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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实在是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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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有违人伦……”
钟正把一包天癸草放在桌上,眼神复杂的看着师无相,“天癸草同时内服外用,可使女子来癸水,来了癸水……即可受精元。”
“师兄,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院子里的竹子又长了起来,师无相看得有些专注,许久才回神。
他收回目光,向钟正道谢,“天癸草难寻,师弟你费心了,谢谢你。”
钟正担不起他的谢,叹了口气,忍不住劝道:“师宁犯了大错,本该遵从门规直接处死,你用碧藕为她重塑身体,留她一命,门中已有许多不满,若是真要用精元为她养身……”
钟正看着师无相,欲言又止。
师无相拆开纸包,检查过确实是新鲜的天癸草,便把纸包重新包好,有些好笑道:“我一年前就定好了,要带着师宁讨伐五道宗,自然要为她养好身体……你现在才来劝我,未免有些迟了。”
钟正自然知道迟了,“只是你养就养了,为何一定要光明正大的带着她?她被那邪修剜了心,本该是个行动不得的废人,你把她带出去,即使拿回昆仑玉,岂不也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你们……”
钟正有些说不出口,“……你是无相君,这么多年平南乱,救北灾,如此百年才有了正道魁首之称,你还年长她百岁,是看着她长大的,你们是拜过祖师,敬过茶的师徒……这成何体统啊……”
“你让别人怎么看你?”钟正最后叹息道。
两人都不说话了,只一股冷风穿堂而过,吹得院中的竹叶簌簌的响,反衬得屋里格外安静。
师无相的目光又被竹林吸引,他投去目光,静静的看了一会才道:“你不必劝我了,师宁是我的徒弟,她做了错事……说到底是我的责任,我自然要为她想办法。”
“总不能让她浑浑噩噩,一辈子都耻于见人。”
“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五道君的踪迹。”
屋中的竹影微颤,钟正摇了摇头,知道说什么都无用了,只厌恶道:“我已经派人去各处收罗消息了……这五道君邪恶浪荡至极,知道你救活了师宁,早已公然放话挑衅,说师宁是他的人……他还会再次带走她的……”
左侧内间突然传来一声异响,钟正立刻噤声看去。
内间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缝,昏黄的阳光撒进去,隐约见到一个少女站在门后,只露出了半张苍白的脸,轻声道:“师父,我醒……”
少女话说到一半,师无相就出声打断,他语气有些严厉的道:“师宁,进去。”
少女的声音停住,身影往后退了退。
钟正这才注意到她似乎只穿了亵衣亵裤,他立刻移开眼神,责怪似的看着师无相……衣着不整,成何体统。
师无相也不再看向内间,只歉意道:“师宁的身体还不足以自理,因此失礼,等彻底恢复了,我再带她向师弟道谢。”
钟正知道他这是要送客的意思了,也不愿意细想他话里的含义,长叹一口气,主动起身准备告辞。
走前,他还是忍不住往内间看了一眼,透过开着一个缝的门,能看到屋内昏暗,少女似乎已经退了进去,让人看不清她的身形。
钟正还是没忍住,对师无相低声道:“师兄,师宁现在能动能说话,已经不错了,就借这个机会,把她在凡间安置了,再找个好女孩做圣女便是,培养几年,功法一成,也能找回昆仑玉,那五道君难道还真能碎了昆仑玉?”
“况且师宁她自己……不也一心求死吗?”
师无相皱起眉,轻声打断了他,“别说了。”
他起身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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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正走后,师无相把外面的门关上,这才转身去了内间。
师宁站在屋里,神情还有些不知所措。
常人被剜心过后是活不下来的,师宁也是一个月前才勉强恢复了神智,整个人比从前清瘦许多。
见师无相进来,师宁下意识低下了头。
她的长发散在肩上,神情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小声道:“师父……”
师无相在门口站定,看着师宁苍白的脸色,想到钟正刚才的话,心情有些复杂。
他就这么看了师宁一会,在师宁渐渐觉得不自在的时候,才出声让她走过来,边道:“你还记得刚才那个人是谁吗?”
师宁点了点头,听话的朝师无相走去,她走的有些艰难,喘着气道:“是钟正师叔。”
师宁一觉醒来,失去了这两年的记忆,但钟正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长辈,她自然是记得的。
不过师宁说完就不再出声……她的声音变得很低哑,像个怪人,她现在不怎么愿意说话了。
几步路的距离,师宁摇摇晃晃,走了一炷香的功夫,最后满头大汗,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
师无相一直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还是及时抬手扶住了她,让她半靠在自己身上站稳。
师宁脑袋发晕,脸上都是细汗,尽量稳住了自己的身体。
两人都没说话,屋里只有师宁努力平复气息的声音,她也习惯这种安静。
从前便是这样,师无相对待弟子很严厉,话并不多,师宁从小就怕他敬他,不怎么主动和他说话,多是师无相询问她的学业和起居。
师宁长大以后,师无相为了闭关日渐繁忙,两人又有了男女大防,交谈就更少了。
师宁唯一不习惯的,是两人现在靠的有些近,她几乎是被师无相搂在了胸口,让她有些不自在。
可师无相表现的很自然,他的手就扶着师宁的肩膀,静静的等她平复,师宁靠着靠着,便也渐渐的放松了。
师无相就这么让她倚靠了一会,然后把她打横抱了起来,回到了内间。
师无相看着清瘦,但身形高大,把师宁整个人抱起来也显得毫不费力。
师宁的脸僵硬的贴在他肩上,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她小心的不动弹。
师无相径直把师宁放在了床上,床帐落下来,半垂在他身后,挡住了外边的烛光。
他直起身子,脸色便隐在暗处看不清,声音很低,“身体有不舒服吗?你今天醒的很早。”
师宁仰面躺着,其实头还有点晕乎乎,却还是道:“没有不舒服。”
师无相给她枕好枕头,等她缓了一会,才轻声道:“你以后醒了,等师父来给你换衣服,不要这样出来,知道吗?”
