。
苏金彩沉默片刻,说:“以示公平,下一幅我不洗牌了。”
田雪要来洗牌,任逍挡住了她的手,自己亲自洗牌切牌。
最后玩了三轮。
第一轮任逍拿到一副好牌最先走完,熊岩最后走完,因为他的女伴已经没了,所以无人受伤。
第二轮任逍拿到一副好牌最先走完,任天棋最后走完,他的女伴也已经被拖出去了,依旧无人受伤。
第三轮任逍依旧是一副无与伦比的好牌,最先走完,而这次杨楚身旁的女伴没有逃掉。
苏金彩以为这位牛仔短裙女生会抗议,但并没有,她什么都没有说,惨白着脸被人拖下了车。
任逍连续拿到了四次好牌。
最后一次更是直接来了两副炸弹,这下别人都不信是运气了,纷纷惊异苏金彩是怎么做到的,要知道后面苏金彩都没洗过牌。
苏金彩一直不承认,只说是自己运气好。
任逍:“能力也是运气的一部分,不算你出千。说实话,不然我再叫三个女人上来,然后蒙住你的眼睛我们再来几轮。”
苏金彩这才承认了。
“我记住了所有牌的位置,你们切牌的时候我在心里默算,所以我知道这些牌都去了哪里。”
熊岩目瞪口呆,肃然起敬:“我真服了,世界上居然真的有这么厉害的人,你的脑子怎么长的?”
任逍看向苏金彩的眼中也多了惊叹,他摇头感叹:“你被我们捉到,还真是我们运气好。”
任天棋:“不愧是我曾经私信过想抱大腿的人。”
苏金彩感兴趣地问:“你私信过我,发了什么?”
任天棋没想到她会跟自己搭话,居然有点受宠若惊,轻咳一声说:“那时候太恐慌了,到处给大ID 发私信求带,我也忘了给你发过什么。”
苏金彩:“每一条私信我都会看一眼,而我过目不忘。”
任天棋:“真过目不忘到这种程度?应该有很多人给你发私信吧,我估计这么久了得有上万条,几十万条。”
苏金彩似乎有了醉意,她晃了晃头让自己清醒点,醉醺醺的微微一笑:“不信?你的ID叫什么。”
任天棋将信将疑的把自己ID 报给她:“那时候是数字,2342314。”
苏金彩醉眼朦胧道:“你私信我说,如果我带你你会很听话。”
任天棋微恼:“你骗我,我没有这么说!”
苏金彩也笑了,这次是露齿笑,她的牙齿又整齐又白,像是晶莹的贝壳,杏仁眼弯起来,让人眼前一亮:
“对啊,看你可爱骗骗你。”
任天棋的恼上立刻添了一点羞,还要发作,却见苏金彩按着胃部,难受地弓了下腰。
她对任逍说:“不是最后赢的人有奖吗,我想好奖励了,我要一个安静的地方躺下睡一会。”
任逍:“你确定,只要这个?”
苏金彩:“那可以把我的载具碎片还给我吗?”
任逍冷嗤:“别白日做梦。”
苏金彩:“或者,保证我对我的身体有支配权,车队里的任何人都不能强迫我发生关系,当然,你也不能把我送给别人。”
任逍沉吟了一会。
在苏金彩越来越骐骥的眼神中,笑着悠悠吐出三个字:“也不行。”
“……那就让我睡个觉吧,我需要躺一会。”
任逍让田雪领着苏金彩,去房车里的小房间睡觉。
想了想任逍又觉得不放心,把人给叫了回来。
任何一个玩家落到如今这个载具爆掉、碎片被他握在手中,浑身上下只有一件短袖蔽体,他都会觉得对方再也翻不出浪花。
但这一位却不同。
给他一种如果放她一个人待在卧室,她可能会用卧室里的七零八碎拼出一架大炮的危险感,让人警惕。
最终他让苏金彩在隔壁的开放区域睡觉。
说是床,其实只是一张小塌,睡在上面腿都伸不直。
苏金彩要了一床厚厚的被子。
杨楚感叹着:“瘦子就是怕冷。”一边让柳若溪抱了床厚被子过来。
苏金彩身体蜷缩着缩在厚被子里面。
房车摇摇晃晃向前行驶。
任逍他们百无聊赖地继续玩牌打发时间,时不时看一眼隔壁开放区域睡觉的苏金彩。
他们又开始玩别的花样,互相灌酒喝。
“又输了,今天这运气简直了!”
熊岩不爽地砸了手中的牌,愿赌服输,吨吨吨在叫好声中连灌三杯酒。
赢了的任逍含笑略抿了口酒,已经有些微醺,抬眼时像之前一样顺带掠过一眼小塌。
这一看酒意却猛然醒了。
小塌上的厚被子依然维持之前的模样,但里面的人却凭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