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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6、班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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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也听说了,这真是大喜呀,官家一直视殿下如同亲子,这不还高兴的赏了殿下许多东西,就连三皇子上次向你讨要了好几次的那个温泉庄子都赏给殿下了,官家能爱屋及乌,那能带来祥瑞的上一届学子,尤其是裴大人,给朝廷和官家带来了祥瑞,该奖励些什么。”
柴续一个心死身残的先太子的嫡子,不给权力让他自我护持,怕他生了异心,可以理解,但是起码要给一个空爵位来彰显官家的慈爱,同时也是避嫌,也早就该---在场所有十年前入仕又在官家面前说话的朝臣都有责任,重了说是不忠不义,其心可诛。
同时和柴续一样,作为尴尬敏感人物的裴东锦,他先是那场祥瑞的隐隐影射的对象,再是先太孙柴续的好友,接贾韦德话儿这位大人,裴东锦也认识,此人正是曲兰亭的大舅兄,贺氏的哥哥,隆桥傅斯年发现兵器造假案的正四品邢州卫大将军贺凛,原来京中正是为了找自己妹夫出头,让傅斯年那个多管闲事的小县令消失的。
然而贺家在京中布局太少也太晚,今天妹夫曲兰亭这个空有爵位的没有机会上殿,以前还多番警告自己要静待其变——再静下去,贺家就相当被动兰,幸好贾韦德找到了他,让他在店上适时谏言,看三皇子的表情,对自己的话是很满意的,然而他并没有发现,这里真的没有他说话的份儿,王尚书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
谢相有点儿幸灾乐祸,反正贾韦德的名声本来就不怎么样,现在身处骑墙之势,并没有真正的依附于谁,他说什么有用了可以揽过来,没用了就当他放屁,要是有什么恶劣影响就推到对方那里去,反正这颗棋子怎么都好用,可是他姓贺的明明白白是他王家做媒给了曲家联姻,甚至在外人看来,贺家先属于了三皇子,根据这一条线,和曲家有了隐隐约约的联系。
现在他自己屁股上全是屎,还不缩脖子隐起来,敢到人前出头,他看,这不是出头,是现眼吧——欺负皇帝蠢听不出好赖话儿?皇帝---还轮不到他欺负。可是替裴七解围这件事儿,他也不会做。
把柴续拿出来说的人恶毒,赏赐给他春猎园和宅子,以及弩箭的人要是不恶毒就是蠢,在场的朝官大约没有几个不懂的,这不,易直都知道提前拦着,贾韦德这是又想在官途上向前进一步了,还如此急切,众人不好直接看裴东锦,却都在余光里瞄他。
杜崇明来眉眼是有些柔和的,没有进学时候为人也算圆滑,个子虽矮却身形挺直,后来在户部这几年说话也变得极为硬气,身为三皇子一党的中流党羽,都觉得这位靠卖了几个女儿一步一步上位的贾韦德不地道,可是,他说不能替裴七解围的,哎,作为当年的同窗,比自己还小上好几岁,多少人曾经羡慕和仰视这位既有家世又有才学的少年呢。
祁辉昂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整天泡在歌舞乐坊和各个名妓的青楼里,即使是今天这样的场合,也是看人漫不经心,他低了低下巴,也扫过裴七的脸,今天要是程潇能来,必然是要好好的看一看这个,一直抢他风头的酸儒的笑话儿。对于他本人也要看看他如何走出眼前的困境。
杨成意站在武将最后,刚想往前,膝盖刚刚弯曲还没有抬腿,就被谢表兄二皇子一个眼神制止住,只好咬了咬唇深吸一口气,静待后续。
范润之前几年还好,这两年人如其名一天比一天圆润起来了,又加上他白里透红的面色,不知道的以为他早已经位列尚书丞相之位了,这是真正的福相,而实际上他也早就得到了消息,今天官家就是想要在他们这些人中选上顺眼的,或在京城,或在其他有空缺的位置——官家登基十几年来,为了省三五两的俸禄银子,已经有太多身兼数职的官员或者是空缺了,这不,杭州又空出一大片来,哎,也不知道父亲和叔父铺的是哪一条路,自己今天早上千秋万求,他们愣是没有透露出一丝半毫来,只让自己谨言慎行,那既然要谨言慎行---那就往后再退一退?
徐相因为几天前得罪谢相,最近吃的挂落儿不少,比如自己儿子上的折子已经4天了,还没有到达官家手里,比如,都看好了想提拔在泸州做了10年知府的崔四郎,明明之前已经答应的,却被他按住了,可是今天没有一个替裴七说话的人,要是自己也站干岸看笑话,王家又被打压的不成样子,整个朝堂怕真的是谢家一家独大了,要是让二皇子得了这天下,别的且不说,自己那个孙女,他早就想纳为侧妃了,侧妃,呸!家里的老妻要是知道,他对此无能为力,非得挠花了他的脸不可。
紧接着他看了看轩尚罗,哎,她和崔家的关系---加上她一向执着本分,并不多话的性格,今天也必然不会开口了,看了一圈,也没有可用的人,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个颜色应该甩给谁,他在心里一阵叹息,老了的还就罢了,反正也会乞骸骨,离开朝堂也会死掉,可这些大多数都是日后帝王的班底,就这---他一阵灰心,都说盛世之后就是缓慢的衰败,智者不寿,先帝,还是走的早了一些。
苏源比他更灰心,自己一个查案子的,今天就是为了让官家弥补一下他那份愧疚之心,没有想到,是看人出丑,他不像别人非得偷偷的看裴七的反应,他就直愣愣的盯着裴东锦的脸,难道他真的反驳不了吗?她苏源反正是不信,和自己谈条件,加入断指案的时候,可是胜券在握的样子,总不会是装出来的吧?
“那依贺大人所言,以后裴大人也不用出去做事了,只需放在在普罗寺佛前,咱们这些官员也不用上朝了,每天在裴七身后去拜上一拜,雨朝风调雨顺,打燕辽打墨蒙的银子,刀枪,甚至火炮就都有了,或者大人是说之前小王领了钦差的活计,带着裴七郎,走了一趟杭州,震慑宵小,替官家挽回了银钱的损失,都不及一个祥瑞了?”
景福王恭恭敬敬地向皇帝行礼,说出了这样一串让大家都意外的话。
“王爷这是和裴大人一起办案,在杭州处出感情来了?”
贾伟德口不择言,刚出口就后悔了,这是皇帝的幼弟,自己能攻击裴七郎,却不能攻击作为皇家人的景福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