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狗与沙雕》Alion

25、夸我哄我

　　自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关心”一顿后，余娇发现，他再也没有像之前那样，神出鬼没地在上课的时候出现在她的身后。

　　可，班主任是正常了，陆凯川又变得奇奇怪怪了起来，都把余娇折磨得快抑郁了……
　　他不但继承了班主任的衣钵，每当她稍微精神松懈一下了就投射过来杀人般的镭射眼波，还一下课就老是想拦着她，要给她讲题。

　　要知道当初余娇向他求学的时候，他可是随便画了些重点就喊她滚蛋了……他现在每天都抓着她不放算是什么操作？期中冲KPI吗？

　　铃声响起，余娇刚推开椅子站起来，就被陆凯川叫住，“你去哪？”

　　余娇坦然回答，语气还有一阵被他逼紧了的不耐烦：“我去厕所啊。怎么？你也想一起去吗？”

　　他无所谓地点了点头，“也不是不行。你们女生不是老喜欢相约一起上厕所吗？”

　　无语子，我是女生，可你不是啊！你是不是对自己的性别有什么误解？
　　余娇翻了个白眼，故意挑衅他，“你只说对了一半，我们不只相约，还是牵着手一起去呢，你也要吗？”
　　这样你就没话说了吧，平时碰你两下眼刀就杀过来了，现在总不能立马OOC，应声说好。

　　“也可以。”他放下手里的笔，五只手指一伸一缩的，好像是在做热身运动。

　　不得不说，每次看到他的手指，余娇还是会为它失神一会儿，但这还是不妨碍余娇嘴里的“卧槽”一个一个地蹦出来。
　　“川，咱们明人不说暗语，你就直说吧，你最近究竟是在发什么疯？”

　　陆凯川又捡起放下的笔，放在手上转着，双眼戏谑地看着余娇，“你以为我像你？天天都不正常？”

　　余娇连和他争辩的欲望都没有了，“那也就是怎么样？”

　　“班主任给了我一个任务，说一定要让你的成绩提上去。”他两只灵活的手指猛然夹住了签字笔，“这次的目标是前两百名。”

　　这样就说得通了。
　　这家伙果然是和她想得一样，在冲期中的业绩。估计那天在她和赵世先走出办公室后，他还被班主任扣在办公室聊了会儿，原来商量的就是这么个事儿。

　　“辛苦你了川。”余娇同情地拍了拍陆凯川的肩膀，“可是强拧的瓜不甜，强拔的成绩不高，要不咱们还是顺其自然吧。”

　　“我早就想到你会这么说。你要顺其自然我无所谓，只要你顺的是我的‘自然’。”

　　余娇被他绕得晕头转向的，“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的‘自然’是竭尽所能，你的‘自然’是跟着我的步伐走。”

　　这不就是在摁着她的鸭头往河里喝水嘛……
　　说实话，她也觉得自己这个人有点矛盾。学习吧，平时的确是懒散惯了，连她也承认自己就是需要别人的管束，但是一旦被管得过严了，压力过大了，又直接就想躺平放弃了。
　　大概，她本来就不是那块沉得下心来学习的料吧。

　　“川，我觉得这个工作对于你来说可能有点任务艰巨了，要不我就让青儿监督我就可以了，反正以前初中的时候也是她……”
　　余娇才刚把薛文青拉出来当挡箭牌，就马上被薛文青的话打脸了，“以前初中知识好消化还好说，我现在没那个空余的精力了，劝你趁早投奔别人。”

　　余娇两只圆滚滚的眼睛怒视着薛文青，没想到啊没想到，薛文青竟然也有背叛她的一天。
　　还“别人”……余娇无语了，她还不如直接报陆凯川的名字算了！

　　“青！你不是说！”想到接下来的话可能又会被记仇的陆凯川听了去，余娇凑到薛文青耳边咬牙切齿，“你不是说看不惯陆凯川的吗？现在怎么就把我拱手让人了？？？”

　　“这两者之间没有影响，你没有看不惯他就行了。”薛文青例行惯例地摸了摸余娇的头，可眼睛还放在自己的试卷上，“再说了，我是在给他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薛文青把眼睛从试卷上的数字挪开，透过余娇看向陆凯川，“给他一个机会，检验他有没有能当你妈的耐心。”

　　“啊？”余娇更加迷惑了，为什么她一点都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难不成本部和分部培养的理解能力真的不一样吗？就才高一一年诶！能拉开这么大的差距的吗？

　　薛文青：“不用想了你，反正你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先占了他的便宜，把期中考先熬过去再说。”

　　见薛文青讲话讲得这么直白，余娇又伏在她耳边讲悄悄话，“这话可以当着陆凯川的面直接说的吗？毕竟你们好像也不太熟，这样开玩笑会不会有点像是在说心里话？”

