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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遇险 流 ...

  •   流匪的营帐离晋州城有些远,我走了大半夜才找到,在周围转了一圈,发现大部分流匪都去攻打晋州了。除去执勤的、站岗的,就只有粮草区有重兵把守。

      我来到粮草区,用小石粒破空点了站岗流匪的穴道,她们看着站在那儿,其实已经不能说话,不能动了。我钻进粮草堆,拿出身上准备的油淋了上去,用火石点了火。北方的冬天气候干燥,今晚又刮着西北风,火一下子就窜了起来。当粮草烧得浓烟滚滚的时候,才被巡营的流匪发现。匪营一阵慌乱,叫喊声,救火声乱成一片。我本来可以趁乱跑的,可是看到不远处的主帐,心思就又动了。猜想主帅现在肯定在攻打晋州,我乘乱烧了她的营帐,等她回来肯定暴跳如雷。

      我打晕了一个流匪,穿上她的衣服,把脸摸花了,渐渐靠近主帐。我想只要点着主帐就走,没想到却犯了天大的错误。当我的灵力发觉有武法之人存在的时候,我也就暴露了。一群流匪把我团团围住,主帐里走出一个三十多岁长相粗犷,身材魁梧的女人。失算了,主帅没去攻城。

      我无畏的望着她们,腾空跳起向主帅攻去。这时暗处的武法之人飞身接住我的攻势,我们打了起来。对方的武法修为不错,已进入第三层境界,我们的打斗若一直持续,对我是大大不利,看来得速战速决。我一个转身幻化出惊天雷,用尽灵力掷向了她,那个武法之人仗着手上有护甲,就直接用手想去挡掉惊天雷,就听一声轰响,她手臂炸飞,满身鲜血,惨叫着倒在地上。我乘众匪呆愣之际,飞身劫持了他们的主帅,用刀抵着她的脖子,点了她的穴道,让她和我一起上马,飞奔出了匪营。

      流匪们想要靠近又担心主帅的安全,只有远远的跟着。之后,几只羽箭破空飞来,我打掉了大部分,可是有一支箭却扎在了马屁股上,这匹马一下就惊了,茫无目的得乱跑起来,我怎么也控制不住。天黑漆漆的,这匹马只知道瞪着眼睛拼命往前冲,已经没有判别方向的能力了。
      风在耳边呼啸着,流匪们紧追不舍,没想到那匹马竟然跑到了一处悬崖上,而我只顾对付后面的追兵没有发现。当我发觉时已经晚了,我们连人带马一起从悬崖栽了下去…

      下坠的途中,我慌乱地抓住崖壁上生出的小树,野草,可这些都支撑不了多久,我又继续下落,但也有缓冲作用;这样来回几次,当我最终落入崖底的时候已经血肉模糊满身伤口,一条腿也断了,但我却活着。不远处那个主帅和马怕是已经摔死了,躺在那里动也不动。天空开始飘雪,气温下降。我爬到那个主帅身边,脱了她的披风给自己保暖。想着追兵离我们不远,此刻一定在崖上想办法下来查看,我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我拄着那个主帅的配刀,拖着断腿艰难的向前走去。

      忽然听到打呼噜的声音,我寻声找去,看见一个隐蔽的熊瞎子洞,里面有只黑熊正在酣睡。我不顾腥臭钻了进去,用尽全力一掌拍在熊的后颈,它就没了声音。我拿出在路上捡得两条粗树枝,撕了内衣把断腿牢牢固定住。一身的伤痛,加上整夜劳累,我扑在黑熊身上睡着了。

      天刚蒙蒙亮,洞外就有了嘈杂的说话声,我警觉的醒来,身子贴在洞口。想着如果是北辽流匪寻来,我呆在这个山洞只能等死,还不如出去拼一下;若是流匪人不多,也许还有取胜的希望。于是我拿起刀,撑着身子走了出去。

      不远处倒是有八、九个北辽人,但都穿戴整齐华丽不似流匪,而且其中还有俩个男子,有一个男子还带着斗笠裹的纱帽,看不清头脸。但大家都围着他,看来是这群人的主子。他们不是流匪,可为何会出现在此?她们是什么人?我没有说话,警惕的盯着他们。

      那几个北辽人看见我也是吓了一跳,看到我只有一人而且受伤了,对她们够不成威胁,就大着嗓子喊了一声“@#$%%^&,#%¥……!”我一下懵了,因为她们说的话我一个字都没听懂。这可怎么办?我也不能用西凤话回答,怕这样会暴露身份不安全。没办法,只好装哑巴。我指了指自己的嘴,对她们摇摇手,又指了一下那个山洞,作出打架的样子。(我告诉她们,我不会说话,我是和熊打架才变成这样的。)

      她们其中一个看懂了,大着胆子走过来,看到洞里已死的黑熊很是兴奋,然后对我伸出大拇指。之后跑到她们主子面前叽里呱啦地说了几句话。那个男子也走过来,看到黑熊好似也很高兴,逐命人抬了出来,用绳子捆好准备带走。又给我简单的包扎了伤口,让一个身强力壮的女子背着我,一同出发了。我没有反抗。想着自己对这里不熟,又受了伤,跟着她们总比我一个人瞎闯要好得多。

