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50、女席(二) “都说贺 ...
-
“都说贺家人粗鄙无知,京中自打前朝前朝的前朝,就有重金求名,以彩豆计数,数量超十个且最多胜出,还有求诗的求画的,甚至孩子入学的时候在显眼的地方也是要贴告示求赐名,这和花灯会对对子猜灯谜有彩头是一个道理,何等雅事,被你一说---倒成了商家无知算计,难道,以前以后,只要用此法子的,都是奸猾了?”
其实单单是这样,事情早就过去了,白月华也不会记恨,起码不会当众发作,可是这位贺夫人成为世子夫人之后的半年,也是在一次宴会上,母亲看好了徐家三郎,找人递话儿,没有想到,贺家那位世子夫人引着徐三爷邂逅了娘家表妹,至此徐家二夫人为王贵妃嫁在崔家时生的大女儿,三媳妇儿也同为三皇子一党,徐相家三子一女,女儿嫁的的范家本是骑墙观望,现在---
“白姑娘今天这是怎么了?贺家妹妹只是对着商家故弄玄虚有点儿微词,也算不上什么大事,怎么值得你如此动怒?”
曲玉婷不喜欢嫂子贺氏,可不能看着她被为难,要是直接替她说话。也不好,幸好,何琪性子沉静解人意,没有出嫁的时候就及其善于调节这些小姐妹之间的矛盾,何况之前在七星楼办的公主选婿的宴会,被那几具尸体弄得不欢而散,今天这一场虽然并非和之前一样,算是官方相亲,却也是为了掩盖安王没有办成的事儿,大约也是今年最后一场为青年男女相互了解散心的游乐了,虽然是借了为裴七送行的由头,也着实难得,这事要是还被搅和散了不止安王脸上不好看,怕是整个礼部都得看皇帝一年的脸色,礼部尚书的位置空缺---何琪的夫君崔八郎身为礼部的主事,位置仅在朱伯泗之下,假如任礼部侍郎向上---
“何姐姐我这不是动怒,是怜惜这商家不易,刚刚开门做生意就被人家扔了几个死人过去,搅和的年前的银子赚不到不说,怕是以后就没法开门了,这里好不容易办了一个各方面都妥帖的庄子,但是让咱们这些人有了好去处,她贺五娘仗着自己家的爵位身份,不知道受了谁的指使如此打压,我倒是想问一问,这庄子要是开下去---是挡了谁的路?还是贺家要来京城这天子脚下讹诈财物?”
这一层过往白月华都事后得知了,贺家自然做过什么心里是清楚的,今天白月华这份不客气,贺家来的三姑娘贺姜又不是当事人,又是刚刚来京,倒还是真的莫名其妙。不过,反驳总比明白来的快,这样的指责要是还不反驳,那以后在京中他们贺家的名声不就都完了吗?
“我没有,你别胡说!”
何琪对于白月华不给面子本是有点恼怒的,可是听她后半段的话,惊得身上一身冷汗,虽然白月华平时的性格就是有些直爽,却从来不会口无遮拦,清流世家出身,虽然不至于他们说话个个弯弯绕绕,如此无礼,就是引得所有的人把注意力到她的身上,到她说的话上,今天---是出了什么事儿吗?心中的事儿父亲最近的话,夫君最近的话,大伯哥崔步瑜最近忙的事儿,今天出门前老夫人的交代---何琪细细的想了一遍,回应就谨慎了。她要看看,看看白月华还要说些什么,贺家---她的所指绝对不是贺家。
何琪能感觉出来,在场的虽然是闺阁女子,没有年龄甚长,辈分甚大的妇人在场,可是长期在京中贵女圈浸淫,对于白月华了解又颇多,她能知道别人自然也敏锐地感觉到了,所以无论是正在投壶的还是看那些小话戏剧的,那就大大方方的凑过来,有的就斜眼注意着。一时间场上刚才的那种杂乱不见了。
“胡说?茅厕如此干净整洁,上有顶外有门,内部还有门栓,与男席那边又差这么多远,遥遥相对,主子和下人又是分开,在门口挂了牌子,这挂是里面无人反着挂是里面有人这样不用别人陪着也能独自如厕了,咱们从进来到现在也有一个多时辰了,贺五姑娘到现在没有如厕过?没有发现庄子如此细心贴心?”
“这,你,你还说我粗鄙,你才是真正的粗鄙,大庭广众之下并说如厕的事儿。”
“粗鄙?如厕之事就是粗鄙了?你们家是你不如厕还是你们家兄弟姐妹家人们不需要如厕?京中大大小小的花会诗会、赏雪会一年总有十几场,哪一家无论是在府内办还是在庄子上办,如厕的地方不都是临时搭起来的?有的干脆在假山旧时后面弄个帐子,虽然远离人群可总得找个丫头婆子看着,这也难免尴尬,一阵哗哗声,至于我每次去什么诗会文会花会赏雪会都提前水不敢喝饭食不敢进,再好吃的再好用的茶点也不敢多用。各位是否有同感?”
她这里刚刚问完,贵女们一阵附和,可不是吗?这样的苦恼她们都有,谁家的园子再大花卉办的再好再周到体贴,这一点上,总有不足,最讲究的人家也就是临时用竹竿搭个帐子罢了。
“好,就算是你说我当众说如厕只是粗鄙,那洗漱上妆,整理仪态见人,总是规矩知礼吧?”
白月华与所有贵女注视着自己的场面并不惊讶,也并不怯场,她翻了翻眼皮,也没有掩饰自己对贺家女的嫌弃。
“东厕整洁周到也就罢了,往外三四十步,另有五六间用来洗漱换衣上妆的房间,这些房间也不是临时搭建,里面的冷水温水都有,皂角、香胰子,上妆镜子以及大的穿衣镜,都是齐全的,甚至上妆的粉盒口脂,都细心的备上了几份儿,最为让我满意的是他们甚至在暖房里放了月事用品,在场无论主子奴仆都是女子,敢问谁家他们的宴会能做到?”
“确实如此!”
“可不是吗?哪怕商家的手段,能做成这样,这份钱财也是合该他们赚的,何况这庄子又是狩猎又是蹴鞠,来的多数时候还是男子居多,赚女子钱的时候甚少能想到如此地步,实属难得。”
“就是,就是上次在七星楼那个扔尸体的事儿。也不知道是谁想要讹诈人家,商家也是倒霉。”
“庄子的东家和七星楼的东家是同一个?”
“这,你都不知道?”
“你要不说还真的不知道,这样---事儿可就不那么简单了---”
“难道这个贺家也是受谁的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