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流亡赞歌(下) ...
-
“呜,我没有地方去了,你可以收留我吗?”魏子洛敲响了塔塔克的门。
他背着父亲离家出走,因为一时赌气做出来的决定,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就匆匆跑出家门,坐马车到塔塔克家门前时都快要冻僵了。
父亲的话让他感到很生气,这都什么年代了,在一起为什么要这么难呢?
而且塔塔克对他也很好啊,他们彼此相爱,父亲那种做法,用他自己国家那边的话说就是棒打鸳鸯。
塔塔克看着被冻的手脚通红的爱人,心疼极了,连麦把他带到温暖的屋子里。
“在我这里,我塔塔克会用生命起誓护你周全,我会好好保护好你,对你好,一直爱你。”
“嗯。”
对魏子洛而言,没有什么比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最重要,只要他坚持,他的父亲就一定可以看到他们之间的感情是多么的深厚,没有什么可以拆散他们。
唐天昀隔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自己从小到大进行呵护养大的儿子,被一个外面不知道什么苍蝇冒出来的臭流氓拐走了,他早就听说这小子在道上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动用其所有的人脉全力打压。
甚至联系了自己在警察那边的朋友,直接把塔塔家给抄了。
进门时,自己家儿子在别的男人床上睡的香甜,天真无忧的面孔,看上去宁静极了,全然不知道外面发生多少事情,唐天昀气的当场差点晕过去。
“我x你x,你再敢碰我家儿子一个手指头试试,我把你手都给剁下来。”
塔塔克整个人被绑着,拿枪抵着脑袋,在这种情况下,他淡淡的望着唐天昀,眼神犀利的像个狼崽子。
“你什么眼神,一个从贫民窟里爬上来的垃圾,也敢这么看着我?”唐天昀怒了,本来自家儿子被人带走就很不爽,这小子还用这种眼神望着他。
“给我打,打死他!”
魏子洛被带走了,醒来时被困在了家里,他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被自己最敬爱的父亲囚禁在家中。
“爸爸,我发誓我出门绝对出去不去找他,让我出门好不好?”
唐天昀对自家儿子的性格清楚的很,被自己保护的太好,太天真不知晦暗,现在正喜欢的上头,只要放他出去,不出一个小时肯定是往塔塔克家的方向走。
“他死了。”
唐天昀冷漠的宣判道。
为了让自己的儿子彻底死心,他冒着被报复的风险把他给弄进了监狱里,塔塔克之前做那些劣迹斑斑的事情数不胜数,都不用他出手,有的是人好好的教训他。
魏子洛听到这个消息后彻底抑郁了,再也不吵着闹着要出门,终日把自己关在家里,不吃也不喝,要不是唐天韵用一些手动硬逼着他吃,可能会被活活的饿死。
“唐家的小姐你还记得吗?在上次宴会上和你一起跳舞那个。”
唐珞颜是唐家的二小姐,在那场舞会上相识,人家女孩子都暗投芳心了好几次,自家儿子就跟个死木头一样,就是没有懂人家的意思。
听到熟悉的人,魏子洛的手动了动。
“她今天下午会来我们家做客,快点收拾下自己接待,我们对女孩子要绅士,这是父亲教你的,对不对?
“嗯。”魏子洛点了点头。
不知怎么的半推半就,两家人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已经达成了一场婚约,他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爸!我不喜欢她,我一点也不喜欢她。”
魏子洛跪在地上,朝着自己的父亲低头,大声喊到
“求求你不要去做错误的事情,这样子不仅会毁了我,也会毁了她,女孩子要绅士认真负责,这些不都是你教给我的吗?”
