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止休眠》一碗白水

5、602头等飞行（1）

　　边路刚鉴查完尸体，正不紧不慢的写着尸检报告。
　　“唉…男大不终留……”
　　“你在哪自言自语什么呢？”云里带着王烁灰进来，“你是尸检报告写完了？还是中彩票？”他跟边路的关系可不好，要不是因为边路是法医还有点用，不然云里可不想见他。
　　边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呵呵，你以为我想见你？小言呢？”边路往后看，见慎言旁边一个小警察拿着点滴瓶。“唉？”边路有点疑惑，顺着那根管子往下看，他的脸就越看越黑。“你们疯了！趁我不在欺负他是吧！”边路大力推开云里，跑到慎言跟前赶忙拔掉他手上的针。
　　云里一瞧，也上前推开了边路，刚想要破口大骂，只见边路愤怒的开口，“你不知道他点滴过敏吗！”
　　慎言不理解边路的话，自己明明对任何东西都不过敏，为什么伯边路要说他点滴过敏？
　　“为什么…”
　　除了众人，连伯边路也懵了。
　　“我明明对任何东西都不过敏。”
　　会议室内，众人听着王烁灰讲解着现场的勘察，却都一一无法发话。王烁灰沉着脸，“那刚刚拿到尸检报告，得知就是du杀。我在现场呆了两天，唯一的线索就是安眠药。但……”王烁灰看向云里，云里对他点了个头，说。
　　王烁灰又看向慎言，很明显慎言走神了。
　　“但是，还有一个线索，但我又不能确定…这个线索就是慎言。”边路和云里都没有惊讶，其他人表面平静如水内心却已经有所怀疑。“所以慎言先生您能说一下具体情况吗？”
　　慎言晃了晃头，“不好意思，这么多人看我我有点不习惯。”他面带微笑，却不能代表他现在的心情。“像王警官所言——当时那位先生说他睡不着，我给他拿了眼罩，再一次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又跟我说他有失眠症，他需要安眠药。”
　　慎言又愣了，但也只是一瞬间。
　　“但是我没有第一时间给他，是详细的问了他一遍，再三确认之后，我才从置物室拿药给他。给他之后，他掰了一半，把另一半给了我，他说他只需要一半就可以了。后来你们应该都知道，我看着他把药吃下去，然后……”
　　慎言垂下双眼，在外人看来，像在默哀，但云里看出的却是，他在撒谎。
　　云里开始怀疑当时跟黄漆管说带上他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置物室。”
　　云里的话点开了众人的头绪，
　　“没错就是置物室！刚刚慎言先生说了，但我们也不是没查…只是查不出……”
　　一个看起来年纪跟慎言差不多的小姑娘问道：“那置物室只有一个吗？“
　　众人又看向慎言，毕竟他可是这次航班的机长，他都不知道那还能问谁。慎言从会议开头就感觉后背一阵凉意，他中途走神了好几次都是因为这阵若有若无的凉意，被众人一看更凉了。边路一直观察着慎言，“种子，种下了。”他不知道的是云里听见了。
　　“唉！机长问你呢，有第二个置物室吗？”
　　“有。小姑娘想的真准，在驾驶室坐位下，一般都是来放一些紧急药品和危险药品。但…很可惜，驾驶室的那个置物室在上一次的飞行就已经报废，所以那里面不可能有，只有我刚才说的那个。”慎言眼睛一亮，“如果那du不在安眠药上呢？而是在那个人接触的某个地方或者某个物品上？”
　　云里疑惑的看着慎言，“那你的意思是整架飞机都有可能携du？”他单手握手机，页面上正是慎言的身份信息，摁灭了屏。他继续分析道，“那这范围可大了呢。王烁灰，再去看看乘坐这架飞机的乘客，后面有没有什么不良反应。我只给你三个小时，必须完成。”
　　“是！”
　　凌晨云里翻看着尸检报告，但怎么看也看不进去，心思却一直在慎言身上，哪怕他现在不在。这时边路走了进来。云里开口嘲讽：“你来干什么？这个点你不是在家里泡着脚吗？”边路翻了个白眼，“唉可不是每个人都像云大队长这么爱泡脚的，”边路顺势坐在沙发上，“合作吗？”
　　云里眯着眼，他清楚边路在说什么。云里坐在他前面，当着他的面把尸检报告扔进垃圾桶。“你这写的什么狗屎根本看不懂，”他拿出一只盒子推到边路前，只见边路脸色大变。“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合作可以，你先告诉我种子是什么，为什么说种在慎言身上？”
　　边路颤抖着双手打开面前的盒子，他瞳孔放大，“怎么是空的？”他看向云里，
　　“我不知道，我只有这只盒子。”
　　“种子只是一种药而已，你放心对慎言的身体没有危害。倒不如说……”边路想到了什么突然断了口，“你以后会知道的。”
　　云里也不是那种一问到底的人，反之他很好糊弄，这一点全局上下都知道。
　　云里点了一支烟，“他在撒谎，我不知道为什么，”他吸了几口烟，“但他绝不会做有害的事，这一点我打包票。”烟圈一个接一个飞出窗户，像北斗七星排列有序。
　　边路亮出手机给云里看，是和慎言的聊天记录——
　　“边路你好像很了解我，因为我们是发小吧。”
　　云里用手划拉两下，“就这些？你们之前的聊天记录呢？”他又点了一支烟，“合作，只合作到案子结束。不想就拉倒。”他绕过边路走了出去。
　　边路看着云里的背影，手机页面往左一滑，一个新号码——
　　“种子，有两个？”
　　这次对方过了很久才回复，
　　“没，？”
　　信息有点乱。边路脑子迅速飞出了上万种意思。“没有，但不确定。”他觉得这个最接近。边路往前走突然感觉什么东西闪过了他的眼睛，再次睁开眼他看清楚了——警徽。他双手捧起警徽，走到镜子前戴上，镜子里的他眼神坚毅，
　　“希望我的选择是利于民。”
　　安胜小区——
　　一位穿着白裙子的小女孩焦急的拉着慎言的手晃来晃去，“哥哥，你见到我的猫了吗？它叫朱砂！”她自始至终只重复着这句话。慎言抱起小女孩安慰道：“慢一点，哥哥听你说你的小猫叫朱砂，它是红色的吗？”小女孩一听松开慎言的手，发出清脆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哥哥，你怎么知道它是红色的？不过它之前可不是红色的，”小女孩跳下来，纯白的裙子开始慢慢的渗血，周围的环境突然转变，到处都有淅沥沥的血迹，慎言有那么一瞬间觉到窒息，但任面不改色的观察。
　　“哥哥，这一切都是你的错！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说完小女孩消失不见，只剩这诡异的笑声四处回响。同一时间慎言只觉得他的脑子要爆了，在倒下的前一秒，他看见了一串乱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