师宁听话的点了点头。
师无相就这样看她一会,坐在她腿边,准备脱掉她的亵裤,想到了什么,又起身先去衣箱里找外裤。
师宁前几日才恢复大半神智,当时弄得满身大汗,还没搞清楚什么状况,师无相就给她换衣服。
她非常惊慌,但忍着没有表现出来,只懵懂的看着他。
此刻师宁更清醒了,人也更紧张,只能在心里告诉自己,照顾病人就是这样的,她也不想让师无相觉得她麻烦。
师宁强行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趁师无相去找裤子了,目光尽量往别的地方看。
等师无相支起她的一条腿,她才把目光转过来来,身体也变得僵硬。
师无相看着师宁紧张的模样,犹豫一会,还是脱掉了她的亵裤。
师宁其实整个身体都没知觉,但是很奇怪,她也隐隐的感到自己赤/裸了。
她顿时无暇害怕,悄悄往下看,只能看到自己的腿被支起来,露出白净的膝盖,又赤/裸的放下去。
她忍着没有动,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怪异的想法……师无相会看她吗?
她背后出了些汗,心跳也越来越快,纠结一会,还是抬眼飞快的瞟了一眼……师无相的眼神似乎一直停在她的膝盖处。
她悄悄松了口气。
如果师无相看她,那就太尴尬太奇怪了。
放松下来,师宁又被自己的揣测弄得有些羞愧。
好在师无相很快帮师宁穿好了裤子,又套上一条裙子。
师宁垂下了眼睛,想要看看自己的腿,却没有再低头的力气了。
她的目光只能看到师无相给她系腰带的手,这么安静一会,她忽然道:“师父,我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
师无相慢慢系着她的腰带,“等你的癸水来了,就可以了。”
师宁立刻就想起来自己几天前已经问过一次了……要等癸水来,然后受无相骨的精元,就能恢复如初。
她移开了视线,安静了一会,喃喃道:“什么时候才能来呢?”
师无相安慰道:“你师叔刚才送了药来,等你喝了药,就能来癸水了。”
师宁没有看他,眼睛不自然的眨了两下,看着帐子顶上繁琐的花纹,忽然道:“……师父,我是在哪里摔倒的?怎么会这么严重?”
师宁记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昏迷的这一年噩梦不断,只隐隐感到做了件错事,醒来让人不住的想哭,她也确实哭了,怎么都止不住。
她记得师无相安抚她许久,说她只是摔倒受伤了,遗失一件灵物,等养好身体,把灵物找回来就好了。
再到后来清醒一些,师宁才知道她摔的很严重,遗失的灵物竟然是昆仑玉。
昆仑玉不仅是圣女存在的意义,更是正道的定海神针,如此大错,不怪师无相想尽办法让她好起来,尽快找回昆仑玉。
想到这,师宁又有些不敢面对师无相了。
他一定对师宁很失望吧。
师无相慢慢坐在师宁腿边,垂着眼,看着她懵懂发问的样子,心情有些难以言喻。
他没急着回应她的问题,反而想到了刚把她救回来时的模样。
她元阴已失,满身伤痕,只哭着蜷缩在床上,不愿意大夫给她诊治。
师无相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为什么要一声不吭的和那个男人私奔,为什么要交出昆仑玉,为什么要把自己弄的毫无尊严……
师宁却什么也不肯说,耻于见人,也不让师无相靠近。
她只一味的哭,让师无相别管她了,说她已经活不下去了。
屡次寻死不成,师无相只能抹去了她的记忆。
他沉默一会,最后也只轻声道:“你是被人害了,掉到无极山下面了。”
无极山是寒山门的牢山,多是关一些离经叛道的邪修之流,也有许多修真界的叛徒,山中诸多禁制,寻常弟子禁止靠近。
师无相像是不想多说这个,往下轻轻捏了一下师宁的脚趾,问师宁有感觉吗?
师宁立刻转移了注意力,紧张的感受了一下,认真的道:“没有感觉。”
师无相温热的掌心往上揉捏,一路到细瘦的腰,师宁都说没感觉。
师宁原本的身体已经不中用,这幅碧藕做的身体用灵气温养了十个月,勉强能动,也会渐渐恢复知觉,但要想变得和正常人一样,再次舞刀弄枪,就只能用无相骨的精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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