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马安溪东》花树白

722、窥探内帷 小倌们在

　　小倌们在京城做这腌臜生意，男人女人的见多了，来他们这里的，能有什么正常人，三四十岁的女子也不少，可是轩尚罗这样飒爽，有着别样美丽的女子，他们只是听说过，只有真人站在面前，才知道什么叫做惊艳，可貌似这位惊艳的夫人是来找不痛快的。
　　“这位---夫人，就算教训晚辈，也要熄了火气，慢慢规劝才好，雷公子可不是来砸什么场子的，是来照顾小奴儿们生意的。”
　　轩尚罗懒得和小倌儿废话，碎银子扔出去，想打发了他们，谁知道，几个小倌儿眼皮子都不翻一眼，裴东锦笑出声来，随即吩咐：
　　“下去吧，我和这位长辈说说话，一会儿再喊你们来伺候。”
　　小倌们只好娇娇点哼一声，扭着身子出去，所过之处带起了一阵呛人的香气，裴东锦屏住呼吸，才能够不让自己吐出来，所谓的男色就是男人扮娇柔？那为什么断袖们不找女子呢？他真的是想不通，可是---明明，柴溪也是男子呀。
　　“裴大人这唱念做打，比起现在京城里新兴的白话戏班子也不妨多让呢，怎么？看中这里边哪一位了？要不要出钱赎回去？我看也别在这样的地方找了，干净不干净的也不好说，咱们京城贵公子当中有着断袖之好的，不多了去了，那位贵妃的侄子王大郎，曾经还是你的同窗呢，你俩要是---哈哈哈，是前嫌尽释，还能有他宠着你，护着你，攀上了皇家亲戚，岂不是一举多得。”
　　轩尚罗自顾自的坐下来，瞅了瞅面前的几双筷子，个个都看不下眼去，拿手指头轻轻夹了一块菜，扔进嘴里，坐在了他对面，就这样粗鲁的动作，在她做来，一点儿也不难看，反而带着几分优雅呢。
　　“先帝和先太子都夸大统领。，在男子堆里，勇猛果断，在女子一伙里，风仪如木棉，大统领，这是到此来消遣，反而不小心遇见我了，抹不开面子，当做抓人来着？我都懂，还有别的事需要小的我担着，您也尽管说，我官位小，年纪小，名声又早就不好了，也不差您这一桩半桩的。”
　　这个混账小子，竟然敢拿他轩姑姑开涮，轩尚罗有点儿压不住火儿，手紧紧摁在桌沿之上，可是仍然是忍住了。
　　“原来你也知道你官位小名声不好呀，你说我要是喊进外面的羽林卫兵士把你抓进去要找什么借口呢？让我好好的想上一想，是在这里私下结交商贾，收受贿赂？还是暗中和皇家过于亲近？要不就是里通外国？这与君好里今晚，皇商巨贾，景福王大幕僚，四夷馆里译官都有，为了你这盘饺子，我不介意去隔壁抓盘‘醋’，你说呢？”
　　坐在那里还没有起身的裴东锦，赶紧伸手拿衣服擦了擦筷子递给轩尚罗。
　　“轩姑姑，您看你话说的，我就是来找找乐子，哪里就会干些触犯律法的事儿了？你先尝尝这道菜，这个烧肉软烂弹牙，入口即化，来来，这里有干净酒杯，我给您倒上？”
　　“裴七，你以为你现在八九岁呀再者说了这份混不吝不适合你，别演了。”
　　裴东锦装着乖巧，老老实实的坐回去，可是仍然是一副做作的样子，让轩尚罗有些不适，她知道，这是防备，自己可是当今官家的人，忠君是羽林卫统领第一要义，这个代代相传，当一个老统领要回乡养老，选出下一代来，要是有一点儿纰漏，要追究到上一代的三族，而且这不是说说而已，就在先皇的时候，安王的堂兄不知道是错了哪一根筋，非要和先皇这个昌乐帝独子争上一挣，而当时的羽林卫统领武家也不知道是被谁下了降头，几乎是举全族之力发动宫变，下场可想而知，不止武家的亲族成年男子皆身首异处，就连已经回乡六年之久的老统领贺氏也牵连了不少人，现在曲兰亭的妻族贺家，可是和当年的贺家是早分了宗的同姓而已，武家幼女流放沧州之后，先太子为人宽厚不拘一格用人才，现在的武家当家人，实际上是武家女子招了程普愚的妻家贾韦德的堂叔入赘，还延续了武氏血脉，以女侯爷的爵位。
　　也是自那以后，卢相爷十年不设羽林卫统领，实际羽林卫的职责由他亲自兼任，直到先太子九岁的时候，由其亲近的乳娘兄长护卫京中防务，直到她轩尚罗接任。关系到皇家皇室以及内宫的生死存亡自然不是小事，她今天来就冒着很大的风险，可不是来和他斗嘴的。
　　“那轩姑姑认为侄儿此时此刻，该作何行状，才能把京城聪明人的注意力从我身上稍稍移开一些呢？”
　　“这个倒是容易？”
　　“哦？”
　　“你少惹一些事儿，二三两位皇子忙着内斗，自然没工夫理你一个六品御前行走。”
　　轩尚罗一筷子一筷子的夹着饭菜，好像是真的饿了。裴东锦从吊儿郎当变得极其严肃，那张脸阴沉的让人也跟着不舒服。
　　“可是，他们有功夫去刺杀柴续，一个断了腿根本就不碍着任何人的先太子的遗孤！”
　　轩尚罗顿了一顿并没有如同他预期的一样跟着他也变得伤感，她仍然是一副轻松的中带着威压的模样，让裴东锦有些失望，在内宫久了，真的能忘记年少时的她自己悲闵和嫉恶如仇的义气吗？
　　“裴大人，难道这就是我的羽林卫被你攥在手里的理由吗？”
　　她看向裴东锦，明明是比他低的，却有着绝对的气势。
　　“大统领这话说的，就跟我抢你东西一样，那些人要退役了在外可不许自称羽林卫的人，再者说了他们可是犯了罪的，在杭州沦为了洛家的打手，这些年干了不少污脏事儿，难道这些孽债轩大统领要替他们还吗？”
　　“那你就按律上报处置就是了，怎么迟迟不上报？还不是有私心。”
　　裴东锦没有否认，这让轩尚罗重重放下筷子，逼视着对面自己疼爱过，教导过的小辈儿。
　　“私自收拢皇家护卫，这是窥视内庭？是怀有不轨之心，这是死罪，如此做，你简直是---疯了！”
　　“可是，轩姑姑，他们在三皇子的手上，手上的利刃，指向的也多是无辜者，在侄儿我的手里，起码，我只是想用他们护住柴续，不让他沦为人家砧板上的鱼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