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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8、漕司的侄女 女子倒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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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倒是不慌不忙,只是微微的把头偏了偏,根本就不看方秀才,好像不意外,他会突然袭击自己。倒是显得方初恒这个手持武器的几分慌张与心虚,从气势上就败下阵来。
“先生不必紧张,我也好,她们也罢,不是想要你命的细作,虽然已经过去很多年,有的人可能被权力欲望和京城的繁华迷了眼,忘记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可我们我们这些人---虽然在京城算不上富贵之家,但是都不是在家穷得吃不上饭非要出来求活路的女子,不知道我这样说先生能不能听懂。”
方初恒在心里生出了敬佩,可是手中的烛台铁丝仍然没有放下,防人之心这个东西,必须对结果负责——他要活着。
“可是无论是你们的父兄要求,还是你们自己来的时候都是自愿的,也就是说每个人都带着野心,既然已经到了京城,比起给我做证人,走这一条看不见前程的路,你们难道不是更应该抓住背后的那些人给你们的机会吗?毕竟通过了训练的---都是佼佼者。”
“我们也算是各有原因吧,我这个很明显了,你看看我的脸---就这样一张脸,好好的时候,让人心生嫉妒,现在烂成了这个样子---即使我再有别的野心,怕早就失去了最好的本钱。”
“你最好的本钱,可不只是这张脸。”
方初恒放下烛台,没有掩饰自惭形秽,自己不如这个女子多矣,就像诗词文章不如傅斯婕,策略不如傅斯年,女子的心思敏锐布局大胆,他望尘莫及,即使是现在烛台抵在人家的下巴之下,又能如何,不如干脆听听他想怎么样什么摆布不摆布的,什么棋子不棋子儿的,自己既然能当裴七的棋子,那这个女子的---当了又如何,也没什么好丢人的。
他放松下来摆开了好好听故事的架势,倒是让女子也颇感兴趣了,她理了理过于繁复的发饰,最后干脆都摘了下来,任头发披散着,让她整个人在昏暗的灯光之下,散发着难以言说的光芒。
“你还不知道我的本名叫什么吧,我本姓赵,叫赵夏,我的父亲刚才我也说了,是以九品县丞,实际上之前他是在洪泽湖区教育的任上,从七品。说起他没人知道,其实我们的祖籍也并非明州,我们是京城人士,甚至我姐姐出生在京城。”
方秀才脸上浮现出的是疑惑,并不是不屑,这位赵姑娘提到了祖籍,这其中的联系会是什么呢?
“没错,我就是赵漕司的侄女儿,那位在京城,最后一代永康伯正是我的祖父,我的父亲为庶出三子,和这一位赵漕司为同父异母的兄弟。”
方秀才对京城不熟悉,至于这些爵位,也是到现在为止,只知道有,还是对不上号,可是那位赵漕司他是知道的,作为二皇子党和杨家的坚决拥趸之一,和东安伯府易家不同,是少有的有爵位的文臣之家,本来没落的勋爵,赵漕司也争气,21岁中了进士,娶了徐相家的妹妹,在多方帮衬之下,他自己又八面玲珑,长袖善舞,到了38岁这一年,已经坐上了漕司之位。
“赵姑娘,你到京城没有传信儿给你大伯?虽然他卸了任,权柄大不如前,在地方辗转,可是你的大伯娘还在京城,又是个当家理事,极为有成算的,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别的不行,就冲着你还姓赵,她还能起码能解救你一二。”
“这其中的来由,和本案没有什么关系,我就是想向你澄清一下,我和赵家的渊源,虽然你以后从别的地方得知,再对我动了手就不好了。”
看她不想多说,方初恒也并不勉强,赵夏姑娘说的没有错,自己只要知道她的身份就好了,至于他和内宅其他家人的关系,无抵触之间的争斗你死我活什么的,并不算新鲜,自己知道不知道的,也并没有过多影响,可是,看到这位赵姑娘眼睛里迸发出来的恨意,他就知道这一层血缘关系怕是用不上了。
“凭着这个长相,本来是要分我进宫的,可是就在前一天,我被人算计起了满脸的红疹,最后进攻的是另外一个,其实后来也不错,我确实被分到了一户好人家,极好的人家,起码我自己很满意,而且管事的为了让我安心,勉强同意他也跟着我一起作为小厮,进入了那个深深的宅院里。这一户人家姓范,不止是有爵位,而且诗书起家,家风颇正,一位时任河北东路转运使,另一位---我不说,你应该也知道,正是现任的礼部尚书。”
“他们让你依附的正是这位尚书大人?果然是位高权重!”
赵夏点点头,到现在她仍然有想不通的地方,然而他有预感,这一层迷纱,大约很快就能解开了。方秀才想的更多更远了,这些人们可不仅仅是贩卖人口取得金钱上的利润,虽然这一点他早就知道,可是这么一张网撒了下来,这是要网进整个大周的权力中心人物呀,没有在京城这样的地方呆过,就是见识浅薄了,说是皇家分了二三两位皇子的势力,就是他来京中才一两个月,这权力的触角就一点一点的踩醒了他,裴七这只狐狸,早就察觉了阴暗处的这股有野心的大势力,大约和自己做交易,也是他等了很久的吧,哼,斗不过!
“对于这一家所有的主仆,包括烧火的丫头这儿的下等小厮,我都有所了解了,这位范大人和我们家差不多,他虽为长子,但是庶出,爵位,落不到他的身上,后宅里,只有一妻一妾,妻子出了名的贤能大度,我一进后院,他还没有见到我,就给我安排了宽敞的住处,衣物首饰也赏下来不少,吩咐人传话,让我好好准备打扮,好伺候这位范大人。”
按她的描述,一切说起来都很顺利,她的脸还没有伤的时候,一切能按照计划进行的时候,又是什么打乱了这一切呢?
“其实我不怕要衣服的人是个正经,不思女色的,我有项目,有手段,更有帮手,得到宠爱不算什么的,男人嘛,无非就是那样,没有对别的女子动心宠爱,过是没有摸准他的脉罢了,投其所好什么的,我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