      七拐八绕的走了整整四天,才走出这个绝谷。一路上她们对我很是照顾,嘘寒问暖的让我很是感激。又走了三天我们来到一个相对繁华的地方。这里到处是摆地摊的,周围有很多低矮的房子,人来人往,也很热闹。大家采购了一些日用品,住进了一家土坯房的客栈。这家客栈就跟电影里的龙门客栈有些相似,我心想但愿别是家黑点,反正在这儿我是不吃包子。

      那些人给我洗澡,然后换上新衣服。当我干干净净出现在客栈大堂时,所有人都直直的看着我,惊艳的眼睛都快凸出眼眶了。
      对于这种情况,我已经司空见惯了,不在意的坐下吃饭。吃过饭,那个纱帽男的小厮跑到我跟前,叽里呱啦的对我说着,比划着。我指指耳朵摇摇头表示我听不见,他又不相信的用手摸了摸我的脸和脖子,然后脸红的跑开了。

      我明白了,他怀疑我是男人,来向我求证。我一下不高兴了,撅起嘴巴坐到墙角放冷气。哼!真正气死我了,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就这样被人调戏了,我居然傻了吧唧的都没反抗,真是亏大了!北辽男子真不矜持,随便就敢摸女人,摸完了才知道脸红,你不嫌晚了吗?切!

      只听见身边低沉的说话声,这家的主人走到我跟前,安慰的拍拍我的肩膀,又从怀里拿出一包糖递给我。什么嘛,当我小孩子啊!我皱着眉头看着他,我知道他在笑,虽然看不见他的脸,但我就是知道。我猜想纱帽下会是怎样的一张脸,就有些走神的盯着他看,他被我盯得不自在了,有些慌乱地坐回原位,两手紧紧扣在一起,假装望着窗外。我偷偷笑了…

      晚上,她们为我请来了大夫,给我处理了伤口。然后准备接骨,我有些害怕,并不是怕疼,而是怕我受不了时喊出声音,这哑巴就装不下去了。

      四个强壮剽悍的女子来到我身边,就连她们的主子--那个纱帽男也在,我示意她们都出去吧,可没人听我的。没辙了,我让她们给我拿来一块毛巾,含在嘴里,大夫让那四个女子压着我,她开始动手。

      大夫来回的捏着,检查着,我疼得直冒冷汗,咬着毛巾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可这种疼痛还只是开始,我被死死的压着,又不能用功反抗。坐在旁边的纱帽男看到我浑身冒汗,似乎也很紧张,他不停的和大夫说着什么,大夫忽然一用力,只听‘喀吧’一声我的腿骨接上,可突如其来的剧痛让我眼冒金星,意识开始涣散,晕过去之前看见纱帽男急切的奔了过来。

      有人在摸我的脸,手上有薄茧,但很温暖。我缓缓睁开眼睛,是那个纱帽男。他发现我醒了,立即收回了手,手足无措的站了起来。我对他笑了笑,又指指桌上的茶壶。他跑过去给我倒了杯水,喂我喝了。正当他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有人敲门,他应了一声,一个下人走进来对他唧唧咕咕说了半天,他看了我一眼,好像很无奈的点了点头。

      这个下人拿了几片金叶子给我,又对我比划了半天,我才明:他们有急事要办,要尽快离开,但我的腿需要静养,不能移动;所以她们让我先呆在这里养病,等他们办完了事再来接我。我欣然点头。

      第二天一早他们要走了,来向我告别,纱帽男站在我面前说了好多话,虽然我听不懂,但猜想可能是一些嘱咐的话,不管他说什么我都点头。他有些不舍的拉了拉我,然后把他的披风解下来给我穿上,转身就走了,他身后的几个人都低头偷笑着跟上。

      我若看不出纱帽男对我有意思,那我就是傻子了,可我们两国现在是敌对关系,他的情意我怎么可以接受,再说我连他长的啥模样都不知道,我见过的北辽人不论男女皆粗糙,万一他长的那个猪头扒脸,还不得吓死我啊。所以他们一走,我就想着怎样离开这里,不能等他们回来接我。
      我自己又在这儿呆了些日子,虽然腿还没有完全长好,但我却心急如焚,归心似箭。大家现在一定在找我,爹娘得到消息肯定急坏了吧!还有雪儿、孜轩怕是要哭惨了吧。可是语言不通,我就是哑巴、聋子,连问个路都困难。怎么办?我也好郁闷啊!

      这天我吃着早饭,看见掌柜的一边算账,一边用毛笔写字,我慢慢走过去,看见她写得文字和西凤的文字不一样,不由有些灰心,但还是拿起一支笔写了一句话递给掌柜的,没想到掌柜的居然点了点头,我简直欣喜若狂,她可以看懂我的字而且也会写,那么我们就可以书面交流,太棒了!
      我问清了此处是北辽边境一个偏僻的聚集点,离晋州大约有十几天的路程,我说想要去晋州探亲,掌柜的好心提醒我,这个时候草原上有流匪,还有狼群的袭击,叫我最好结伴而行。我非常感谢她,给了她一片金叶子,让她给我准备干粮、水,地图和马匹等必需品,剩下的都归她。掌柜的非常开心,不一会儿就办妥了一切。我一刻也不想等了,当天就离开了这里,独自进入了草原。我要回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遇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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