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7.烂梗 ...
-
“你有什么计划？”
“把人解决，然后拆弹。”
“好极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毫无意义的废话之后，我和红头罩对视一眼，然后又错开视线——很好，可以确认我们都不是喜欢配合的类型，但不得不合作。
当然，并非完全没有计划，如果红头罩懂行，不用说也该知道自己被分配了什么活。
红头罩负责吸引正面火力，快速解决更多的杂鱼，因为他里面穿了防弹衣，还有一个红艳艳的大脑壳。而我需要在第一时间控制这个组织的首领，以防他立即引爆炸/弹或者对人群开枪。
红头罩还算上道，没有商量行动细节，他掏出一个装置，往偏门上喷涂了一个奇怪的鸟形标志。
我注意到那是单向泡沫凝胶炸/弹，便携式的比较少见，应该是自制的道具。
我并不奇怪红头罩接下去的行动，既然是他打头阵，理应闹出点动静来，比如一次性解决门边的敌人。
红头罩引爆了炸/弹，剧烈的冲击波把实木门板炸得四分五裂，守着门的倒霉鬼被震飞几米远，倒在地上暂且失去了行动能力。
在姑娘们尖叫声中，冲进门的红头罩又拿枪托干晕了两个西装男，气焰嚣张地宣布：“这里由我接管了。”
比起那群西装革履的袭击者，红头罩看起来更像是反派角色——当然，我没资格说他，毕竟我的头上还套着一顶愚蠢的黑色毛线帽。
现在，我们是同伙了。
红头罩充分发挥了自己作为靶心的作用，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他格外擅长混战，在这种环境下如鱼得水。
我则在烟尘散尽之前混了进去，这种突发的混乱情况下，绝大多数人不会注意到一个背景板，尤其是我还穿了和他们一样的黑西装。
不得不说，黑色永远是最低调的。
我第一时间找到了目标。
为首的男人目光落在红头罩身上，表情虽有些惊讶，但本身心怀死志，并无太多的惊慌。
他胸有成竹的理由是那个黑色手提箱，满满一箱炸/弹连着精巧的电脑屏幕，红色数字已经进入一分钟倒计时。
我掌心里按着两把刀，原本想第一时间剁掉他的手，省得他有机会按下起爆键，现在看来不用了。
这个组织真的很有仪式感，他们组织恐怖袭击竟然还会预设时间。我以为像这样目的纯粹的团体，只需要往自己身上绑好炸/弹，直接开着车往里冲就完事了呢。
剩下的西装男们终于反应过来了，纷纷抬起枪口对准红头罩。
当他们放弃瞄准人群的时候，红头罩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他几乎是随心所欲地开出两枪，子弹精准地找到了敌人的胳膊，随后就是暴雨般地拳脚招呼。
不过我没搞懂，既然他能有这个准头，为什么不直接射击头部？
地上那些杂鱼只是晕过去了，而不是死亡，随时可能反击。手下留情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像威客就很擅长补枪，他的莫桑比克射击法简单高效，可以让敌人快速、且永恒地“停下来”。
“猎犬，你就看着我干活？想白拿钱？”红头罩一拳放倒一个，那人的下巴估计碎了，牙也掉了两颗，满脸痛苦地倒下。
“闭嘴，红头罩。”我恶狠狠地回敬道。
没再浪费机会，我自阴影中掷出手中的陶瓷刀，直接扎穿首领的眼眶。
他惨叫一声，下意识扣着扳机，手中的枪/支走火。一梭子子弹扫在地上，崩起几颗跳弹，火星四溅，差点打到前排人质。
人质再次骚动起来。
这次红头罩没有再留手，为了防止子弹飞向人群，他干脆利落地给罪魁祸首补一枪，白色的脑组织溅出，但没有人在意这个。
我扑向炸/弹，想搞清它的运作模式。
我学过怎么制造炸/弹，当然也学过怎么拆它，可留给我的时间实在太短了，我不能保证三十秒内搞定，这又不是乐高电影里剪一根黑线就能解决的事？
“让开——”红头罩冲了过来。
我快速说道：“需要七位数密码解除锁定。”
红头罩同样看到进入三十秒的倒计时，语气凝重：“现在再试排列组合已经来不及了，如果要猜一个数字的话，我选7355608。”
我奇怪地问：“有什么讲究？”
红头罩：“你玩过《CS:GO》吗？”
我：“……”
