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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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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淑琴他们的车在路上出了一点故障，等到的时候已经去晚上九点多了。杜建国还没有见过岳母，叶之浔原本快要忘记他妈长什么样子了，等他看见人群中那个东张西望的女人时，关于她的记忆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妈。”
叶之浔声音不大，本来这吵吵嚷嚷的火车站谁也没听见，不知道是不是母子连心，邱淑琴一下子就转过头来。
视线对上的一瞬间，两人的眼睛都红了，邱淑琴嘴里喃喃一句，叶之浔听清楚了，她叫的是：二娃。
二娃是他的小名，因为他排老二，老家就是这么兴的，不管男女，都是依着排行来。他姐老大，叫大娃，他老二自然就是二娃了。
多少年没人这么叫过，叶之浔自己都忘了。不知道咋的，他突然有点囧。
“之浔，这就是俺丈母娘？”杜建国看看小舅子再看看对面的中年女人，心里起了猜测。
“嗯。”叶之浔抬脚过去，杜建国自然是跟上。
平时都很爽朗的汉子，这会儿难得的有些拘谨。叶之芊亲爹死不久，邱淑琴就带着叶之浔改嫁了。她虽然理解母亲的处境，毕竟心里过不了这关，再加上董叔又是继父，来来回回的也要钱，各种情况加起来，叶之芊一次都没有回去过。
邱淑琴一见到儿子，一路上的紧张和害怕就跑了出来，一把抱住儿子，“二娃，你没事啊！”
叶之浔任由她抱住，“嗯，没事了。”
叶之浔看向后面过来的男人，叫了一声，“董叔。”
“二娃啊，你没事就好啊，刚接到消息，我跟你妈都吓傻了。”董叔看见叶之浔没事，顿时也放心下来，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人，长的也不如叶之浔他们亲爹，就是人老实，做不出苛待继子的事情来，反而供着他上了高中，可见其人品。
“董叔，让你们操心了。”
“你也知道让我们那操心了啊，怎么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你姐也是的，让她好好照顾你，怎么……”邱淑琴抬起头，她整个人都十分疲惫，开口就是埋怨。
叶之浔赶紧打断她的话，“我姐照顾我挺好的，妈，这是我姐夫，杜建国，姐夫，这是我妈，这是董叔。”
邱淑琴说的方言，杜建国没怎么听懂，还乐呵呵的叫了妈。
邱淑琴这才把视线投他身上，心里不太满意。杜建国一米八多，又是农活又是上山的，人自然强壮，还带着一点凶悍气息。现在虽然乐呵呵的，凶悍气没有了，但是大块头还在。
邱淑琴僵硬的笑笑，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接了两句，“呵呵，建国是吧，好好好。”
回头她就凑叶之浔耳边嘀咕开了，“二娃，你姐咋个找了个这样的？这么大块头，要是大娃惹到他，他打大娃咋办？”
这场景倒是让叶之浔想起了邱淑琴的本性了，她不光贤惠，她就像这个年纪的女人一样，还爱唠叨和八卦。
杜建国就听丈母娘跟小舅子之间嘀嘀咕咕的，还不时看向他，他还以为丈母娘在讨论他，顿时咧嘴冲着丈母娘笑起来。
邱淑琴被吓了一跳，“二娃，这建国是不是这里不太好啊？”她指了指头的位置。
叶之浔哭笑不得，“妈，这话你可别给姐听到了，我怕你们还要干仗。”
这是母女俩的矛盾，这要从邱淑琴传统妇女的品格说了，现在不提也罢。
这个点儿有点晚了，他们去市里的招待所呆了一晚上，然后凌晨四点就起来去排队。
因为这个时候的市里去他们镇上的车就一辆，早上七点就走，这个点儿不过去，估计排不到队了，没车的话就得走回去了。
市里过去四五十公里，走大半天估计都到不了。
显然他们这是明智的选择，车站的人非常多，十分拥挤，不是叶之浔暗中护着，邱淑琴估计就得被挤掉了。
车下挤，车上还要挤。邱淑琴哪里受过这种，差点就被挤得喘不过气儿来。
