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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6、网进所有人(二) “官家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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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家怎么说?他们报的什么?”
赵婕妤慌忙询问,和之前她稳重的形象极不相符,倒是像在官家面前急急蠢蠢的无心机少女像,太监不知道这事情她怎么如此关心,只知道自己是她最得用的身边人,要听令也要贴心。
“奴婢这就找人去问!”
“哎,算了,现在去了也晚了,再者说,你还能插上话儿不成,你又不是曹内侍。”
赵婕妤说了这话,他就能放心了,官家怎么说他们报的什么,他一个小内侍怎么能知道,官家议事的地方,无论是勤政大殿还是修养的厅堂,都不是他一个婕妤的内侍能随意进出的地方。幸亏是不让他去问。
“你现在去大娘娘宫里,看她那边有什么话儿,假如---看她愿不愿意见我。”
“大娘娘?婕妤这是怎么了?您不是说在宫中无论是皇后娘娘,还是王贵妃或者是陈美人,都不宜走得过近吗?”
这话婕妤不止交代了一遍,还是趁着大宫女和王贵妃跟前殷勤的机会,把所有伺候人叫到眼前,郑重吩咐的,说她从来不会不教而诛,当面警告过了,以后谁要是再犯,就各找去处,以后不用去伺候她了。现在又是什么意思呢?
赵婕妤被这样一问愣了一下,马上恢复了理智,不能慌,怎么能慌呢,进宫就是孤身一人,多少心思和力气才能把这些伺候的人拢的忠心了些,能信任上一分两分的,这回的事是大事,可是万一自己幸运能够闯过去呢,以后这些人既然成了知情者,也必然成了拿住自己把柄的人,再重新往身边另一批人,动静实在是过于大了些,也太难为她,不能慌,不能。因为这个案子要合理,要极其合理,才能够解释得通,自己大张旗鼓的把所有的人都打发出去,要,找个什么理由呢?
“不是那个秋果儿平时和你走得近,就是陈美人宫里的那个,你们近到什么程度?”
“婕妤的意思是说---”
“官家这些日子和陈美人走的太近了一些,我之前听了有个说法,大约和这个案子有所关联,倒不如趁机---踩上一脚,也好去掉这个麻烦,”
内侍恍然大悟,原来婕妤这么着急,是抓住了陈美人的把柄,到今天她那个慌张样,还以为她是和案子有所牵连呢,是自己想多了,刚刚回来的路上还在想,万一婕妤出了什么事,是要追随去冷宫,还是另找靠山呢,原来是算计别人呀,那,他就放心,也是,陈美人最近风头是盛了一些。
“这个好办,秋果他是个能说话的,我对他有些恩情,这个回头再跟婕妤禀报,那太后娘娘那里还要不要我再跑一趟?”
赵婕妤摇了摇头,改变了主意,自己是个被人家左右的提线木偶,将来也必然会被推出来牺牲掉,可是,最怕的不必是自己,是自己这些年过于得宠,胆子小了。
杨皇后那这个消息震惊更多一些,之后就是愤怒,愤怒之后又有所缓和,这件事对自己的好处可要少于不利,那些女子,无论进攻的人有多少现在是哪些人,分宠分的都不是自己的,自己可没有什么宠,自己在这宫里做了皇后,受的从来不是因为什么宠,靠宠爱活着的只有王琳柔。
“你们在后宫这么多年,号称耳目通天,这样的事情竟然之前毫无所知,也让吾跟着做了瞎子。”
武将世家出来的杨皇后说话从来不是靠气势,她就柔柔的向底下的人甩了这么一句,所有的伺候的人都齐刷刷的跪在了地上——这件事他们有错,有大错。
“奴婢们知罪,奴婢们罪该万死,这些人过于狡猾,这些年竟然没有露出行藏。”
满花厅都是她从娘家带来的人,而且这些人都是精挑细选才跟着进宫的,不只是亲近,其实从小伺候自己的,带进来的也只有三个而已,其余的是父亲,是兄长,是弟弟,甚至祖父远远的看着,比较着,试探着,观察着,准备嫁妆有两年,就观察了他们两年,才跟着一起进了皇家,也有几个是后来替补送上来的,每一个人放到哪一家的府邸都是能独挡一面的,无论男女,这么大的事儿,他们竟然没有听到一点风声,到底是真的能力不行,还是有意---背叛杨家的人,不能活。
“虽然宫外已经开始查着这些人,是怎么渗透进宫里的,渗透着各官员府邸的,官家震怒,卧榻之侧,竟然有这么多毒蛇荆棘,别说官家睡不着,我睡不着,这宫里的人,包括大娘娘在,谁又能安心呢,查,现在就查,就算把整个皇宫翻过来也要查!”
“娘娘,你说有没有可能是王氏?”
杨皇后沉吟着,心里也突然间害怕起来,假使真的是王室,那也---她在这宫里十几年也是白活了,要是哪一天被算计致死,都是自己活该。她此刻的懊恼并不仅仅是因为觉得不安全,还有就是她对自己家族的自信,对自己管理后宫本事的自信,几乎是在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全线崩塌。
“王氏?找些女子来与自己争宠,看上去不合理,可实际上,正好也能迷惑了我,转移很多我的视线,大娘娘对他几乎也是没什么不满的,就因为她能容得下这些妃妾,宫中有这个本事的---既然不是我,那还真的舍她其谁了呢。”
杨皇后的话说的并不轻松,假如真的是王氏,又是谁在背后揭穿的呢?那个淑人傅思婕因为一点情情爱爱,就放弃了裴七这么好的一个几乎是眼看着就能飞黄腾达的世家子弟?她是疯了不成?除非那个什么杭州来的方秀才有更大的背景,然而,没有一个消息说这个人有什么异常。
“宫外那些府邸也就算了,那个妾室通房什么的,买卖个奴婢,都好办,可是奴儿也想不出还有谁能不知不觉的把人放进宫里来,除了王氏---也难有别人。”
这事儿是麻烦,相当的麻烦,就怕所有的刀枪已经指向了自己,自己还一无所知。还有老二---作为自己亲生的儿子,这一段时间是过于冒进了一些,老三被打压的喘不上气来,她应该听兄长的话,劝一劝儿子收敛的,可是自己也是因为扬眉吐气,觉得心里爽快,只是敷衍着敲打了几句,并没有过深地责难儿子,还有他最近做的事儿---哎,一个废人,到底碍着他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