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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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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等樗栎磕磕绊绊的站在临天仙宫门前，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
守门的弟子没看清楚，直接把他拦了下来。毕竟灯火下的他，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手脚还有好多条刮痕，不知道的还以为摔进了鬼门关。
那确实是人间的鬼门关。
一路都是数不清的蛇虫猛兽。
还有千沟万壑的羊肠小道。
一不小心便会丧命于此。
但是一个能为爱对自己极狠的人，这些根本算不上什么。
啻芒此时正坐在大殿之上，唯我独尊般的俯瞰众弟子。
樗栎原本想回去洗个澡换套衣服，却禁不住诱惑的驱使。偷偷缩到阴影处，像极了一个变态，在不为人知的角落窥视着心爱之人。
淳谷站在师兄旁边，逐一打量着弟子们。紫璎与他截然相反，直接跑到其中，抓起一个揪着他的衣领拽到中间。
这弟子被扯下衣服，右肩上果真有七绝谷的印记。
他情绪激动，开始对啻芒破口大骂。
骂什么？
骂这个高高在上的人害死了他的兄弟。
还骂他身为名门正派竟然维护一个冷血魔头。
躲在暗处的某人自然听不得别人说他师兄不好，于是按耐不住的冲了出去。
“是他们技不如人，才会输在我手里。你要怪，就怪天龙门为什么要请他们来对付我！”
啻芒显然对他的出现很不满意，再瞧到他污浊不堪的样子，语气也变得生硬：“你这一身是什么破烂？”
“对不起师兄，我刚……”
只是用了三成力的掌风，樗栎却被打到撞墙，趴在地上呕血不已。
“你身为长辈，竟在弟子面前失了分寸？”
轻飘飘的一句话，压得在场人呼吸都不敢大声。
“对不起，是樗栎不懂规矩，无意冲撞师兄。”
他不要命似地对着自己抽了几耳光，好让整个人看上去比较清醒。
或许是以为自己帮师兄做了几件事，就沾沾自喜的觉得是个东西了，不然怎么会鲁莽到忘了本分。
“哈哈！”这个七绝谷的男人看到他这般狼狈，不由得冷嘲热讽起来：“没想到，堂堂毒仙还会有卑躬屈膝的一天，我算是大开眼界了。”
“这舌头甚是有趣。”啻芒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挖下来送回给七绝谷吧，其余的剁碎喂狗。”
“呵呵呵……好啊，反正有你的宝贝徒弟陪我殉葬！”
莫非林展中的是生死蛊？
樗栎弯着腰站起来，血依旧流不停。
“你觉得我会信你吗？”
啻芒不喜欢被威胁，他向来冷情，哪怕是很重要的人，都不能改变他的选择。
食指与中指并拢，在半空中比划了几下，接着合掌一拍，金光一闪而过，幻化出无数利刃飞向男人。
“不要！”
樗栎不知哪来的勇气冲到男人前面。
“师叔？！”
紫璎惊呼一声，大家才反应过来。可惜太迟了，啻芒只来得及收回一半力气。
剩余的一半全打在樗栎身上。
“别杀他……呃。”他跪在地上，单手撑地，一手捂住吐血不停的嘴巴，含糊不清的说着：“林展有可能会死，等我、等我找出办法……”
距离最近的淳谷一个上前扶住了他。
“割掉他的舌头，不要……不要让他自尽……”
话还没说完，樗栎眼前发黑的昏了过去。
……
“我感应不到任何灵气，这些灵石真的有用吗？”
“伤的好严重呢……”
“真神奇，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医馆内的弟子私语不断，硬生生吵醒了樗栎。
他睁开眼想要坐起来，结果浑身动弹不得。看了一下，原来身体被埋进一大堆发着暗光的灵石里面。
“啊，师叔您醒啦？”
穿着白袍的弟子们纷纷围过来，他们爬开灵石，小心翼翼的拉他起来。
没有灵石稳定，身体顿时四分五裂般的隐隐作痛。
“我睡了多久了？”
“回师叔，今日第三天。”
“快拉我起来，我要去找师兄……咳咳咳咳。”
他太心急了，还没恢复的身体吃不消他这样折腾，差点把五脏六腑全咳出来。
“师叔别激动，我们这就送您过去。”
见到啻芒时，他眼角还带着些许湿润，沙哑干涩的嗓音好像被人捏紧了喉咙。
“师兄。”
樗栎推开搀扶的弟子，他仿佛是来认错，乖乖的跪了下来。
啻芒挥走所有的弟子，只留下樗栎一人。
“你真觉得我不会杀你吗？”
冰凉的手指掐住他的脖子，稍微用点力，就可以送他到地府见阎王爷。
“我不是……我是怕他给林展种的是生死蛊……”
“我竟不知连师叔都能痛下狠手的师弟，会去在意一个晚辈的性命？还是说，师弟喜欢林展？”
“我没有。”
樗栎突然冷静下来，很认真的看着他的师兄，深不见底的情愫烫得啻芒心头一跳。
那么明目张胆，热烈且张扬。几乎要冲出眼睛，将他包裹成一件私有物。
“我不喜欢林展。”
“若不是师兄曾经说过这么多弟子里，唯有林展最深得师兄喜爱。”
“我又岂会……我可舍不得师兄为别人难过。”
他低了低眼，掩去那些不讨喜的爱意。
“当时我就在想，如果死的人是我，师兄大概不会有什么感觉吧。”
啻芒松开手，神色也没有方才那般冷漠。他转过身，背对樗栎道：“既然你不惜一切的保住那人的性命，我倒是想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能把林展救回来。”
“请师兄给我一点时间，我不会让师兄失望的。”
他的额头重重叩在地上。
极力忍住那些即将呼之欲出的意乱情迷。
怕被发现。
又怕亵渎了这轮高贵到不可方物的月亮。
“我自始至终，爱的人只会是师兄一个。”
“一直，永远，慕君之心，至死方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