“是的,这些是我教会你的。”唐天昀眯起眼睛,心理有了另外的打算。
反正唐珞颜早就对自己儿子暗许芳心,不如就用顺水推舟,让他们生米煮成熟米饭,依照魏子洛的性子结婚这一事,也是不会再拒绝,毕竟对女孩子负责可是他从小一手教到大的。
魏子洛那天像往常一样晚上睡觉之前喝了一杯水,再次醒来后望着睡在自己身边的女孩,整个世界都崩塌了,虽然他年纪不大,在他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就已经想起了要承担责任,被唐天昀一手推入了这场婚姻的殿堂。
站在教堂殿堂上的神父,和在场所有的人都在见证着这一场婚姻和念下的誓词。
“你愿意娶这位女人做你的妻子吗”
“我愿意。”
“唐珞颜,你愿意嫁给这位男人做你的丈夫吗”
“我愿意。”
“魏子洛,你愿意唐珞颜做你的妻子吗”
“我愿意。”
“唐珞颜,你愿意魏子洛做你的丈夫吗”
“我愿意。”
“魏子洛,你愿意以后谨遵结婚誓词无论贫穷还是富裕、疾病或健康、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都愿意爱她、安慰她、尊敬她、保护她并愿意在你们一生之中对她永远忠心不变”
“我愿意。”
“唐珞颜,你愿意嫁魏子洛作为你的丈夫吗,与他在神圣的婚约中共同生活无论是疾病或健康、贫穷或富裕、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你都愿意爱他、安慰他、尊敬他、保护他并愿意在你们一生之中对他永远忠心不变
“我愿意。”
回答着回答着,魏子洛不自觉泪流满面,唐珞颜温柔的帮他擦去了眼角的眼泪,柔声问道。
“你怎么哭啦?老公。”
魏子洛摇摇头道“没事,就是眼睛有点疼。”
“老公,那我帮你吹吹。”
在全场的欢呼之下,他们结为了夫妻,两年后诞下了一个孩子,名为唐夏。
从监狱越狱出来的塔塔克在里面带着的日子接受了一番洗涤,本就性情淡漠,手段越发果断残忍,这次他选了一个距离当初发家地方很远的地方,改名威尔撒,再次东山再起。
而这一次,发展速度极快,在这个动乱而且一些黑色地带几乎不受政府管辖的地方,对他而言简直就是如鱼得水。
当他创立了远近闻名闻风丧胆的威尔撒·塔塔克家族,当他回去报仇,准备夺回自己的爱人时。
对方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
“塔塔克,这么多年过去了,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塔塔克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
“我不在乎你有孩子,我也不在乎你结了婚,哪怕你已经不爱我了,我也不在乎,我只要你回到我的身边,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回不去了。”魏子洛摇摇头,这些年来周旋在两大家族之间,他也逐渐开始继承唐天昀的事业,在成长的岁月之中,他逐渐理解了唐天昀一开始对他所说有太多身不由己的意义,有些东西一旦开始理解,就再也回不去了,
人可以理解孩子,但不能再变回孩子,他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傻傻的对爱情充斥一腔热血,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傻孩子。
换句话说现在的他根本就没有这个资格疯狂,他不再年轻,疯是年轻人才有的资本。
“过去终将消逝,你不要再等待,向前看吧塔塔克,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
按道理说,走到今天这一步,正常人都会选择回头或者退一步默默守候,但塔塔克不是正常人,更不是什么善类。
他展开了对唐家的报复,唐天昀年轻时漂泊过来这里,虽然表面上风光亮丽,但发家史实在是太过短暂,又依附于他人家业,根基尚浅,动动手指打压给他庇护的家族,让他们知其利害。
唐天昀最后崩溃的跪在身下求他。
“要不是你是他父亲,你觉得你能够活得到现在?”塔塔克直言不讳,眼底是满满的冰冷。
报复完唐天昀,塔塔克一点也不开心,魏子洛不喜欢他了,随便碰他一下反应还那么大。
“塔塔克,我警告你,你不要过来!”
魏子洛被吓坏了,塔塔克把他像抓犯人一样抓起来关着,动作举止都十分出格。
“我会让你记起从前。”在魏子洛惊恐的目光之下,塔塔克解开了领带。
“我有老婆了,我有孩子了。”
魏子洛哭的很伤心,朝着眼前的男人挥舞着爪子,塔塔克的肩膀,后背上是一条又一条带血的抓痕,全然不顾他的崩溃,塔塔克在进攻。
“塔塔克,你个疯子!”
