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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2、棋落一步 团团作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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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团作为男牢房这边唯一的一个女子,人高马大,心智不全,也被那些眼睛直溜溜的盯着,柴溪有些不舒服,抱紧了团团,她肩膀宽的让柴溪踏实,一个智商有亏的孩子,此时因为表达不出自责而无比委屈,团团就是如此,一委屈就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牢头今天得了令要磋磨柴溪,可是见到团团还是不敢多话,他有眼色不代表手下的玉足不是个生瓜蛋子。
“哎,别磨蹭!赶紧牢房里去,等着我们给你捆到尿桶边上呢?”
在两侧犯人的起哄当中,狱卒手伸进来,一句话说出,就没有了后悔的机会,牢头想阻止的眼神还没有传到,就变成紧闭双眼别过头去不人心看,哭泣的团团甚至还哼哼着,就已经出手了——她正愧疚呢。
狱卒不知道自己是这么被摔在地上的,先是看到一只胖手从侧面过来,后脖子一凉,牢房滴水的顶棚就离他很近了,就是墙壁倒影在眼里,然后---头晕目眩!
“团团!”
柴溪不想节外生枝,也为时已晚,明明她还抱着她呀,至于地上狱卒的惨状,柴溪也不想看,也好也好,他们有借口把团团请走,可---团团---要这么说服呢?
“去死!”
狱卒也没有想到,被摔倒在地还不够,接着一个暴击胸口一定有骨头断了,必然断了。
“哎哟!”
牢头断定:
“断了!”
团团第二拳没有下去,柴溪拦住了她,她今天没有想要伤人。现在所有伸着头,如同被笼子关起来的鸭的那些犯人鸦雀无声,大气儿都不敢喘了。
“唉,这个对不住了,她下手没轻没重,要不然您先去看大夫,回头多少银子---嘿嘿,我们石溪阁出!”
柴溪陪着笑脸,今天什么都比把人打伤重要的多,怎么她就动手了,怎么自己就没有拦住呢。
“你也知道---那个老头是知道的,你们那个捕头也是知道的,所以还不得不把她带进来,你说话凶一点不要紧,她听不懂善意恶意,可是你干嘛要动手呀?你手伸出来,哪还有缩回去的机会呀!”
柴溪带着惋惜和埋怨,狱卒足足没有听出什么歉意来,怎么被打伤还是他的错了,他现在只有哎哟哟的叫着,疼。疼死他了,好在牢头儿算是个识时务的,虽然没有在大堂审讯现场,但他的耳朵多灵,大堂上替柴溪说话的人,人家都给形容了一遍,石溪阁只是传说中有王爷的背景,其实他们还真不怕,什么王爷公主的,天高皇帝远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可是这杭州城里的乞丐帮闲混子们个个人心所,还有不知道哪里来的少年贵人,必然是有人承托的,说不准就是交好了地方豪强三品思品呢,所谓强龙易压,地头蛇难防,这个道理要是不懂,他也不能这些年在牢房这片小天地混了四处宅子的家业。
“柴东家说话你就听着,行了行了,别嚎了,我给你放个假,该治伤治伤,该养着养着,好吃好喝的,自有石溪阁供你,柴东家都发话了,还想怎么样?见好就收吧!”
他弯身去扶狱卒,摇摇头,小子跟自己三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他以为只要进来这个地方,还是杀人嫌疑犯就能拿捏了?哎,怪自己没有教好!
狱卒还嚎叫着,柴溪不忍心斥责团团,因为她的哭声几乎盖住了狱卒的嚎叫。
“好了,不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吧,你看看我根本就没有受伤,反而受伤的是思归,要不你回去看看她,伤的可重了!”
“思归姐姐?”
哭没有停,问也能问出来,狱卒唉唉连声想找回些场子,她们---太放肆了!牢头儿一把拉回他,往外推,忘记他的伤,再次听见一连串嚎叫,然后就消失在牢房的尽头,根本没有提给她换牢房的事情。有什么发现在柴溪的心头闪过一下,马上就消失,遗憾的没能抓住。
“团团贪吃,团团不对,吃了炙羊肉,没有别的,什么都没有,谁也没有喝,现在渴的很,就吃,吃了三大盘,有---”
团团一只蹭一直哭,柴溪心软做一团,她只是不会表达,可是她什么都懂,她一边尽量忍着哭,一边掰手指头数。
“有---六,有九块炙羊肉,吃了九块,我就睡着了,你---你有没有伤?”
刚才打狱卒的不是她一样,也不管是什么场合,那些囚犯哇哇直溜溜望着她们,她就试图掀开柴溪的衣服查看伤口。幸好,柴溪伸手去按,那些犯人就再也不忍了嗷嗷叫起来,完全忘记刚刚狱卒被打的有多惨。
团团听不懂这种起哄,带着猥琐,柴溪是想忍的,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有这两天必然是每一步都要谨慎小心,如履薄冰,她现在要棋落一步,要恰到好处的落下一步,以至于让对方露出所有马脚,让对方每一步都能顺利实行,这样的事她从来没有做过,也没有把握,这不是经商,不只是和孙县令斗心眼儿,她知道孙县令背后有着无数的人,人精,可这一回周先生不在身边,自己以后少不了,要和官家人打交道,这一关必然也是要过的,至于过不了的话---不是还有退路吗?真真假假都算一个退路,她下定了决心。
“你真的只吃了炙羊肉?”
石溪阁内部的那个细作到底是谁?现在不用揪出来,但必须心里有数,至少要有一个范围,刀刃上行走,真的比他当年在山上要和人家拼命,别无二致——可能要更加凶险几分,一想到自己不能纯粹的做生意,而是要和官场上的这些人反反复复的纠缠,她就心里烦乱的要命,又不得不为,深呼吸一口,揽着团团回他们自己的牢房,回头给了那群犯人一个冷冷的目光,立马止住了满牢房的呼嚎。
如果他们给她时间和机会的话,那么今晚就是养精蓄锐,他们要是连这个时间都不给的话,今晚必然是生死之博。
柴溪猜的一点都没有错,孙县令退堂之后还没有回后宅,便是撞上了自己的继姐和继父,被纠缠了好一会儿,再就是一个戴着帷帽的人,急急的把他喊走,甚至不让带随从。
一个比牢房还幽暗的厅内,虽然点着烛火,却只是增加了压抑,这个背影如同雕塑一般在他面,他不敢抬头,也不敢首先说话,知道自己办差了事儿去,等待的,必然是一顿训,但是他不能失去这次晋升的机会,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