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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8、献祭自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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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东锦现在虽然没有明确的说他是他景福王爷的人,他本来想着以后要慢慢的把这件事做实,让所有的人都看到,可是他如今得罪了满朝文武,公开的事情就要等一等了,刚刚自己替他说话---是不是很多人会多想呢?景福思及此,不安起来,这个裴七不可控,这是他最担忧的,可他也说的对,也坦诚,他们和皇子党不同,皇帝着一年两年慢慢病弱慢慢走向死亡。可他呢,他说皇帝的弟弟,还是个庶弟,没有扎根的势力,甚至可以说是没有势力,他需要时间。
“裴大人,你说的话不实吧,即使两位大人内宅确实不稳,也是人家的家事,虽有错,但不至于闹到官家面前,我猜,还是因为这个贾韦德,当年找到了你伯父卖官鬻爵的证据,你这是---为他翻案找的理由?裴大人,你不觉得在如此一个场合,想为你的伯父翻案,私心过重了些吗?”
裴东锦岿然不动,他既然能来就想好一切发对,甚至攻击,甚至每个人作何反应,反应之后自己要怎么应对,出现意料之外的突发情况要怎么处理,更有,极端---皇帝的朝堂要是真能出现极端情况,无论利弊,他都愿意给他一个正眼儿。
“这位大人---下官似乎没有见过。”
裴东锦压根儿就不看他,微微向前躬身,看着皇帝,只看着皇帝。
武家这几年没落,只剩一个空架子伯府,能在朝堂上的,当然就是那位武伯爷继妻的兄长,也是郑12娘的父亲,当初去盱眙和裴七说亲不成也就罢了,他还抖出了郑家的丑事,如此不懂得与人为善,就别说下场堵他的路了。他本来也不予回答,对方既然让自己难堪,那自己也摆出倨傲的样子,可是他再看向皇帝,那么高座在上的君王似乎是等着他回答,并且还极其认真——皇帝认为裴七确实不认识他,他咬了咬唇,只好自报官职身份。要不是这么多人看着他,他真的要嘴唇咬破了,再重重的出一口气才能做到和裴七一样淡然若轻。
“吏部侍郎郑克道!”
“大人有礼了我想起来了,正是我裴家族长也是我二伯的外兄。”
这么一个关系被裴东锦这个当事人说出来,众人自然也都想起来了,可不是吗?说朝廷的姻亲极为常见,这位吏部郑侍郎,前年还是吏部行走,是江南赵漕司的姻亲,可是裴家没落之后,近几年人们都忘了,当时郑家是怎么为了和裴家攀关系,先寄出了郑克道的姐姐裴沐阳,然而裴慕阳娶了崔氏,郑家自然没有一样能和崔氏比,后来又看中了裴东锦的父裴焰阳,总觉得这回是十拿九稳了,谁知道这一位偏偏看中了一个说是出自书香门第,实际上只是刚刚考中了一个秀才家的商户张氏,因为这个还没有少对裴家进行诋毁。
嫁嫡枝不成,就而动起了盱眙旁支的心思,当然就不能嫁他的嫡姐了找了旁支一个女子嫁给了裴氏族长,也就是裴东锦的族伯。本来这些长辈间的姻亲之事,裴东锦不知道也都没有在乎,母亲又被父亲保护的太好,这些能令她不快的传言,自然是不会到母亲的耳朵里,也是他们安排让郑十二娘那个不洁之女带着身孕嫁给自己之后,对于他们郑家后宅的动向,裴东锦才稍加留意了一些,没有想到在今天都能用上了,他想笑,像郑克道忍气一样,他忍住了这个笑。
“少和我攀关系,朝堂是谈国家大事的地方,官家今天正等着这些青年才俊,各自展示一番,以待明年分到个空缺上补位,你竟为着私心,大谈特谈政敌的后宅之事,裴东锦别以为你在杭州做了一点小事儿,以功邀赏,借机给你大伯平反,当年裴沐阳卖官鬻爵的案子证据确凿,盖棺定论,不是你小小的功劳就能换的再者说了,你只有功没有过吗?”
“看来郑大人想听一听裴某的过错,那裴某就先向陛下请罪!”
这大大出乎了满朝堂的意料,现在不应该是避过郑克道攻击,表白自己并没有私心,或者反驳后宅不修不是大事这个说法,再不行也可以上一份证据,正好替他的大伯整理一下当年的事情——沧州苦寒9年的时间,听说裴家大房过得连兵奴都不如。他现在被牵着鼻子走,到底是年轻!
裴东锦说是请罪,还真的就跪了下去,并且十分虔诚,下跪的并不是皇帝,而是普乐寺那尊神佛一样,要知道本朝对皇帝行礼,都是躬身跪的情况下,除非是请罪,那他在杭州还犯下了什么大罪呢?
“跟随着景福王爷在杭州办事,虽,追回了一些脏银,也找到了一些证据,可是还有一大份银钱,没有运送至京,现在粮饷还有官耗开销,到了年底怕是户部的各位大人极其难做,在这个时候,人偏偏如此没用,放着100万两的银钱,迟迟没有归到京中来,臣有愧!”
众人议论纷纷,他们听说裴东锦弄了一艘大船,想把大笔的银子运回盱眙老家去私藏起来,在这场收脏的过程中发大财,原来并不是空穴来风,现在这个郑大人是不是赚到了他什么把柄,在朝堂上说起来,让他不得不认了?
本来谢相和徐相对郑侍郎出头儿极其不满,反正他要得罪满朝堂的,他们站干岸看着就是了,他刚才提到了赵漕司让他们心有余悸,以为是抓到了他的把柄,难道被一带而过,现在---本来他们隐隐的盼着大周能出一个像先卢相,像他的祖父裴相,这种继往开来的人物,就算是与他们作对,有个对手,也比这些年,面对着高高在座的一个蠢货和不得不依附的两个蠢货,反复在泥泞里拔不出脚,要更加让人有劲头儿去斗上一斗。没有想到裴七如此的不经事儿,真是让人大失所望。
“裴卿先起来说,相比起之前派去的几波钦差,第一,你活着回来了,第二,赃款带回来了,第三贪污官员的证据也到手了,吾可不想让人家说是一个刻薄的君王!”
久久没有说话,只往下望着的皇帝,这几句让底下的老臣心中一惊,他们自以为了解这位帝王,这几年过于平顺了,他也好摆布,有个什么政令,只要是稍加装饰,说到他耳朵里就能实行,却忘记了,他想给天下臣民看的是一个大度宽仁如同他的祖父的君王,更有,知道哪里有一大笔银钱,没有收归到他的私库里,必然会先关注。尤其是现象,他甚至用手心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意识到这是在朝堂之上,连忙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