“你为什么又要跑到我的世界里来,把我的一切都毁掉?”
“你为什么要回来?你为什么又要回来?你不是死了吗?!”
“讨厌你,我好讨厌你,我恨你!”
塔塔克能接受对方对自己爱搭不理,能接受对自己拳打脚踢,但是唯独接受不了他嘴巴里突出任何一个字眼讨厌自己的话。
“唔……呜呜呜。”
在塔塔克眼中,魏子洛哭出来的模样都如此动人。
“我告诉你,我不会放手的魏子洛。”
“我死都不会放手的。”
塔塔克为他戴上特别定制的手铐,既不会伤着他,可以完全束缚住他的行动,又可以满足自己那近乎变态的控制欲。
无论对方爱不爱自己,只要留在自己的视野里就足够了。
塔塔克抱着每天眼睛都哭肿的爱人,亲吻亲吻了眼角。
但他低估了唐天昀,也低估了魏子洛在唐天昀心中的重要性,即便知道得罪他不会有任何的好下场,雇佣了一批人过来想要把他的魏子洛给夺走,当然被塔塔克全部一一拦下。
魏子洛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听闻的风声说唐天昀被他给害死了,半夜三更崩溃就跑出了家门,再也没回来。
走出他们家往左拐是一大片森林,森林非常的茂密且浓郁,是个杀人放火的好地方,里面有野生动物来给他们用来进行靶子训练或者杀猎,最关键的是在那丛林的尽头,有一座非常高的悬崖,藏匿在一大片灌木丛之中,不熟悉地形的人很容易一脚踩空。
魏子洛彻底失踪了,连尸体都没有找到。
对于塔塔克而言,只要没有找到尸体,那么就是活着的。
魏子洛失踪的第一天,塔塔克以为他去找唐天昀了,去唐天韵那里看,没有看到人,唐天昀对他恨之入骨,差点想拿把手枪当场解决他。
魏子洛失踪的第二天,塔塔克认为他的魏子洛是生气,正坐在某个小旅馆藏着哭呢,一想到这个他就很心疼,想要快点把它找出来,然后安慰他,但他翻遍了附近所有的旅馆,一无所获。
魏子落失踪的第三天,塔塔克亲自去找了唐珞颜,当然得到的是闭门宴。
“你在这里装什么好人,狐狸尾巴都露出来了,不是你把他给害死的了吗?孩子还那么小就没有了父亲,你要是真的感到抱歉的话,就以死谢罪啊!”唐珞颜抱着怀中的孩子,怀里的孩子还在嚎啕大哭,自家老公失踪了可不急吗。
魏子洛失踪的第四天,他去了魏子洛曾经救他的旅馆,他第一次知道,原来魏子诺早就把这个地方买了下来,这里已经是他的私有财产了,连唐天昀都不知道自己儿子什么时候买了个这么块地方。
放在桌子上面的日历每天一都被画上了圈圈,在他与唐珞颜结婚的那天戛然而止,里面已经许久没有住人,很多有锁的地方被进来行窃的窃贼撬开,很多本应该放着东西的地方空空如也,只留下了一些不那么值钱的东西。
塔塔克把这些剩余的东西全部带回了家。
魏子洛失踪的第一周,他去了他们初次遇见的小巷子,旁边的杂货铺《一步之遥》的歌声,婉转而悠扬动听,依旧在不停的循环播放,只是播放的还是当时那首歌曲,和他一起听歌的人已经不在。
魏子洛失踪的第二年,他亲自在那片丛林里行走,走过了每一寸角落,直到站在悬崖边上,向向往是一望无际的浓雾,掩盖了视野,望不到尽头。
他久久的凝望着这片深渊,从山谷出来的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夹杂着巨大的热浪,摧枯拉朽之势的迎面扑来。
一片粉色的花瓣静静的落在了他的肩膀上,而在这荒无人烟的场所,万物枯萎的地方,是不会有花的。
而塔塔克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轻轻捻起了那片花,握在了手掌心里,转身朝身后的人命令道
“以后这里,取名叫后院 。”
“放过那些本该死去的人一条生路,就当做是我的救赎 。”