　　耳朵极灵的陆凯川却像是毫不在意，大方地耸了耸肩，“随便你占。”

　　……你怎么也这么认真？
　　“我先谢谢你了……”

　　余娇“但是”的“但”都没说出口，就被陆凯川拦断，“行，那就今天开始加长补课的时间吧，我待会给你出一个详细的时间安排表。”

　　余娇整个人都愣住了，她再一次感受到了被陆凯川统治着的恐惧。偏偏薛文青还在隔壁加油添醋，“你不是说要去上厕所？憋这么久会便秘的。”

　　“我是去尿尿！”余娇气得连跺几下脚，嘴里骂骂咧咧地走了出去。
　　她没有看到的是，在她愤然立场之后，她的“旧妈”和“新妈”之间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那是他们无声交接的接力棒。

　　——

　　陆凯川果然说到做到。
　　放学前余娇就收到了陆凯川给她设计好的一份学习计划表，课程设计的重点都放在了放学后的1.5小时内，内容都以余娇极其薄弱的理科为主。

　　余娇捧着那张表看了好一会儿，有点惆怅地说：“川，我上次排了三百多名，要进步一百多名至少得再拿个七八十分，你觉得下一周就考试了，我还有赶上去的机会吗？”

　　“有，但可能性不大。”陆凯川先是果断地下了结论，然后耐心地解释道：“我分析过你之前的月考卷，你的基础打得不牢，特别是数学，前面必拿的基础题你都没拿下。”

　　话刚说完，陆凯川就发现余娇肉眼可见地泄了气，肉鼓鼓的两颊突然就瘪了下去，倒是红润可爱的小嘴撅了起来。
　　他又试着缓和了下语气，但由于不熟悉鼓励人的方法，说出来的话到底还是有点生硬，“现在才周一，距离下周四五的期中考也还有十天的时间，你尽自己的能力，能讨回多少就讨多少。”

　　她无精打采地将嘴巴一张一合着，“只剩十天了啊，那不如还是躺着吧……”

　　“……”
　　陆凯川人生第一次遇到了这么大的难题。从来他都是被求着教人做题教人学习的，现在到了她这里倒好，不但一点都不主动，甚至还不情不愿。
　　“你的学习动力是什么？”像是担心她听不进去，陆凯川又解释了一遍，“怎么才能让你学得进去。”

　　她像是马上来了精神，“很简单啊，你夸我哄我鼓励我我就能学。”

　　陆凯川有点头疼，眼前眨着天真无邪双眼的人果真是他的克星，什么东西他不擅长的她就专门整什么。
　　“这个有点难。”

　　“要不你试一下？”她很是得意地摇头晃脑，“你也可以把我想象成你未来的女朋友……”
　　说着说着，余娇都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不对劲了，“未来的女朋友”这几个字，明明是从她的最终蹦出，却有种意料之外的刺耳。

　　他回得很干脆，“想象这个干什么？”

　　“哈哈，我也就说说啦。”余娇的笑凝在脸上，这么爱笑的她，拉动嘴角的时候竟然有点不知所措的生疏。本来这个话题到这里结束就可以了，但是她心底突发的一股酸味，又叫她继续深挖了下去，“其实陆凯川你喜欢怎么样的女生啊？”

　　他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将背靠在了椅子的靠背上，嘴角带着戏谑的笑，“学习好的？”

　　也是，结婚都要讲求门当户对了，学霸自然也不想和学渣配CP吧。
　　道理解释得通，她也得到了陆凯川的答案，可心底的那股酸味更浓了。余娇又不死心地问，“那你会早恋吗？”

　　“看情况。”陆凯川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瞳孔好像被夕阳染上了橘光，“那你呢？”

　　余娇没想过陆凯川竟然也会八卦这种事情，舔了舔嘴角说：“额……我好像对恋爱这种东西很不敏感，我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她抠了抠自己发红的脸，她没敢说自己第一次想，还是想到了他的恋爱问题。

　　“的确。”他点了点头，“可能得再受一下刺激。”

　　“不用了吧，我应该没有机会早恋……”
　　话都没说完，余娇的头上就被放上了一只手，那只她一直觊觎着的、偷看过无数次的手正揉搓着她的头发，温柔而轻盈。

　　？？？
　　余娇脸上写满了问号，而陆凯川脸上却清爽地挂着风轻云淡的表情，“你不是说要夸要哄要鼓励？聊完天差不多要学习了吧？”

　　？？？他的脑回路是U字型的吗？怎么一下子就跳回去了？
　　“我还以为！”

　　他张开狡猾的口，“你还以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