“操！你的烂笑话又浪费了我生命中宝贵的五秒。”我差点把头套摘下来摔他脸上。
7355608是反恐精英的拆弹密码，游戏发行至今从没改过，已经成了玩家之间的笑话。
另外，我听出来了，红头罩生死关头还没忘记嘲讽我的头套像游戏中的悍匪，我现在就想找个避孕/套戴他头上，让他当一把狂牙大行动探员老K。
血红的倒计时依旧在继续。
如果我们没办法停止这个，就真的只能祈祷超人把这个炸/弹带去外太空引爆了，但超人肯定出了什么问题，因为他到现在还没出现。
或许是红头罩一直在打岔，我压根不觉得有多紧张，总觉得这个事情还会有后续。
如果靠我们两个解决？
我不抱任何希望地问道：“你有液氮吗？”
红头罩看了我一眼，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猜猜？我还真有。”红头罩从腰带里摸出了一瓶压缩液氮。
我：“你为什么会有这个——”
“我说过了，我在这方面经验丰富。”红头罩十分敷衍地说道，“有人天天揣着驱鲨剂走来走去，这不算什么。”
液氮的低温彻底冻住了□□，液晶屏幕上的数字最终凝固，红头罩把空瓶子一扔，拍了拍手。
“有备无患。”他看起来颇为自得。
我觉得红头罩和夜翼有的一拼，那天晚上我扒夜翼战术腰带的时候也有这种震撼。他们的口袋像是直通异次元，总是装有一些没什么用、但关键时刻又能起效的小东西。
“好了，我们该走了，不然还得留下来和警察们喝咖啡。”红头罩看了一眼人群，继续和我说话，“还是说你打算顺便去抢一下隔壁的太平洋银行？”
他在邀请我。
我没有怀疑，毕竟行动前红头罩给我打了一张口头支票，哪怕被他描述得像是一笔嫖资。
“还不行。”我得应付带队老师，之后才能跟红头罩谈谈，“既然你知道我是谁，去大陆酒店等我。”
红头罩没反对。
在警察冲进来之前，我跟红头罩从天窗翻了出去，随后我脱下外套和头罩，准备找个机会混进大厅，和其他学生呆在一起。
一回头，红头罩还在。
我：“你怎么还不走？”
红头罩：“……”
他伸手推开了机车头盔的前挡风玻璃，我这才发现他有一双与众不同的绿眼睛——很眼熟，眼熟到像是在看我自己。
那不是什么翡翠、又或者宝石能够形容的绿，而是拉萨路池水的颜色。
我以为是我的错觉。
毕竟拉萨路之池可不是恒河，连牛都能在里面洗澡，它受到刺客联盟的严格保护。
即便进了那个池子，能够保持理智出来的人也很少。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身上都带有某种相似的特质，那是一种虚无缥缈的、难以言喻的东西，跨越生与死，更是愚弄了死神。
“你……”我有些不确定。
他没让我把话说完，或者说他在忌讳些什么，反而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脸长得不错。”
我：“……”
他再说废话敷衍我，我就要打他了。
红头罩比了个暂停的手势：“酒店再谈，你订的是大床房？”
“你一定要用这种方式跟我说话？”我麻木地说，“你看起来像大鸟转转转酒吧的酒保。”
“屌旋风（Dicky Twister）？”红头罩不知道大鸟转转转酒吧是同志酒吧，更不知道酒吧招牌就是根风车一样旋转的屌，他有些警惕道，“听起来不是什么正经地方，你去过？”
“任务。”我懒得解释那么多。
不管红头罩怎么离开，反正我是要去报道了。
身上的血迹很好解释，我看起来足够狼狈，只会被当作是被挟持的可怜儿，在尸体里滚了一圈，然后幸运获救。
“是的，冲进来一个奇怪的红头盔男，是他救了我。”我这么告诉警察。
他们对视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给我提供了毛毯和热咖啡。但背过去的时候，我听见有人嘴里嘟囔着“红头罩”、“罪犯”之类的词。
看来红头罩在警察那里的名声也不好。
警察对红头罩的恶劣态度反倒令我安心，如果告诉我，红头罩是超级英雄，那我可能会躲着他走，接下去的事情就免谈。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17.烂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