车子颠一颠的，总算是颠回了大红旗镇，一下车，邱淑琴就吐了个稀里哗啦。
“二娃啊，你遭老罪了。”
尴尬，他不遭罪，真的，他现在是个修真者了，真的。
但是想到马上就要到来的后遗症时，他就笑不出来了。
可不遭老罪了。
到了镇上，回去就容易了。没车的话，走路也就是一个小时。
叶之芊老早的就等在村口了，看见几人回来了，总算呼出口气。
“妈。”
邱淑琴看见大女儿，眼泪刷的掉下来了，“大娃儿啊，你这些年受苦了！”
叶之芊被抱住，有点不自然，一一刻还是轻轻抱住邱淑琴。
她刚刚只粗略看了一眼，还是能感觉到邱淑琴老了。以前叶父能挣，邱淑琴没上过班，叶家一家子的文化人，也干不出难为儿媳妇这种事，日子好过，除了娘家偶尔打打秋风，她过得是非常舒心的。看起来十分的年轻。
但是刚才叶之芊看见了，她妈眼角上都有皱纹了，头发也白了一些，面容也苍老了。
叶之浔拍拍母女俩，“这大村口呢，你们不冷？都回去说呗！”
说道这里，邱淑琴就打了个冷颤，“大娃啊，你们这地儿可真冷啊，刚下火车那会儿，差点没把我冻傻了。”
杜建国看见丈母娘跟媳妇气氛还不错，也拉着老丈人说话。难得的，虽然语言有点障碍，但是东一句西一句的，两人还扯得有声有色的。
等到了杜家，自然是迎来了黄大花热情的招待。
“亲家，可算盼着你来了。”到现在叶之浔才知道，黄大花居然说得一口南方方言。虽然跟他们那边有点不一样，但是属于可交流范围了。
杜霖和杜月兄妹没见过邱淑琴，站在一边好奇的看着，看着随后进来的叶之浔，眼睛一亮，“小舅舅，听说我姥今天来，她就是我姥姥姥爷是不是？”
叶之浔一点头，“对，这就是你们姥姥姥爷。”
邱淑琴看着俩孩子，眼睛又红了，“这是我外孙和外孙女？”
叶之芊推推俩孩子，“叫姥姥姥爷。”
“姥姥，姥爷。”
邱淑琴一脸懵，这叫的啥？
叶之芊反应过来，“叫外公外婆。”
“这不是俺姥姥姥爷？咋叫外公外婆？”杜霖不解的问。
“叫你叫就叫，哪里这么多为啥？”叶之芊倒是想解释一下文化差异。
“外公外婆。”
这下邱淑琴听懂了，一脸高兴的摸摸俩孩子的头，“都是好孩子。”
伸手就去摸口袋，“乖，吃糖。”
这还是在镇上的供销社买的，他们来的匆忙，这些并不属于带的范围。是到了县里招待所了解情况后，这才半路现买的。
俩孩子得到糖，高兴的又叫了一声，然后又得到了一把糖。
“外婆，你对俺可真好，以后你每年都来看俺不？”杜霖吃着甜甜的水果糖，心里像冒了泡，果然就想柱子说的那样，姥姥会给吃糖。以前他都没姥姥，现在他姥姥突然就冒出来了。
“要不，俺去看你也成。”
“去去，吃你的糖去。”叶之芊见他得意忘形，立马开始撵人。
“妈，你别搭理他，这小子就这样，皮实。”
邱淑琴等屋里没人了，这才拉着闺女仔仔细细的打量，突然道，“哎，我咋感觉你好像比做姑娘那会还胖了？”
“是长了点，这里除了一些生活习惯，跟咱们那边也差不多了，你不慌着回去的话，就多住一阵子。”
邱淑琴倒是有点想， “哪有娘家人在婆家长住的，说出去你也不怕人家说闲话？”
“我不说，我婆婆不说，其他人管她说什么？”叶之芊不在意的道。
邱淑琴听明白了，低声凑近她耳边问，“你妯娌跟你不对付？”
“也不是不对付，就是有点红眼病，见不了人家好。”
邱淑琴问，“咋的了？”
“没咋的，睿睿怎么没来？”
“这种情况怎么好带他来？对了，二娃究竟是咋回事？你电话说得凶险，魂儿都给我吓没了，我看他就是弱了一点，人也没啥事儿啊！”
叶之芊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你是不知道，小弟全身冰凉，摸上去像冰坨子似的，送医院，医生都说没救了，让准备准备。”
邱淑琴吓了一跳，“咋会这样？然后呢？”
“然后去检查，啥事儿都没有，小弟躺了两天，自己就醒了。”说到这里，叶之芊神情有点不自然。
邱淑琴注意到了，“你想起啥了。”
“建国跟他妈都怀疑这事那东西干的？”
“啥东西？”
叶之芊在她娘耳边轻轻说了一个字，吓得邱淑琴一下子从炕上弹跳了起来，“妈呀，这…这，大娃，你可不能瞎胡说啊。”
邱淑琴自己就是个有点迷信的，虽然在质疑，心里却有点信，“那你们有没有找个神仙拜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