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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8、靡靡 “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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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会上瘾吗?你知道我们衙门里那个书吏,一个月前学会了这玩意儿,要是不上值休沐的时间,原来都往南城的青楼瓦肆里跑,这回可好了,拉着几个同僚,天天就听着哗啦哗啦的声音。”
“我府里的管事也开始玩这个了,前两天我跟着玩了几圈儿,确实是不想离开那张桌子甚至连吃饭都能晚上一会儿。”
“这东西是挺有意思刚才我去打马吊的那个房间看了,六桌都坐满了,4个人玩,点心零食在旁边小桌上放着也没人吃,边上看的人也围了不少,认真看上一会儿也能懂,比纸牌有意思比下围棋人多,一会儿我要上场试试。”
“玩物丧志!”
在一众感兴趣的人当中一个声音一下子让讨论打马吊的人安静下来。朱伯泗声音不大不小的四字定论,让刚才兴致勃勃讨论的人有点悻悻的,可此时此地无论是身份还是实权,这位都算是最高的,他扫一眼韩岩雷对方吊儿郎当,那四个字他就能说出口了,当然也能迎来附和。
“对,玩物丧志玩人丧德,杭州一系官员被戏耍,犯了些许小错儿,主犯劳德章既然已经落网,判罚就应当有张有弛,一锅端了算什么?还有进来贺家范家郑家武家,通通都被他这个小人算计,欺下媚上成这个样子,这大周就他裴氏子清高?清高了半天跑腿儿当狗跑得勤快,除了吃吃喝喝捞到什么好处了?”
王大郎本来长相黑瘦就在一众人中不受看,头发又是厚厚的箍在额头上,偏偏又穿上赭色的衣服,他说话大家都是听着看他的人极少,是怕忍不住笑出来,就这样的人还是个断袖到底是和什么人在断?这个玩人丧德难道真的不是说他自己吗?
几句帮腔真的不是帮倒忙吗?这引起了朱侍郎一阵咳嗽,知道三皇子的产业王家的产业都在这回受了重挫,几乎是断了他们全部的财路,可是景福王爷是皇帝同父异母的亲兄弟,朝廷内谁不知道劳德彰跌倒景福王吃饱,皇帝喜滋滋喝肉汤,公中---以后就趴在石溪阁这个新商行上吸血,吸足吸饱了,像对待洛家一样杀掉吃肉就好,心照不宣,王大郎不学无术也就算了,这是从哪里听来别人的几句私下评判,这就敢到这种场合来说了?王家不是五姓七望之一吗?不是底蕴深厚吗?难道就因为养出了一个贵妃,就小人得志成这样?
轩二郎看看吴五郎,吴五郎又看看汪道恒,汪道恒看看卢王妃的内兄卢格远,卢格远把头转向一边看向郑十三郎离开的那个空位,别说外人了,就是他们都不想接这个话儿头儿!朱伯泗是想过去把王大郎摁倒使劲呼上几个巴掌,但又不得不吸了一口气沉了沉心。
“王公子不要妄言,裴大人也是为了办差,所谓一心为公何过之有?官家大加赞赏也进了官位,今天咱们一是为了庆贺他连升三级二是为他即将离京送行,公子可别忘了。”
这话总能听懂了吧?希望给了台阶王大郎赶紧下,别跟郑十三郎一样,闹得自己没脸不说一下子得罪了景福王,这话要是传到他耳朵里——那位王爷可不是个大度的。
谁知道王大郎一口酒一块点心一边吃着还很得意,像是刚才说美了,把自己也说通透了,非得不吐不快。
“办差?他那是办差吗?一不拜访同级,二不召见下官,毫无章法简直就是抢劫,甚至回京都没有和杭州的各官员打招呼,有这样做官的?不是我说,这回是杭州,官家又委托了他去西南,西南的这些同僚们可是倒了霉了。”
这正是京中不待见裴东锦的原因也是最重要的原因,本来在场的就人人自危,经这一提醒更是多了不满之声,假如哪一天京城当中他也敢这样干,非得把大周闹翻了天——这不是已经翻了天了在大殿之上竟敢---哎!可是这话也不是该在这样的场合说的呀!
“某倒是会替西南的官员担心了,那这回还好,可没有什么人护着了,能把差办成真会是自己的本事喽!”
裴相一世的精明当时打错了主意,这世间身在高位的人谁不想把自己的权力财富传承下去,他那一场还有卢相---唉,简直就是自绝生路,与全天下的官员为敌,说什么有百年千年想头的那些人那些人凤毛麟角,他们当朝竟然出了两个卢相,那是谁卢相——和皇家沾亲带故,裴相及时刹住了政向,这个裴七---
在场的明白人点到为止,哈哈笑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在眼睛里写着莫谈国事一样,极其自然又极其不自然的把话题又转到这大殿的摆设中来。
“都说这不似人间,我看也就那样,这殿里是有几盆鲜花绿树,和往年京中暖棚里的我看也没有甚大区别,就是这些花仿佛叶子大了些,不知道是哪里培育出来的新品种。”
---这边儿厅堂里的男客们真正进入闲聊等裴东锦来的阶段,好像自始至终他们只为送行——奉命送行,而女客这边,谈论的就是真正的风花雪月了。
“这处地方到现在门口的大名也好,各个亭台楼榭的名字也好,怎么牌匾都是空着的?每个地方都叫佚名?”
刚刚坐在这个专门招待女客比较小的暖殿当中,平时喜欢诗词的几个贵女就注意到了,坐下来之后自然是先提出这个质疑。
“不是说这里虽然没有完全建成,已经达到可以接客人的标准,上一批客人已经来试过了,怎么弄成这个样子,是牌匾还没有做好吗?”
“郡主不知道?郡主竟然不知道?”
国子监忌酒白尚荣的女儿白春梨跟着表姐何府尹的女儿何琪一同过来,当年才女何琪,如今嫁与大理寺卿崔步瑜为弟媳,其夫正是考中秀才之后就不再科举,一味的钻研学问,著书立说,写诗作词,没事再谱几首曲子,与何琪这位才女可谓是伉俪相称,你写词我唱和你绘画我题字,极其美满。
这里刚刚修葺,传出说有五六百年前的曲牌词谱,还没有对外经营,她有上门好几次求见掌柜的东家,以及庄子请来的几个词曲大家,非要先一饱耳福不可所以对这里最为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