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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0、首相之位 “那谁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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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谁能说的好呢,本来有劳德彰把持杭州要地军财,以我对官家的意思猜测着,起码他想过好好看看两位皇子,可是如今---断了三皇子的财路,还断的死死的,明面是景福王那无限多的好处,可谁都知道,这只是面上,他就是个挡枪的,一个六品御前行走,竟然默认他---想想就让人害怕。”
“这不是把裴七架在火上烤吗?儿子觉得这不是好事。”
“好事不好事的,得看是对谁说,”
“你别不服气,你看看户部砍掉的那几个人,个个年龄和你差不多。又都是谢相的门生,故旧,他们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绝对不会倒向三皇子,都是废棋了。谢相已经70岁。后继无力,后继无人,二皇子也完了。”
“两个儿子都打压,难道他是想让大皇子---这也不可能呀,官家的眼里哪有什么大皇子,他甚至连个宗室子弟都不如,断无继位的可能啊。”
“你呀,说你看事情表面,你还真的不动一动你的脑子吗?”
徐大公子不解——这回是真不解,在徐相这个父亲眼里他天真的有些傻气,不过,这回倒是不想责怪,读书科举入仕的官员,无论是他还是其他人,都绕不过“忠君”二字,写给同学看的文章上要避开,写给考官看的要打个底,有幸到了殿试的要隐晦的奉承,做了官道要把忠君挂在嘴上,书里写的君君臣臣从敲门砖变成日常工具,谁知道哪个人真的能分清,哪个人把这俩个字嵌入了心,就连自己做了十几年次相,想到官家实在不是什么有雄才大略的君主的时候,还是要先捂住自己的嘴,生怕不小心说出口。可是---这是自己的儿子呀。
“没有一种可能,咱们这位官家短视了一些,也过于自信了一些,自觉---无论怎么样对这两个儿子,将来只要他手一指,就能让想要继位的人坐上储君之位?”
徐相说完,也不着急儿子能立刻悟了,他这个年纪要是真的如同---就怕立不住,爬高摔低。
“父亲你这样说,和直接说官家是个傻子,有什么区别?”
徐大公子说的声音极小,却很是随意,吓得徐相连忙去看门和窗,确定门窗边没有人之后,才松一口气,瞪了儿子一眼,是自己过于谨慎了,儿子七岁读书的时候,他已经任广南西路粮草转运副使了,和自己读呆书不一样,他甚至不知道该庆幸还是惊心。
“踩在你老子的脑袋上,你和弟弟妹妹们过的都是我梦里的日子!”
其实---他是嫉妒儿子仕途走的顺遂,怕引起伤感,徐大公子马上故作嫌弃的斜父亲一眼,换来徐相又一阵感慨,自己哪怕后来比父亲的最高官位还要高出三级来,也没有敢像自己孩子一样在长辈面前不恭谨。
“父亲,柴续---如今这个样子,您说,当初---”
所以徐相是真的捂住了自己儿子的嘴,情急之下还碰翻了书桌上的书,马上又侧耳仔细听着门窗外的动静,半天才重重地在儿子肩膀上拍了一下。
“先太子什么都好,就是过于仁厚了,这个不怪别人,先帝还有他那个舅父先卢相,联手教出来的孩子,竟然天真到总是和自己的兄弟姐妹,甚至宗室中姓柴的人说,虽大周先国后家,但他要创一个第1家族,还说哪怕是大周亡了,柴家仍然会长盛不衰,要命的是,这话竟然从他们宗室中传到了朝堂之上。”
徐相说完惋惜地叹了一口气,徐大公子也跟着叹了一声,他这声叹和父亲不同,他竟然带着些许愤恨总结道:
“其心可诛!”
徐相诧异的看向儿子,刚才对他的所有不满意烟消云散。
“你的意思是说当时泄露的,还有---是安王?那---”
他说出来也吓了自己一大跳,甚至捂住了胸口,不敢再往下想,可是,假如不是他猜测的这样的话,当下发生在京城的这些事又作何解释呢?
“父亲,京城恐怕要乱起来了,我们要早做打算!”
不得不说自己这个儿子该敏锐的时候真的是一点不差的,裴七---有没有察觉呢?或者说这是他最想要的结果,再往深处想,裴七要是引导着他们发现呢,那---这个人就太可怕了。父子俩也许是同时想到了,最早下定论的是儿子。
“嗯,裴七想要玩玄的,咱们被他拉出来,又不得不陪着,着实被动了一些,不过这也是好事儿。”
徐大公子一听确实如此,他眉头皱了皱,又马上舒展开。
“一时有一时的打算,这世间安稳日子还是要比动荡少得多,儿子能撑得住,动荡多,机会也多,那接下来这首相之位…”
徐相有些嗔怪地看着儿子,怎么这孩子这么不经夸呢。
“首相之位你倒是敢想,别说谢相过去这个风头,就算你爹我,再稳上一稳,这明明暗暗的几房出完他们的底牌,也要致仕乞骸骨回老家养老了。”
这让徐大公子一怔,开始有些伤感起来。他们有什么老家?他们的老家三代之内不就是京城吗?祖籍?难道要回蜀州不成?
徐相看出儿子的情绪,却并不打算多做安慰。
“傻孩子呀,繁华总会落尽,我要是在活着的时候不谢幕,就怕下场比裴相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也算给你让位。老而不死方为贼,老了还占着位置,不给有想法的人机会,那这些想法和这些人都会变成利刃,谁知道会射向哪里呢?”
他是在宽慰儿子,也是在宽慰自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谁不想呢?自己算是寒门出身的,可到最后也屈居次相,谁让姓谢的是世家子弟呢,他颇为不服气,可是不服气,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以后在朝堂上和裴七相处,要多几分重视,更多几分恭敬吧要是没有这回事儿,你调回京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裴相地下有灵,应该感到欣慰呀,虽然他活着的时候斗败了,还有一个木讷的儿子,可是人家的孙子争气呀。”
听父亲这样说,徐大郎有些不服,他好歹已经是正4品的人物了。怎么在父亲看来是处处不如人呢还有那个裴七,比自己小了十几岁。他这里天天夸不够,现在还替他骄傲上了。
“儿子听出来了,父亲这是对我和弟弟们生的孩儿都不满意,恨不能把裴七抢过来做孙子。”
“这话虽然说是玩笑话,可是你们几个,包括你妹婿,我看了这十几年,在纵横谋略之上,还真的没人比得上他,假如当年皇太孙---只怪他生不逢时,不然这两个人一个高坐朝堂,一个在外杀伐,大周的中兴,总能盼上一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