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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1、和你们无关 水邋遢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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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邋遢没有怀疑,眼前的形势,要是水大儿不上道儿才奇怪,他刚刚不过是要在他面前拿一拿义气的架子罢了,他又交代了几句,才离开且庭居,刚出大门,不忘在门口扭头重重的呸了一口,等着,自己混到洛老五那个角色的时候,族里族外,杭州商路,都直接说了算,水大儿---直接容他在手下跑跑腿儿都是看着一脉血缘的情分。
水大也不敢再睡了,趁着周先生没有走,赶紧把刚刚水邋遢来寻自己的十二人一字不落地说了,随后,好像是把自己肩膀上的担子都卸给周先生一样,在椅子上坐着就沉沉睡去。
同样睡的好的,还有大白,他早早就发现曲兰亭去而复返,来了杭州,他的腿脚儿也是真快,大白感慨的同时立马写信给京中的裴七郎,他眼看着柴溪在牢里待了不少时日,心想,她锐气也该磨光了,明白之后依附他们公子才是唯一出路了,自己就把她从火海刀山一样的境地救出来,然后,她的石溪阁就不姓石也不姓柴,而是姓裴了,裴东锦的裴。
可是今天的觉睡得不是很安稳,他手下人知道他瞧不上柴溪,一般小事儿都不来船上,写作大半夜声音急的像是着火了一样,让他本来惬意的心情很是不好。
“这是着火,把衙门烧了?火急火燎的,有事慢慢说。”
杭州初冬的河湖之上,在船上要比在岸上暖一些,但是他穿的极少,这下披衣服上了甲板,还是不耐烦。
“还不如衙门着火呢,是牢房,牢房着了火!”
“牢房着了火就着了呗,杭州乱起来才好,乱起来才会---什么牢房?那个柴小郎不是在牢房里吗?是那个牢房?”
小厮喘着粗气连连点头。
“就就是那个牢房,现在都---都烧没了,据说据说柴东家他没有出来!”
大白脑袋轰一下子整个热了起来,他上次的板子就是因为柴溪挨的呀,他只是想逼她一把,他没有别的意思,那柴溪不能死,他们家公子可对于归没有什么恩情呀!
“消息确切?那个柴小郎是这么容易死的?你别是在河湖上待的时间过于长了,拿我逗闷子吧?”
他始终不太敢相信,哪里会这么倒霉,自从他们家七爷得了钦差副使的差事,他们裴家的运势可都是一直旺得很呀。
“我的看的真真的,这个还有假,我们哪有功夫拿您逗闷子呀,要是---哎呀,我们这条命也别要了!”
小厮连连的哎呀,嘶哈嘶哈的,把牙都几乎吸出血了,这是他们七爷重新位极人臣,他们裴家重新在京城里排上号的后盾呀,着后盾---要断了。
大白急呼呼往船下跑,鞋子掉一只赶紧穿回去,想到没有带武器又回去拿——出大事了!
更着急的是于归,他收到的信谁杭州有大事切切,是毛孩传话儿的,他说个精明的,逼问了半天,毛孩支支吾吾不敢说柴溪被烧死,只能说她出事了,要去解救,就这样,于归再次深夜奔袭,与上次柴溪树林被围不同,那时候他们有一个同盟叫做石昭,现在他们多了一个敌人,也是石昭。
就这样,本以为第三天,最早也是第2天晚上赶到的于归,在且庭居二门儿里下了马,两天条腿叉着艰难却又大步向内走,边走边喊思归,之前通信不能够了解的全貌,此时此刻用了一盏茶的功夫了解了整件事情,实际上他耳朵里听到的也只有孙县令下了手这一句。紧接着转身就走,仍然是叉着腿,仍然是迈着大步子,咬着牙,忍着大腿的剧痛。
“最快的马,现在!”
“哥!”
思归一个劝阻还没有说完,只喊出一个哥字,于归回头间的责备失望和痛悔,就把她击碎了。后院天井之内站满了人,虽然是冬日,可是半夜,这些伙计们都穿着单衣,有的人连鞋都没来得及穿,都集结在这里。
“都带着家伙儿,现在不想跟着的可以离开了,我们兄妹要做的是砍头的事儿,是报我们自己的恩,和你们无关!”
于归一声吩咐,从相州带来的人也好,沧州的也罢,就是义气上头,振臂随行。
“虽然不像你们,在少年时就被七当家所救,可我们当时破庙吃不饱穿不暖,跟着你们一起上双鹤山,混出个人模样来,东家是为了带着我们混得更好,前些年商路没有开的时候,也是来回搏命的,稳当了两三年,我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我们本来就是山匪,有什么好怕的!”
说话的是云鹏,站在他身后的是破庙里跟着上山的几个人,还有就是广淄城府的伙计,这些都是石溪阁的老班底,可是于归并不想想裹挟着别人。
“去的是县衙,是去找孙县令,那大小也是个官,去杀官,可是凌迟的罪过,大家可都想好了!”
水大站在那里,本来想阻止,本来想说他们手里有的是证据,他们可以向上告官,甚至去京城告御状可是此时此刻,他算是外人---这样的话说出来,于归他们怎么会听?要是不说,他们简直就是在送死。
思量了一下,又思量了一下,水大眼睛看着思归,再看看云鹏,还是开了口。
“思归姐,你忘了前一天我们去牢狱里探视的时候,东家是怎么说的?大约那时候他早有预料了,不然不会把一切交代的这么清楚,把后续都想好了,东家的仇必然要报,可是石溪阁从南到北,五路十三州百余县,现在也算是养活了小一万的人,这么多人靠着石溪阁吃饭,你劝劝掌柜的,这个仇我们能不能从长计议,证据我都存得很好。”
思归头一天晚上不但把这些都听进去了,还把每一条都缩减,放信号弹发给了于归,于归都知道,是知道之后,他并不是更加冷静了,而是使劲捶着自己的头,柴溪本是个安于享乐得过且过的,他只会描绘一个大概,然后交给他去实现,可这一回---她甚至规划好他们假如把生意做大,大到富可敌国,有人觊觎他们的生意,并且觊觎他们的命的时候,要怎么全身而退从哪条路出发走海路还是陆路在哪里落脚,落脚之后要继续什么产业,是否要回大周,都做了假设,这些---都是预兆呀,明明明明可以避免的,明明她不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